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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拟人状态的前夫哥 ...

  •   距离秦疏送我瓷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预想过无数可能遭遇的打击报复,一个都没出现。
      他在这一个月里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而就在我放松警惕,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的时候,他跟个鬼一样就出现了。

      在头昏脑涨的忙完一天工作之后,刚推开办公室大门,就看到坐在外面椅子上的秦疏,毫无防备的我被吓了一跳。
      他穿了一身长绒毛领的呢子大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看着我司新出的杂志。
      那狗屁不通的杂志我都没看过一眼,也难为他能看进去。
      “有事?”我语气不善的问。
      他闻言抬起了头,扫了我一眼道:“吃饭。”
      “有什么事情非得在饭桌上说吗?”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如果是公事,可以来办公室。如果是私事,我自认为我们之间没什么私事可谈。”
      简言之,有话现在说,否则你就可以滚了。
      “先声明,不是我非要跟你在饭桌上聊事。而是我从五点半到这里,一直等到七点半,现在已经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坐在白色布艺沙发上的秦疏慢悠悠的说,虽然我站着,他坐着,但这层高度上的差距并不影响他给人浓重压迫感的气质。

      但他毕竟是秦疏,曾经属于我的秦疏。
      “而今天好巧不巧的,你对面的是个从早上七点开始带组巡视除了自助餐桌上那两块三文鱼没吃任何东西的企业主理人。”说到这他的目光有些凌厉,“我不想撑着低血糖跟你在这里多耗哪怕一分钟。”
      自己工作忙跟我有什么关系?搞得好像是我害得他没饭吃一样。
      而且我低头瞥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零食跟点心,冷言冷语道:“那你拿东西吃啊,桌上又不是没摆。”
      不用抬头也知道他在瞪我。
      特意不吃东西就是为了让我感到愧疚……演什么苦肉计?身经百战的我从来不吃这一套,要知道我这个人毫无愧疚之心……

      半小时之后,共同坐在了一家私厨餐馆的我在对着空气发呆,秦疏在菜单上勾勾划划……
      绝对不是我同情心泛滥,绝对不是……玛德,真是蓝颜祸水,都分开快两年半了,怎么突然就开始缠上我了。
      想到这里我实在没忍住长叹一口气,引得秦疏抬起头来看我,“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摇了摇头,“没胃口。”
      秦疏放下了菜单,两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冷然,“怎么?是跟我吃饭没胃口?”
      我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了?”看到他明显梗了一下之后,我才继续,“换你从早七点半开始工作到晚七点半,你也一样没胃口,我还比你多干两个小时呢!”
      他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他。
      “是两个半小时,你会不会算数?”这个男人在这方面开始计较。
      老天啊,我当年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就这张脸吗?

      这家私房菜馆每道菜的份量不多,但是秦疏点的菜倒不少,铺了整整一桌子。
      菜上齐之后,我们两个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人端着一个碗开始报仇雪恨般的干饭……
      别人饭桌上谈事都是边吃边说,还能小酌一杯。
      但换了两个忙了一整天的社畜,恨不得能为了争半口饭打起来。
      最后一勺子海肠拌饭被我舀走了,他拿着勺子愣了半天。
      “干嘛?”我得意地挑眉。
      “你!”秦疏似乎生气了,想找个什么词来骂我,但是气着气着反而气笑了,“你是八百年没吃饭了吗?”
      “请问你有好到哪去吗?”我反问道,随后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还是说跟别人抢饭吃比较香?”
      秦疏没说话,视线低垂,一副沉思的样子。
      可能是在回忆从前,因为在不知道他身份之前,他经常抢我的盒饭吃。

      遥记得那时候他刚回国,没继承家业,闲的在酒吧里cos调酒师,我刚被调来总部,初来乍到没什么朋友,好巧不巧瑞恒集团的侧门跟那家酒吧后门正对着。
      于是每天中午在侧门遮阳伞底下喝冰咖啡吃外卖盒饭的我就跟他碰上了。
      “你怎么在这里吃饭?”年轻的秦疏穿着潮牌卫衣和浅色牛仔裤,手拎着一罐汤力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外卖送不到瑞恒的楼上,我下来拿外卖顺道吃饭。”那时的秦疏看起来就像个幼稚又爱装的小鬼,搞得我很怀疑他的年龄,“你是大学生?不用去上课吗?怎么感觉你每天跟住在酒吧一样?”
      秦疏扯了扯嘴角,拎着自己的饮料坐在我对面,“我已经不读书了。”
      彼时我不知道他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第一反应是他辍学了。毕竟这人换下酒吧的燕尾服后,穿的破洞牛仔裤和乌七八糟的卫衣,在我看来跟乞丐服没太大区别,而且他那张脸跟他实际年龄差的真的挺大的,我以为他比我年纪小。
      “啊,抱歉,不是故意谈起这个的。”那时候的我吃够了学历低的亏,看到个年轻人就忍不住劝学,“你要是缺钱读书,我可以借你。”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三秒,随后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上次不知道你的情况。”我为自己曾经犯的错误道歉,然后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不是在支付床费或者有意送钱什么的……就是觉得,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他好笑的问我。
      “好好读书,然后找一份好工作。”我几乎不假思索地说。
      他那张骄傲矜贵的脸上写满了嘲弄:“然后像你一样蹲在500强企业门口吃盒饭吗?”
      老实说,这句话有点刺到我所剩不多的自尊心了,但我是被公司压迫的没脾气了,端起保温杯里的自制冰咖啡喝了一口,看着瑞恒总部那光污染的玻璃幕墙,说:“或许你比我出息,能跟那些城市金领打成一片,一起订员工餐,能直接送到楼上。”
      “你这生活都拮据到为了省一份员工餐要到楼下吃外卖的地步了,还要帮我付学费?”他微微眯着眼睛问。
      “那不一样,在我这儿,用于知识教育的费用和用于日常生活的费用不是同一个指标。”我继续喟叹,“再说,我下楼吃饭不光是为了省那几十块,还有规避人情世故。京都的人很奇怪,每天工作还嫌不够累,能单独余出一份精力办公室斗争,我没那个闲情逸致。”
      他半天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职场生涯震撼了。
      然后等我回归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伸手拿走了我排骨米饭里的一块排骨。
      “???”
      劳资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在做什么?抢我饭吃?
      “哦,突然想起我还没吃午饭来着。”他笑了起来,那张格外年轻的脸上挂着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刚不是说要借钱供我上学吗?那让我顺便蹭顿饭也没什么吧?”
      你那不叫蹭饭,叫虎口夺食!
      但是终究是吃了常年坐办公室手脚不灵活的亏,一盒子排骨米饭被他抢了一半肉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盒,他似乎萌生了愧疚心,“明天换我给你带饭好了。”
      “哦?”我嘲讽的看着他,“你不是学费都交不起吗?”
      “我在酒吧也是有工资的,别的可能不够,一顿饭还是够的。”他并没有急着反驳我,而是笑着说:“那我们讲好了,一人一天带饭,后天就是你订餐了。”
      谁要跟你一起轮换订餐?
      但是莫名的,第二天我还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等他,他拿着一个简陋的透明盒饭出现在我面前。
      “我长这么大,虽然过得不怎么样,但还是头一次沦落到跟人吃一份饭。”我自嘲道。
      他却笑了起来,“你不是缺这一份饭,只是缺个陪你吃饭的人。”
      听到这话我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被撞了一下。
      “刚巧,我也缺个一起吃饭的人,今天开始搭个伙?对了,自我介绍一下,秦疏。”
      他把饭盒递了过来,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扣着塑料的骨节分明且白皙的手指,看起来似乎从没做过粗活。
      “季柔。”我鬼使神差的接过那个饭盒,彼此交换姓名的那一刻仿佛跟他达成了什么心照不宣的契约。

      而现在,时间似乎回到了很久前,我看着空空的饭碗,抬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放下勺子之后,端正了态度,“你要跟我说什么?”
      秦疏的眼睫颤动了两下,轻轻笑了一声:“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什么?”
      “少在我面前卖关子,有话直说。”我的语气不满。
      秦疏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两手在桌子上一放就开始讲:“好消息,你们瑞恒集团今年的排名上升了十三位,年底董事会该给你升职加薪了。”
      这点我比他清楚,不过既然提到这个,我便开始奇怪他口中的坏消息了,看来也是跟瑞恒相关。
      “坏消息是,你们老董事长的儿子要回国了,估计明年你跟他就得来一场新旧权利变更。”秦疏弯了弯嘴角,“我提前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我长呼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呵!”
      他倒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我,特意等了两个钟头,应该就是为了欣赏我此刻郁闷的表情。
      这两年我这个前妻做的不称职,没有死缠烂打,没有另寻新欢,甚至也没有刻意回避他的存在,过得好像没跟他结过婚一样。估计他心里不平衡了,现在特意来我面前给我找点不愉快。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消息?”秦疏的语气有些轻快。
      我脸上挂着讥笑,语气有些不解,“不是为了看我笑话?”
      “nonono”他连连摇头,“我是来向你抛橄榄枝的。”
      “哦?”我开始认真打量他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秦疏表情却正经的很,不比他当年求婚时差,只见他那张清隽的脸上写满了真诚:“我特意来邀请你加入我新收购的公司……”
      闻言,我的眉不自觉皱了起来,“秦氏要进军时尚业?”
      “唔,算是吧。”他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感兴趣吗?”
      并不感兴趣,但此刻我更好奇他的目的,也有些好奇他收购的那家公司。
      “你不会随便收购了个二流时装品牌让我去当主理人吧?”我弯了弯嘴角,“我是你的前妻,不是你的情人,这种故事似乎不应该发生在我们两人身上。”
      秦疏靠在椅子上,一派松散懒散的模样,他今天穿了黑色衬衣,跟他雪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眯起眼睛时神似腹黑的狐狸。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前妻,还分走了我名下一半的股份,我才来拉拢你的。”他如是说。
      “拉拢?”我注意到他的用词,“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很快就到Qin的股东大会了,你现在手上有15%的股份。”秦疏单手撑着下巴说道,“而我的股份现在已经重新占到30%了。所以我很需要你的帮助呢,前妻……”
      我心头猛地一跳,十分震惊的看着他。
      Qin的单人持股不能超过31%,结婚时秦疏那30%的股份被我分走了一半,现在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又把持股搞了上去……
      “这么看来,我们离婚,你反而是最大受益者了!”我没忍住冷笑一声。
      秦疏摇摇头,“我能不能受益,关键还要看你肯不肯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
      我不语,冷冷的看着他。
      “如果你恨不得我死,不跟我合作,我搞这些小动作,不都白费了吗?”秦疏笑的温和,“所以,我现在正在努力讨你欢心呢!季柔……”
      他低沉又深情地念我的名字,听的人心头一荡。
      但对我而言,他这些行为带来的更多是迷茫和荒谬……
      “秦疏,你是不算计人会死吗?”我由衷的发问,“你的脑子里,除了金钱和利益,还有什么?”
      秦疏的神色没有变化,十分闲适的打量着我,“我想想……睡你?”
      我没忍住泼了他一头茶水。
      “你太偏激了……我说实话而已。”
      “滚!”
      秦疏没有滚,他一边自若的用纸巾擦水,一边继续自己的话题,“对了,为了讨好你。我收购的那家公司是ShiY,业内一线品牌,不是什么二流小公司。”
      此刻,我看疯子一样看着他,“ShiY不是颜氏旗下的顶级品牌吗?”
      “颜尔这家伙经营不利,几次市场决策失误,现在快要被踢出董事会了。”秦疏笑眯眯的,“Qin给他注资,顺道塞个总裁过去,不过分吧?再说,你还有Qin名下15%的股权呢!”
      我着实不太懂他们圈子里的爱恨情仇……
      但我敢说,那位颜家的小少爷,八成是被秦疏这条狐狸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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