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狗都深情的前夫哥》小徵

3、不做人的前夫哥

　　我现在气的手都在抖，但是并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咬着后槽牙嘲讽他，“秦先生的业务拓展的可真宽啊！”
　　秦家主营业务是酒店、度假村和商超，撑死了加上跟别家合作的医疗养生项目。
　　他秦疏的经营范围怎么都跟时尚品牌沾不上边。
　　这明显就是捧小情人嘛！
　　看来我之前猜错了，这位孟小姐并不是他的暧昧对象，而是成功上位了？

　　我闭了闭眼睛，强压下一口气。
　　没什么可值得生气的，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男人了。
　　爱捧哪个捧哪个！爱喜欢谁喜欢谁去！
　　对于前任找到新欢这种事情，我应该秉承着三原则：尊重，理解，祝福。
　　尊重个屁！
　　要是能咽的下这口气，我当初就不会提离婚了！

　　但现在大家在公共场合，这时候吵起来大家面子上过不去。
　　尤其我还要拉林梓沐的投资，给人印象不能太差。
　　于是我决定转头继续游说林梓沐。
　　“是这样的，你看，我们瑞恒集团是面料方面的龙头企业，跟全球各大服装品牌都有合作，这次是准备打造的是一个全新的品牌，我们有背景有经验有实力……”
　　林梓沐听了一会之后，开口打断：“季女士，我们现在是在慈善晚会，不是在谈判桌上。”
　　我知道，但现在不说这些转移话题，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甩秦疏一耳光。

　　“我记得……你一贯对成衣品牌没什么兴趣的。”秦疏在旁边看着我们聊天，突然插话进来。
　　我斜了他一眼。
　　“这个成衣品牌是你的想法，还是你们集团董事的想法？”他倒是听进去了，看这一脸认真的样子，比林梓沐还像投资人。
　　但我不想搭理他，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但林梓沐显然跟他是站一条线上的，这会换正牌投资人提问了，“季女士对这个项目还有别的想法吗？”
　　别的想法？那可太多了！
　　我抿了抿唇，豁然笑了一声：“怎么感觉你们好像是在特意为难我？”
　　“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真实想法。”林梓沐笑道，“毕竟你季柔是号称轻纺女王的人，担任瑞恒市场部总监五年把营业额翻了个番……”

　　这是何等的丰功伟绩啊！
　　但即便如此还要被公司那群老家伙压迫来拉这个根本不被我看好的项目的投资，真是英雄落寞。
　　我脸上的笑容没挂住，无趣的掀了掀眼皮，开口说自己的想法。
　　“我是个务实的人。”在场的这两个人精，一个熟悉我的性格，一个熟悉我的作风，不管怎么想都是骗不过去的，不如说点敞亮话，说不定还能靠专业性赚投资人的好感，“对服装的艺术没什么独到的见解，我只关心项目能不能带来足够的价值。”
　　“那这个项目在你眼里没有足够的价值？”林梓沐好奇地问。
　　“那倒不至于，而是我更倾向于另一个项目。”穿高跟鞋站的有点累了，我从旁边捞了把椅子坐下，托着下巴看向这两人，说道，“现在经济周期正在下行，没个三年五载缓不过来，这时候搞什么劳什子的成衣轻奢并不会给我增加营业额。所以我更倾向于做时尚快消，把厂子里那些物美价廉的面料用起来，用靓丽的花色印染方面培养受众的消费习惯，铺开市场。等经济上行的时候再顺势做品牌升级，十年之内覆盖整个市场。”
　　林梓沐向我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我冲他笑笑，“我是个很务实的人，只喜欢赚钱的买卖。”

　　秦疏单手撑在我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问：“为什么不来问问我？”
　　“问什么，投资？”我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秦大少爷，我是找投资人、合作伙伴。跟你这种业务上八竿子打不着的酒店主理人谈什么？等你入股之后外行指导内行吗？”
　　“林梓沐就精通纺织业？”
　　“他是专业投资人，不参与经营。”我莞尔，然后看向林梓沐问，“对吧？”
　　“投资方面我们LIN是专业的。”林梓沐点头。
　　我眼看着秦疏的眉毛蹙起，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睛里也染上了一层阴翳。
　　哟，又不小心惹人家生气了。
　　但我毫无愧疚之心。
　　我这个人是这样子的，没心没肺，在我面前卖可怜，没有用的。
　　但秦疏，似乎总是习惯于在我面前卖可怜。

　　现在我是不吃这一套了，我把目光移开，向林梓沐摆摆手，“所以，林先生对我们的项目有兴趣吗？”
　　林梓沐轻咳了一声，问：“你指哪一个？”
　　“哪一个都行啊！”我觉得现在这生意看起来有戏了，继续说，“你看上了第一个，我直接回去交差。如果你看中了第二个项目，我还能出个方案去跟集团的老古董们斗一斗，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容我考虑一下。”林梓沐滴水不漏，“合适的话会给你们消息的。”
　　哦，应付人的场面话。
　　看来还有待继续争取。
　　我点了点头，“那好。”转头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拍品马上就要上架了，季女士不看看吗？”看我一副马上要走的样子，林梓沐突然开口问。
　　我回头，看着站在两步开外的秦疏，“不看了，这里应该有人不欢迎我。我就不打扰了……”
　　“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吧？”秦疏终究没忍住冷笑一声，“你现在躲我跟耗子躲猫似的，怎么，心虚啊？”
　　我倒吸一口气，带着小情人来前妻面前耀武扬威的好像是您吧？
　　我还没发脾气呢，你在这使哪门子的小性儿？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心虚，并且对前夫哥无视的足够彻底，我头也不回的向展柜走去。
　　当然最主要是给投资人留下个好印象。
　　我对自己说道。

　　“季柔。”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没有转头，但有人拉住了我的手，秦疏身上特有的木质调香味传来，“我没有不欢迎你的意思。”
　　秦疏身上的温度常年偏低，现在他的手指比我的还凉，我怀疑他来之前被冻到了。
　　他是个特立独行喜欢在零下十几度寒风里散步的怪咖，不排除是直接走来酒店的。
　　“我也不是在说你。”我姑且挤出个微笑来面对他，“我跟这种晚宴不搭，留在这里大家都不自在，不如早点走。”
　　秦疏的眼神倏地冷了起来，“宴会的主人没有赶人，宴会的客人没有不欢迎你，是你主动走进了宴会场，为什么要提前离场呢？”
　　我正想编个理由出来，他继续说，“在我印象中，你不是这么没礼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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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给我反应时间，秦疏已经拉着我的手走到了展台前。
　　或许是某些肌肉记忆，我居然拖拉着高跟鞋跟上了他的步伐，但看着橱窗里精致的白瓷，以及玻璃上反射出自己的影子，我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你的女伴。”我说道。
　　“你不是我的女伴。”秦疏的声音好像深秋的落叶，带着冰凉而腐朽的味道，“我也没有女伴。”
　　“……”我并不是很想在他面前讨论孟小姐的事情，那样好像显得我很在意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一样。
　　“孟珊是我受人所托带进来的，我只是当一个引荐人，希望你不要误会。”秦疏自顾自的解释。
　　“……”我连回应都不是很想回，只是心里被一根刺隐隐的刺到了。
　　同样的事情，类似的对话，在我们过去的生活中无数次上演……
　　我已经对他的解释感到疲惫了。

　　他是出了名的场面人，为人亲和，善于做局，充当他人的伯乐。
　　但唯独对我没有任何优待。
　　虽然，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不应该奢求别人给与自己优待，但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我赚不到他足够的重视与珍爱。
　　不管他嘴上说的再好听，不管事实究竟如何，大多数人所认定的那个结果就是事实。
　　秦疏堵不上所有人的嘴，所以我对他的信任也在众口铄金中泯灭殆尽了。
　　有时候，尽管不想承认，但我还是要说自己是个凡人，还是会在意别人的评价，会觉得委屈，会觉得不公平，我还没有到那个可以跟自己和解的年纪……

　　“我不是很想跟你距离太近。”我的声音有点闷。
　　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主席台上开始有人上去致辞，话筒的声音很大，我不确定秦疏能不能听到我的话。
　　“为什么？”秦疏的声音在一众嘈杂的声音中异常分明，又或者我总能精准的辨识出他的声音。
　　“因为我不是很想让别人误会。”我看着昏暗光线下他那张清俊的脸，“误会我们死灰复燃。”
　　秦疏沉默了一会，然后抬手掩住嘴唇，低低的笑出了声，“季柔，你可真不地道……”
　　我凝视着他，脑子里突然回忆起简悠曾经说过的话，“林家出情种，秦家出疯子。敢跟秦家的疯子结婚，不要命啦？”
　　秦疏那双厌世的眼睛里带着讥讽，“刚刚在林梓沐面前利用完我，现在转手就扔？多少得让我收点利息吧？”
　　利息？
　　我开始思忖秦疏所谓的利息是要情偿还是肉偿的问题。
　　秦疏已经伸手揽上了我的腰，下巴压在我肩膀上，硌得我生疼。
　　他压低了声音说：“我们死灰复燃，余情未了的故事，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终结的。”
　　“哦。”我附和了一声，平静而不带一丝波澜地望着秦疏，“我以为你为孟小姐尽心尽力，是找到人生的新方向了。”
　　他又沉默了一会，道：“你可真是太恶毒了……我还在为你伤心难过，你转头就把我卖了。”
　　“我以为，两年已经足够了。”
　　“我还不想跟别人谈感情……即便提前离开了，你也还要在这个位置上待很久，很久很久，我说的。”他如是道。

　　于是在慈善晚会结束的时候，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最高价拍来的瓷器当着一众人面送到我面前。
　　“到底是谁在利用谁啊？”我看着秦疏演出来的那一副失忆憔悴。
　　“怎么，你不喜欢吗？”秦疏的表情看起来要碎掉了，周围传来别人的窃窃私语。
　　“不喜欢我就丢掉。”他作势抬起盒子。
　　他人即地狱，冷静，季柔。在这地方玩不过他正常的，让这个戏精自己过过戏瘾就当给他利息了。
　　我勉为其难的从他手上接过盒子，板着一张脸，冰冷的说着：“谢谢秦先生。”
　　我看到他嘴角浅浅勾起一丝笑，跟当年一样纯粹。
　　我当年真是猪油蒙了心，现在居然也还受色相所惑，觉得他笑的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