《圆满爱情》共看斜阳

12、老头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老头
　　郑离卿上个药，浑身红成蒸熟的虾子，等到药已上完，忙不迭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
　　李御洗完澡出来瞧见郑离卿的样子，哭笑不得。裹得可真严实啊，这房间的温度调到了28摄氏度，自己都觉得有些热。
　　李御笑着拍拍缩进龟壳中的郑离卿，笑道：“睡了？”
　　郑离卿不敢钻出来，只是轻“恩”了一声。
　　李御笑得灿烂，“好，我也睡！”连着壳子抱在怀里，郑离卿险些被勒断气。
　　“松手松手，要死人了！”郑离卿发觉跟眼前人害羞是没有多大用处的，不如索性不要脸到底。
　　“睡觉吧，睡觉吧。”李御成功钻进被窝，美玉在怀，独自意淫了一阵，昏昏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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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头有些晕，不过不碍事，洗漱完，将自己关在书房，埋头创作了一阵子。
　　郑离卿回来的时候，屋子静悄悄的，灯也没有开。
　　“阿御？我带了夜宵回来。”郑离卿打开灯，将夜宵摆上餐桌。
　　李御昏头昏脑的出来，见到郑离卿迷迷糊糊地打了个招呼，去到厨房接了杯水，连喝了几杯，才堪堪清醒些。
　　郑离卿无奈地将灯光调暗一些，太刺眼的灯光，更让李御神志不清。
　　李御坐到餐桌旁，伸手抓了一块鸡翅。“恩，真好吃。”
　　郑离卿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没有吃饭？”
　　李御心虚地将目光瞥向别处。
　　郑离卿见状也不好在评论什么，只是去冲了一杯热牛奶。李御啃了几口鸡翅加鸡排，喝完牛奶，终于有些人的生气了。
　　郑离卿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今天跑了一天的外勤，腿都要断了，那些难缠的客户，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别人。
　　“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
　　“还不是那个风雷公司，每天变着法的刁难我们。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事情。”
　　“恩……或许你可以先提交一份有问题的文案，哄住甲方的人，恭维一下他也就好了。”
　　“不是这么容易的。”郑离卿换了个姿势。“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甲方的人一见文案有问题，说不定就要把人换下去，哈，谁敢故意出错呢？”
　　李御默然，他都已经快有五年没有正式入过职场了，凡事都是安庆姐替自己包办完了的。
　　郑离卿抱怨了会甲方，李御轻柔地安慰了一番。指钟已经指向了十点。
　　郑离卿起身洗漱去了，临走前还给了李御一个轻吻。李御笑得像个傻子般。
　　顾岳就在第二天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李御已经快六年没见过他了，自从Y城一别，自己与他就已经断了往来，如今再见，倒真有些沧海桑田之感，顾岳已经成熟了许多了，以前的喜庆的圆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端正的国字脸，两道浓眉，鼻梁高挺，双唇单薄。
　　“李哥，好久不见。”嗓音也是低醇的。
　　“恩，好久不见。”李御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顾岳坐在客厅矮桌旁的沙发上，瞧着眼前的茶水，是铁观音，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李哥还能记得自己爱喝些什么。
　　李御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你跟苏若是怎么回事？”
　　顾岳听见他的名字。沉默了很长时间，眼中几度风云变幻。“我跟他，是我的错。”
　　李御蓦然觉得悲哀，少时的相知相恋，怎么就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沈家已经绝迹，你还是跨不过那个槛吗？”
　　“李哥啊，你要如何跨得过？面对杀了自己亲人的仇人，该如何去爱？何况……”顾岳苦笑不已。
　　“何况？”
　　“唉。” 顾岳痛苦闭目，落寞满身。他想起那天自己推开房门看到的景象了，散落满地的衣衫，靡乱的气息。“李哥，我想回到我们在明石高中的时候，那时候一切都是好的。”
　　李御喝了一口苦涩茶，心想，怎会好？阿卿过得比谁都要痛苦。
　　“苏若的病你有数吗？”
　　“知道，我已经将该料理的都料理了，老头那边我会去说的，他死不了。”
　　“这些年，你一直在追查当年的事吗？”
　　“李哥，我不会放手的，如果连我都忘记了，那么还有谁去记得呢？”
　　“你何必如此，人生在世，何要自苦？”
　　“恩……”顾岳想起那个洋娃娃，眉间凝成一个川字。“李哥，你的家人呢？你从来就不想他们吗？”
　　“他们罪有应得。”
　　顾岳硒笑一声。“真豁达啊。”
　　李御看着顾岳坐上老头派来的车，恍然一瞬。
　　郑离卿同店员说好，拿起咖啡，缓缓推开了玻璃门，马路对面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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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御将人扶到车上，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是个和蔼的中年大叔，一见到二人，万分肯定地下了定论，一定是在校外打架，瞧着那个矮的还挂了彩，高的倒是没事，一定是不要脸的躲在了矮的身后。“怎么，跟人打架打输了？还挂了不少彩。”顺带给李夜送来了个鄙弃的眼神。
　　李御随意扯了个话题吸引走司机探究的视线，郑离卿觉得没那么尴尬了。
　　胖胖的医生目下无尘地三两句打发走不断找事的社会不良青年，一看又有两个，口气顿时十分恶劣起来。“怎么了？”
　　李御哭笑不得，跟医生几句话说明了原委。医生开了个单子让去拍片。
　　郑离卿觉得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大动干戈，但架不住李夜强烈要求，便只好一路配合。
　　拍完片，又排了会队，等到了自己坐上医生桌前。
　　医生透过日照灯看了一会儿，骨头没错位。
　　“没伤到骨头，拿两副药膏回去贴贴就好了。”
　　李御拿完药，问了些注意事项，扶着人坐在医院的长沙发上，研究了一会儿，中途电话进来了。李御走到走廊尽头接电话去了。
　　郑离卿靠着软枕昏昏欲睡，迷糊间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郑离卿睁大眼看向来人，不是阿御。一头的火红爆炸长发，还打了唇钉，是刚才在医生那里见到的社会不良青年。
　　郑离卿不欲多加理会，腾挪着坐远一些。
　　不良青年一屁股跟了过去，涎笑着。“你叫什么名字啊，交个朋友呗。”手不安分地搭在了郑离卿的肩膀上。
　　“你要是觉得男的有趣，不如去找个鸭。”
　　不良青年勃然大怒，口水乱喷。“你给老子再说一句试试！看老子把你打得你爹都不认识。”
　　郑离卿被吼得头疼。
　　不良青年正想一巴掌扇过去，但一只手抓住了自己。顺着手臂一看，是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学生。“敢拦老子，不要命了！”四周的人都已经主动让出来打擂台的场地了。
　　正好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既然来个送死的，不如练练手。
　　医院保安赶到的时候，李御被郑离卿拉着没有踹下第三脚，否则估计地上那人就要终身残疾了。
　　保安吼一句。“看什么看，散了！”人群顿作鸟兽散开。
　　“我要报警！你就等着吃牢饭吧！”不良青年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仍旧不死不休地叫嚷着，
　　李夜冷笑一声，“好啊，尽管去报，看看是我的事多，还是你又要故地重游一次！”
　　保安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李御，劝道。“年轻人，火气别太大，为这种将自己送进去不值得。”
　　“多谢提醒。”李御轻描淡写地飘过。
　　等坐上了车，郑离卿到底还是担心。“阿御，你不会有事吧？”
　　“没事，会有人去料理他的。”
　　“他们的人？”
　　“我提供苦力，别人反馈一定报酬，理之自然。”李御毫不在意。
　　郑离卿默然以对，自从自己隐约明白阿御身后的故事，自己倒也有心留意起来那些事情起来。A城四大家族，盛超王家，建业顾家，益乐齐家，林家掌控A城绝大部分人的衣食住行，就连政界也有他们的人在。但是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是真怕覆巢之下无完卵，万一四大家族出了什么事，阿御也不会……
　　李御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凑到人的耳边呵气。“别担心，我既然敢应下来，就不会怕这些，而且……”李御停了一下。“这四大家族远远比你想得还要深。”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是这个意思吗？郑离卿红着脸推开人。“别闹。”
　　李御将人调戏的够了，不再胡闹，安稳地坐回原位，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闲聊。
　　郑离卿偶然望见不是自己回家的路。
　　“这是在往哪里走？”
　　李御看了一下时间。“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套房子。”
　　郑离卿默然。“你想让我去那里？”
　　“恩。”
　　“可是……”
　　“阿卿，别想太多，这是由你决定的。”
　　肚子开始抽痛起来，左臂微微发麻，郑离卿看着眼前的钥匙，到底还是接过了它。“谢谢，我会按期缴纳房租的。”
　　“好。”李夜笑出白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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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泷从本家回到学校，躺在床上挺尸。李御推门进来。“李哥，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李御一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嗨，老头你还不知道吗？”林泷翻了个身。“又狠又绝，就在那件事闹出后三四个小时吧，老头就派人料理了他。”
　　阳台门被人拉开，齐泓见到李御，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御靠上椅背，头疼地揉揉眉心。“老头说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一些空话。”
　　齐泓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
　　林泷施舍一般看他一眼。“别多问，活得久些。”
　　齐泓不理，只是瞧着李御。
　　李御叹口气，起身收拾自己的桌子。“唉，以前的阴影又找上门来了。”
　　齐泓吓了一跳，压低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
　　“那时候……”齐泓无语问苍天。“不会吧”
　　“唉，是我大意了。”李御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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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离卿看着眼前的手表，不解地问。“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不是快到元旦了吗？就当元旦礼。”
　　郑离卿垂眸不言，没有收下的意思。
　　李御见状，斟酌了一番用词。“阿卿，别这样，我怕有人已经盯上你了。”
　　郑离卿猛然抬头。“是在医院的时候吗？”
　　“恩。”李夜很苦恼。“早知道我就该多留个心眼了。”
　　“那我能做些什么吗？”
　　“不用，阿卿你只需要戴上这个，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郑离卿无奈戴上。
　　李御高兴了一些。“今天你要回家吗？”
　　“恩。他已经有了疑心了。”
　　“那我陪你。”
　　郑离卿合上练习册，整理好书包。“那走吧。”
　　李御听着里面传来的叫骂声，默然抽了一根烟。他已经快一年多没有碰过烟酒之类的东西了。
　　“他奶奶的狗杂种，不要脸的贱货，跟你老妈一样是个公共厕所，什么东西！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捞着，还敢跟老子甩脸子，瞧你腿张得有多大！呸，骚货……”
　　郑离卿默不作声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留下打工得来的几百块钱，出了房门。
　　“阿卿。”李御迎上他。
　　“阿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