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梅糖》立青羽

5、第 5 章 不喜欢

　　程昱悯和柜台小伙伴吃完饭，单衾依旧没有通过申请。
　　他握紧手机，又想起了高中。
　　高二那年是文理重新分的班，单衾选了理，是他们班六个女生之一。班主任特别喜欢女生，把她们都放在了第一排，程昱悯坐在最后面。一开始，他根本没注意到单衾，就知道最前排的女生是一个蘑菇头。第一次说话，是单衾过来收作业。
　　“程大神，英语作业”
　　“程？？大神？？”
　　“我看他们都这么叫你，以为你有这种大神的优越感。”
　　“……她叫什么？”程昱悯盯着眼前的蘑菇头，也没想起来这个一个月的同学是谁，只能求助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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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单衾，单双数的单，英语课代表”
　　单衾翻了翻白眼“英语作业呢，老师说这次必须收齐，就差您了”
　　“哈哈哈哈单双数的单，这介绍方式，得脑子拐几个弯，呢，给你，英语课代表，哈哈哈”
　　单衾也没搞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在笑，愤愤踢了一脚桌腿转身就走。
　　两人性格都很外向，成为朋友理所当然，见面了总能插科打诨两句，讨论老班的发型，英语老师的花裙子，好看的女生。程昱悯刚开始就把单衾当成男生处兄弟，甚至觉得他两取向相同，毕竟单衾头发越剪越短，宽大的校服一罩，分不出性别，每天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和男生都打得火热。
　　直到高二期中考之前的那个星期五，程昱悯看见单衾坐在五楼小天台上哭。他以为是第一次理科考试单衾紧张到害怕，还颇为仗义的打算发挥一下自己的兄弟爱，去安慰安慰她。
　　单衾看到程昱悯过来，赶紧擦了擦眼泪，抬头盯着对面的高三教学楼。
　　“兄弟，男人流血不流泪，怎么紧张成这样”
　　“滚，谁是你兄弟，本姑娘管什么流血流泪的。”单衾都要再次被程昱悯气哭了。
　　“不就是考试吗，大不了叫声哥 ，给你抄”
　　“什么考试，，我妈就给我生个弟弟，是吧弟弟！”
　　“行吧行吧罗里吧嗦，爱说不说，浪费我一片好心，狗”
　　单衾意外的没有怼他，程昱悯就见她盯着高三楼一动不动。
　　“说话呀，高三那么好看？”
　　“好看”
　　“嘿 小丫头片子，高三那是炼狱，我可情愿永远是高二。”
　　“可我，我巴不得现在是高三。”单衾说着，眼圈都红了。
　　程昱悯有些无奈，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早知道就不上来了。
　　“要不你给我讲讲，哥帮你开导开导。”程昱悯想着无非是学习压力大，和家长闹矛盾，他最在行开导这个。身边兄弟都是他指导的，那经验.......
　　“我好喜欢他呀”
　　程昱悯话还没理清头绪就听到单衾嘀咕的这一句。
　　这个秘密憋了好久了 ，单衾不敢和任何人说，甚至当事人都不知道，可早上她看到了，她喜欢的人送另一个女生上课，自己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像是情绪和故事都有了倾听者。
　　当时不是程昱悯，是任何一个人，她都会说的吧。好多年好多年之后，单衾想打死当初的自己，怎么就告诉程昱悯了，怎么就不是别人，当然这是后话。
　　程昱悯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缩起来的单衾
　　“所以你喜欢的人是高三生！兄弟，人家都要高考了，马上就要走了。”
　　一针见血，单衾就是想到这个，想到他马上大学，想到他可以和那个女生去同一个地方，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眼睛就像进了辣椒籽一样疼。
　　“我知道，所以.......”
　　程昱悯挠挠头，打算回教室，这种事他可一窍不通。
　　“程昱悯，忘了，我啥也没说。”
　　单衾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又笑得一脸贼样，嘻嘻哈哈地去调戏她的小同桌。
　　那是程昱悯第一次觉得女生真可怕。
　　单衾期中考砸了。数学物理全班倒数，班主任一个物理老头气得让单衾去后面站着听。
　　“看看 ，一天天不知道上课在干什么，这些题我都讲过，怎么就不会，啊 ，这个题你不会吗，单衾！”
　　单衾低着头站在程昱悯后面，耳边的碎发把她遮得严实，程昱悯觉得还是看到了她的眼眶，红得像得了红眼病。

　　期中考试之后，老班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教育方法，采取了一对一的帮扶政策，不再男女混开坐，好巧不巧，单衾成了程昱悯的同桌，程昱悯数学物理近乎变态的好，语文英语难以入眼，单衾正好相反，老班觉得这两个人无比互补。
　　程昱悯天塌了，知道单衾的秘密之后巴不得绕路走，结果还就是没躲掉。

　　程昱悯摸着方向盘的那一刻，嗤笑了一声，自己怎么又想到高二了，不过那时候，她就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