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梅糖》立青羽

6、第 6 章 我喜欢

　　单衾提着书包走到程昱悯跟前，歪头看了一眼
　　“大神，你坐里面”
　　“凭什么”
　　“好吧，我坐里面”
　　“你.....”程昱悯做好了舌战三百回合的准备，却被单衾熄了火，不正常呀，她怎么不怼我呢。
　　“单衾，小单子，要不叫声大哥，大哥给你讲物理”
　　“哦，大哥”
　　“你怎么转性了，你这样，我有点害怕，要不我跟老班说一声，你坐讲台旁边吧，我瘆得慌。”
　　“程昱悯，到底讲不讲，我把你篮球扔了信不信”
　　“诶正常了正常了，你还是适合母夜叉”
　　“.......”
　　日子一天天过，单衾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话这么多的男性，程昱悯可以从早上6.30的早自习一直讲到21.30的晚自习，每天还装13得手捧肯爷爷的咖啡，仰望天空，不，仰望天花板，教育她，“好好学习，要不然你以后只能给我打工，我想想你除了吃饭还有什么可用之处，要不，给我当秘书”
　　“程昱悯，你话很多”
　　“大神给你灌输学习思想，你竟然还嫌烦，果然凡人”
　　“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太无语了，我要换座位，秀秀，我们换同桌吧”单衾一把抓住了前桌李秀的手
　　“我觉得王洛好安静呀，我就想寻一片安宁，把自己埋葬”。
　　王洛就是程昱悯的前桌。
　　“做梦呢，人老王可不想要你埋葬，多污染环境”
　　“程昱悯，决一死战，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单衾激动的从座位上蹦起来，还没实施，就听见老班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单衾，你要弄死谁，你以为你在哪，高二了，不好好学习，一天天乌烟瘴气，我看你就是那颗老鼠屎,”
　　单衾还从来没有被老师这样批评过，眼眶瞬间红了
　　“老师不是的，我没有，我就是”我不就是没考好，不受待见，程昱悯那么过分，老班也没管。单衾不敢说。
　　“老师，是我给她讲题讲错了，态度不好，她才忍不住的”程昱悯推开椅子，站到了老班跟前。
　　“讲题目，就认真点，别嘻嘻哈哈，讨论课也不是菜市场，你两坐下吧”
　　爱徒待遇果然不一样。
　　“我给你讲昨天物理习题吧，你不是不会吗，公式背了吗，以后早上加上物理和数学公式，这个是基础。”程昱悯板起脸，单衾也不敢再怼他了，只能照做。
　　一天天过，程昱悯还是不改毒舌，一边讲题一边鄙视单衾的智商。
　　“小单子，物理周测我看看。”
　　“你是不是有缺陷，这个题我都讲了多少遍了，力的方向，方向你听不懂吗！”
　　“我就是有缺陷，一年级老师就让我查智力了，你是今天才知道吗。”
　　单衾本来就不是娇滴滴的小丫头，遇强更厉害，呲牙咧嘴，从来不辜负“小螃蟹”的称号，这称号还是外婆村里人起的，小时候就横行霸道，不让一步。
　　“这个数学几何推理证明，是送分的，这你都看不懂吗？”
　　......
　　当然，还是肯定要还的。
　　“程昱悯，英语默写12组你错6组，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他亲自看着你默写。”
　　“程昱悯，昨天语文那课文背了吗，来，背给姐姐听听。”
　　“程昱悯，您老不是中国人吧，看不懂汉字？？语文阅读你错真多呀，啧，这脑袋瓜都是物理公式糊的吧”
　　......
　　高二的期末考很快要来了，单衾每天嘻嘻哈哈，忙着和程昱悯打嘴仗，再也没提过高三的事情，程昱悯也就当翻篇了，慢慢习惯单衾在跟前叽叽喳喳。（单衾：冤枉，他不招我，我是一个文静的姑娘）

　　单衾两天没来，程昱悯就觉得世界过于安静了，没有人跟他对着干了，看这道题，单衾上次就错了2遍，还有这一道，单衾压根不会，骂笨都没人听。
　　“王洛，你说单衾死哪去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这要考试了，还不上课，是不是以为她能耐大了。”
　　“程大神，这是想我们单子了”王洛揶揄笑道。
　　“滚，我就是发挥一下我的同桌爱，她要是考不好，老班就要怀疑我的教学水平了。”

　　星期一一大早，单衾正慢慢悠悠往教室晃荡，程昱悯走到她背后，一巴掌差点拍上去；
　　“呦，这弱不禁风的，不是我们那虎啸狮吼的大扇子了”
　　程昱悯嘴上调侃，手上动作却不慢，忙把单衾扶正。
　　高烧才退，单衾简直烦死程昱悯了，“大哥，我求你这两天离我远一点，求求你了，让我多活两年。”哑着嗓子苍白的单衾，让程昱悯有了一丝愧疚，还有一丝喜欢，她好像挺好看的，男生头也好看。
　　这一天程昱悯又是零食又是热水，连笔记都记得工工整整递给她，“程大神，是良心发现？”
　　“不行吗，我本来就是个善人”，嗯，“单”人。突如其来的念头，让程昱悯红到了耳朵边，本来白的发亮，现在红的发光
　　“哇哦，这白里透红的英俊大神，是花生奶转世吧”
　　“滚”对着大兄弟有什么可脸红的。

　　晚自习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教室乱成一锅粥，晚自习刚开始就停电了，整个楼都是欢呼声，吵闹声。
　　“请同学们安静，马上就会供电，坐在座位上不要走动。”
　　“请同学们安静，马上就会供电，坐在座位上不要走动。”
　　“请同学们安静，马上就会供电，坐在座位上不要走动。”
　　。。。。。。
　　学校喇叭一遍一遍，单衾趴在了桌子上，正好休息一下。
　　“单衾，上星期请假怎么了？”程昱悯声音从左边幽幽传来，距离有点近。
　　“高烧”
　　“哦，你怎么样呀？”
　　“对不起，死不了。”
　　“不识好歹，哥哥关心你一下，都不知道感恩。”
　　“我谢谢您。”
　　.......
　　“单衾，你给我讲讲你们的事呗”
　　单衾知道程昱悯说的是谁，那个秘密只有他知道，那个人也好久没见了，和他说了是不是证明这份喜欢也存在着呢。
　　“没什么好说的，谁呀，不知道。”
　　“我可知道，你上次说的喜欢......”
　　“余轩，他叫余轩，我们是初中同学，他是我同桌。”
　　“你不是高二，他怎么高三了。”
　　“我，我高一休过学，身体不好。”单衾不想多说这个。“他是我三年的同学，两年的同桌。我们住的特别近，他每天都会陪我上学，送我回家，也会逗我开心，他就是个特别搞怪的奇葩，特别搞笑”单衾说着还笑了，程昱悯觉得应该是很搞笑吧，她看着眼里都是开心，有些后悔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
　　“他说，他喜欢我。”
　　程昱悯有些难受，两情相悦啊这个故事不就完美大结局了。
　　“可是我，我觉得。他既然喜欢我，就可以等等我呀，我们还有两年就可以毕业在一起，去同一个大学，我矫情又不好意思答应，就当成玩笑话想晾晾他。”
　　“后来......”
　　“后来他和我好朋友在一起了，这就是结局”
　　“你去年休学也是因为他？”程昱悯小心翼翼又往前凑了一点。
　　“不全是，是我自己身体不好。”
　　“哪里不......”教室灯亮了，程昱悯也不好再提，就缩回自己桌上。
　　单衾没有再说话，中间休息铃响，拿着一个包装好的盒子就往高三那边走。
　　“同学你好，帮忙找一下你们班余轩，谢谢。”
　　“欸欸欸兄弟你咋来了，这个是给我的吗，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呀，真贴心，摸摸头。”
　　单衾有些不好意思，脚尖磨着瓷砖来回打转，想问那个女生是谁，又怕多管闲事，
　　“对了，兄弟，我和安宁商量好了一起去南京上大学，你也要好好努力，争取我能当你学长。”
　　“安宁？”
　　“忘了说，我女朋友，刚在一起，我得去找她过生日了，要不过会又得生气。”
　　......
　　“女朋友”第三个了，今年的第三个了。
　　又被抛弃了呢

　　单衾昏昏沉沉走到厕所边的柏树下干呕起来，可能发烧的后劲又上来了，扶着树干就想哭。
　　程昱悯就站在不远处，“程昱悯，帮我请个假，我又发烧了，不舒服，先回家了。”说着就要走。
　　程昱悯上前抓住她胳膊，“我陪你”
　　“不用，你帮我请假就行”
　　“李秀去了”
　　“不用陪我回家的，没那么严重”
　　“单衾，别说话了，这样子太丑了。”
　　.........
　　“他不是什么好人”程昱悯突兀冒了一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就是个渣男，不知道怎么就被这瞎了眼的看上了。
　　“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喜欢他。
　　“他当初说喜欢我，十有八九就是逗闷子”，那句话不知道说了几个女生了，可我就是摔了。
　　“青春就得遇渣男，我成长了。”
　　那你别喜欢他了，程昱悯想说那个人那么不好，你就别喜欢他了行不行。
　　单衾不住得发抖干呕，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她也根本控制不住，后来整个人就蜷缩起来，掐自己的手指，程昱悯赶紧帮她分开，让王洛把老班喊了过来。

　　单衾很久没来学校了。

　　程昱悯只知道她后来被她妈妈接走了，还有自己手上的血迹，可能是她掐的太过用力破了皮，班上都在说单衾是不是有病，会发疯的那种，不会是精神病吧，他就控制不住想动手，让他们把嘴闭上，单衾怎么可能有精神病。
　　六个星期，四十二天，一个月又十二天，单衾在那个星期一回来了，她来的很早，教学楼里还没有人，依稀能听到宿舍楼起床的铃声，书桌上摆了很多书，都是程昱悯的，还有厚厚一叠的试卷，不过都写了她的名字，是程昱悯的字。
　　李秀一进来就看到单衾坐在座位上捧着物理书写写划划，
　　“姐妹，你终于来了，你咋样啦，我可担心你了”
　　“没事啦，我现在生龙活虎，一个打死两呢，我的小美女我可想死你了”
　　“姐妹抱抱”
　　........
　　“单衾，你回来了”王洛一进去也发现了空桌上多了人，不禁一笑，“你可回来了，程大神念叨好久了，怕是空虚寂寞了。”
　　“王洛，谁天天念叨了，你把我物理作业还回来”程昱悯站在后门不知听了多久，突然出声吓了众人一跳。
　　“程大神，我错了我错了，物理作业我抄完还给你。”

　　“程大神，不知可否给小女子也看一眼物理作业呢，我都看不懂了。”单衾可怜兮兮的盯着他，程昱悯悄悄红了耳朵尖
　　“随便你，我的笔记也在你桌子上。”
　　“耶”
　　........
　　好像回到了之前的日子，程昱悯兢兢业业讲题，那些闲话也飘到了单衾耳朵里，她颓废了一下午，第二天又亢奋的出现在教室。
　　很奇怪每个课间，单衾都趴在桌上睡觉，有时候甚至物理课都在打盹，程昱悯不忍心叫醒她，就只能在她清醒时多讲几遍。那天下午的讨论课，单衾趴在桌上让他讲一下数学题，在他讲题声中，单衾又开始小鸡吃米打瞌睡
　　“单衾，数学题还听不听”
　　“唔，听的......”她迷迷糊糊回应着
　　“我喜欢你，你听不听。”
　　单衾转了个脸，好像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