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描述着发生的事》病病

3、第二章 瓢虫的不归

　　说起言小玉小姐，能且只能用一句话概括：想当年也是个痴情的种子，结果下了场雨……淹死了。

　　至于这场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场雨，是倾盆大雨呢还是滂沱大雨呢还是瓢泼大雨呢？根据当事人言小玉回味无穷的回忆，既正宗又可靠的官方版本是这样传奇讲述的：高二即将高三但还是高二的时候，言小玉同学觉着高中生活已经快要过到头了，于是再也按耐不住了，想方设法的要抓住青春的小尾巴儿，并且惶恐的认为再不早恋真要来不及了，要是没在华丽丽的青春史诗里添上油加上醋以后怎么有料去以身作则的教育下一代早恋的矛盾性和劣根性呢？再加上那时候作为旁观者的我极其不负责任的爱得旁若无人热火朝天，深深影响其实是刺激了言小玉同学。于是她选了一种最为有技巧的方式来展现“我要早恋”的迫不及待，这种技术含量极其高的方式就是暗恋！“暗恋”一词在百度百科上的定义是：一种单纯，无私，深刻的爱。这样的爱一般人都不好把握，我个人认为言小玉同学是很多把握不好的同学里面相对比较优秀的同学，遂对她予以了肯定。再加上言小玉同学的暗恋对象是我们高中篮球队的队长，这样的对象在一定程度上象征着阳光，比较适合绝大多数的涉世未深的少女拿来练练手，况且篮球队长也比较对得起少女，意料之中的高大英俊。我在予以肯定的同时顺便予以了鼓励，这下子我们言小玉同学像打了狗血一样，明显症状是她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一不做二不休的加入了啦啦队团伙，此团伙名叫“七星帮”，就这样我们言小玉同学精神抖擞的踏上了瓢虫不归路。

　　抖擞了一个月，酝酿了一个月，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言小玉同学极度坐立不安的想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却缺乏勇气，因此有段时间便秘的厉害，最终实在忍受不了食欲减退、口苦、头痛、易疲劳等等便秘临床症状，遂决定跟踪篮球队长以便觅得好时机向其表白将其拿下。是个淡月笼纱的夜，当事人言小玉打扮妥当后尾随队长来到了学校后面的紫竹林，正欲上前与其表达“月亮出来多明亮，美人仪容真漂亮，身姿窈窕步轻盈，让我思念心烦忧”的爱意，却硬生生地目睹了惨绝人寰的一幕：篮球队长拥抱着一个小美男吻得忘我，在最初的震撼还没有平缓过来惨不忍睹的一幕又来了，篮球队长那双投三分球奇准无比的妙手还伸进了小美男的衣服里面。啧啧，对青春期的言小玉来说，这都可以媲美限制级了。

　　言小玉事后对我说，“你根本不可能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当你爱的人给你这样的惊讶感你是无论无何也不可能了解我当时的心情！”我承认我是真的不可能理解这样的心情，但我理解人类每当面对巨变时之所以想不通是因为他们对现实还有无限假设，例如言小玉假设当时自己是看花了眼，并且自我催眠的很辛苦，当然作为旁观者的我为了义务为了责任为了道德为了正义苦口婆心的劝她结束这场不伦之恋，没必要这样辛苦，因为爱上了个GAY是注定没有结果的。言小玉在自我催眠和没有结果的双重折磨下，想了一个自救的法子：就是找知情人士再一次确定此事以了遗憾。该知情人士是个老好人，当你有任何疑惑和不解的时候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一边，比如有次闲聊，知情人士问同学A：“三毛和张爱玲谁出名早啊，好像是张爱玲早吧？”同学A说：“啊？三毛和张爱玲不是同一个人吗?”知情人士恍然大悟道：“真的啊？我还不知道三毛和张爱玲是一个人咧，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要是说出去，可丢死人了！”考虑到该知情人士或许可以安慰得到言小玉，我也没有阻止她前去求证。

　　结果言小玉带回来了新鲜出炉的爱情故事，主题是两情相悦。
　　话说有次篮球队里内部人士聊天，关怀起新入队的小美男，他年纪那么小，就问他上面有没有哥哥姐姐。结果他摇摇头，然后队长大哥就问：“那你有弟弟妹妹吗？”小美男说：“我下面没有妹妹，不过有一个弟弟……”下面……弟弟……然后队长就有些羞涩。（估计是这时候动了真心）但纯洁的小美男却还毫无反应，反而问队长：“那你下面有没有弟弟啊？”队长是独生子，但他不肯说他没有“弟弟”，（确认是小攻无疑）于是陷入两难中半天不说话……不料迟钝的小美男居然还不肯放过他，很同情的对他说：“我知道了，没有就没有嘛，你不要难过了……”小美男继续摸着队长大哥的肩膀说：“你一定是很想有一个弟弟吧！”队长终于暴走，将小美男推倒在地上，诱曰：“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弟弟”，但被压倒的小美男仍是一脸迷茫…队长可能觉得很有犯罪感，悻悻的又爬下来，心想不要吓坏了小孩子得慢慢来。然后小美男来了句：“你生什么气啊，大不了我给你当弟弟好了！”就这样，两个人从此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
　　听完了故事，了解了真相，言小玉也彻底死心了。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恍惚以为被壁虎的尿击中就会长癞，以为吃了西瓜籽肚脐眼上会长出西瓜苗，以为“外国”就是一个国家，和我们中国一样的，直至她也考进了K大，我才小心翼翼地问小玉，“在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里，你收获到了什么吗？”小玉诚恳的说：“她收获到了直面面对人生的勇气。”作为旁观者的我则是发现当今的青少年皆不可小觑。

　　回顾完这一茬，刚刚好收到言小玉的短信：“如果感到心里挖凉挖凉的，请拨打俺的电话！谈感情请按1，谈工作请按2，谈人生请按3，给俺介绍对象请按4，找我逛街请按5，请俺吃饭请直说，找俺借钱请挂机。”看完这条短信我忍不住唏嘘，唏的是什么样潜移默化的力量把一个三好学生变成了悍匪小妞呢？嘘的是这场聚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早点结束早点回家早点迎来我光辉灿烂年终假期。

　　我已经计划好了利用这次假期好好放松好好保养好好犒劳自己，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是真理。一阵打砸烧抢之后，伴随一阵阵饱嗝声大家互相寒暄着走出了大厅，三个一群五个一串的朝门口走去。我边想着那些莺莺燕燕该多冷啊，边哆嗦着拿出了电话给言小玉拨过去。
　　“言小玉，你干嘛呢？”
　　“等你电话请吃饭啊！”
　　“我是第几个自投罗网的了？”
　　“什么叫自投罗网啊？这么独家的短信我一般不乱发，赏你这个机会你必须得把握住啊！”
　　“行！我加油把握住，那你有没有让我们钟总也把握把握啊？”想起刚刚的才俊演讲，一阵恶寒。
　　“得了，千万别提了，就是你们那什么钟的总的让我见识了啥叫倒血霉啊！”
　　“哟，这又是哪出啊？你得赶紧给我唱一段”
　　“啥时候请吃饭啥时候说”言小玉在那边咬牙切齿。
　　“行！冲你这股出息劲哀家赏你顿好的！”一听言小玉这么说我都乐了，那该是什么破事让小玉这么口不择言啊。
　　开始万分期待与言小玉的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