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遇 这是泉青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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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相遇是一个错误，那么我宁愿一直就这样错下去。
泉青瞳躺在向日葵丛里，金色的光芒在头顶摇晃，有种被阳光包围的错觉。眼前晃动的金色光影，让他想要睡着，就这样，迷醉在这一片金色之中。泉隼人不在的时候，他就会跑来呆在这片向日葵从里。这里面有一种令他熟悉的感觉，像是隼人的怀抱，温暖而不遥远。
这个潜意识里的习惯，一直延续到很久以后。那时他已经记不清，最初他是怎样迈进这片金色里的，又是在里面寻找些什么。追忆什么的，在忍者长短不一的寿命里，显得过于单薄。往后的他，也只能依稀记起，曾经的温暖和安心，只剩这片向日葵，还存在往昔模糊的痕迹。
“沙沙......”
耳边响起轻微的足音，踏过草地发出的声响，像是悱恻的低喃，煞是好听。青瞳很清楚来的不是泉隼人，他对他的脚步声实在是太熟悉。那么是谁呢，就算是训练，也不用跑到花丛里来吧？青瞳支起上半身，回头就看见正要迈进花丛的男孩，不由一愣。那时彼此的眼里，除了漫坡金色的流光，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身影，遥遥相望。
那是泉青瞳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做宇智波鼬的男孩。黑色的头发像是青瞳见过的，最深沉的夜，没有一丝星光可以点亮。同样色泽的黑色眼眸里，印着金色的流光，让紧绷的脸庞稍微柔和了些。他不比青瞳大多少，娇小的身躯却散发出令人信服的感觉，显得很是老成。此时他戒备地看着，金色花丛里突然冒出的青瞳，蓄势待发地，像一只危险的黑豹。
同样的，宇智波鼬也难以忘记，那时的场景，清晰得就像是昨天才发生一样。那片金色的流光里，突然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跟他一样黑色的头发，微微泛着青色。男孩小巧的脸庞上是一双青色的眼眸，美丽而淡漠，难以抓牢的遥远。他承认那时他真的是失神了，因为那双眼睛。同时，心里闪过戒备，身体依照本能而动，他是谁？
“你是什么人？我没见过你。”
宇智波鼬戒备地看着花丛里那个男孩慢慢站起来，青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是疑惑。宇智波鼬皱起细长的眉，身体却不敢有一点放松。他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在花丛里，如果不是他大意了，那么就是这个男孩隐藏得太好了。假如是后者，那么现在是一刻也放松不得。
“泉青瞳。”青瞳看着前方的紧绷着身体的男孩，不由疑惑。他从花丛里走了出来，慢慢靠近宇智波鼬，越靠近他，越能发觉他的紧张。泉青瞳直直地站在他面前，青色的眼眸对上黑色的瞳孔，他眼里的紧张和无所适从，被青瞳尽收眼底。虽然不懂的是什么，但青瞳知道，他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紧张？”
听到这句话时，宇智波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这个漠视自己戒备的孩子，会是个比他强大的存在，才会藐视危险，走到他眼前。结果只是他过于紧张了吗？这世上的孩子，不是都是像他一样，戒备着一切未知的。
“泉青瞳，你是泉隼人上忍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名字很耳熟，宇智波鼬想起父亲在谈论那个消失了大半年，前几天才回来的泉隼人上忍时，又谈到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什么山魈一族的后裔，有着奇异的力量，却不能修炼忍术。他还记得父亲那时鄙夷而又贪婪的眼神，亮得刺眼。
“宇智波鼬，请多指教。”
宇智波鼬伸出自己白嫩的手，掌心和指腹间留着不薄的茧子，昭示主人有多么勤于训练。其实宇智波鼬心里很紧张，他记得身边的小孩子都是这样交朋友的，他一向都没有同龄的朋友，家族里的小孩子都畏惧他。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天才，天才不需要朋友，没有人记得宇智波鼬还是个六岁的孩子。他喜欢这个叫做泉青瞳的男孩，他的眼睛让他心安。
青瞳盯着那只白嫩的手看，良久没有动作。就到宇智波鼬以为他失败了，泉青瞳才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握住宇智波略显粗糙的手。
“泉青瞳，请多指教。”他不是在迟疑，而是不明白这些动作代表什么。不过这种感觉他很喜欢，喜欢这个叫做宇智波鼬的男孩，喜欢他冷漠外表下，透露出来的温柔的气息。
这是泉青瞳和宇智波鼬的初遇，从此牵连出解不开的纠缠。
得到第一个朋友的喜悦，差点让宇智波鼬连来这的目的，也忘得一干二净。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超过他预计的时间很多了。
“糟糕！”宇智波鼬连忙冲进向日葵丛里，左挑右拣，不一会便摘了一捧灿烂的向日葵。泉青瞳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些都是隼人辛辛苦苦种下的，被宇智波鼬这样采走，总觉得对不起隼人的一番苦心，也弄死了一捧小生命。
“鼬，那是隼人种的。”青瞳阻止宇智波鼬继续摘下去的动作，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向日葵，隼人会伤心的。他对这些向日葵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像是一种寄托。具体寄托些什么，青瞳不清楚，但他必须阻止宇智波鼬的行为。
“是泉上忍种的啊。我想摘一些送给我母亲，这么温暖的金色会让她心情好一点。”宇智波鼬有些尴尬，他一直以为这片向日葵是野生的，毕竟他发现的时候，泉隼人已经不在木叶了。母亲因为临近生产心情不定，父亲又忙着家族事务顾不上她，他才想着采些向日葵让母亲高兴一下。
“别摘了，连根挖走能留久一些。”母亲啊，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名词呢。青瞳看着听了他的话，正在用苦无挖根的宇智波鼬，目光游离到了很远的远方。所谓母亲，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他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他有隼人就足够了，足够温暖了。
宇智波鼬用手帕把根连土一起包好，回过头就看见青瞳在发呆。小孩子特有的大大的眼睛，无神地望着远方，神色里有一种名为寂寥的感觉。他想要去叫醒他，却发现刚才摘的向日葵已经不见了，而原本被折断的光杆上，却长着灿烂的花朵。这就是父亲说的奇异的力量吗？真是神奇啊...
“鼬。”待宇智波鼬回过神来，泉青瞳的眼眸已经清澈如初了。他甚至有些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只是错觉。不过是小孩子而已，那里懂得什么叫做寂寥？
“青瞳我要走了，你要不要.....去我家？”
宇智波鼬把挖好的向日葵抱在怀里，有些期待又迟疑地向泉青瞳提出请求。他想要把他第一个朋友介绍给母亲认识，想要母亲分享他的喜悦，也不想再看见母亲因为他一个人，而露出的心疼的表情。
“你家？”泉青瞳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到木叶以后，除了这片树林，他还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不过当宇智波鼬提议去他家的时候，他确实有一瞬间的心动，想要去看看鼬的家，是个什么样子。
“好。”青瞳握住宇智波鼬邀请的手，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走在树林里。身后是越来越远的，金色的向日葵丛。
青瞳承认，他被蛊惑了，被家这个名词所蛊惑，又或者被其他什么的所蛊惑。
宇智波家族是个很大的家族，看他们的居住地就很清楚了。泉青瞳跟着宇智波鼬走进宇智波家的范围，感觉就像一个缩小的木叶一样。一眼望去都是黑发黑眼的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衣服上绘着团扇般红白的标记，就像木叶的树叶一样，象征着他们这个种族。
跟着宇智波鼬这一路，泉青瞳一直被宇智波的族人注视着。他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怪异，或许是鼬从来没有带过人来吧，尤其跟他一样，甚至比他还要小的孩子。那时的他根本没有分辨出，那些目光里带着疑惑，嫉妒，或怀疑，什么复杂的情感都有。
宇智波鼬带着他进了自家的门，隔绝了人们各式各样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把挖来的向日葵放进花盆里，细心地盖土，浇上一些水。他抱起花盆，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青瞳，“青瞳，我带你去见母亲。”
母亲吗？青瞳跟在宇智波鼬后面，看着他的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打着细微的弧。他身上冷然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起来了。母亲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吧，能够被他这样重视，这样细心去呵护。那么属于他的母亲，又在哪里呢？这样浓烈的感情，青瞳不懂，也不想去懂得。
“母亲，我回来了。”
宇智波鼬拉开和室的门，露出里面腹部高耸、却难掩温柔气质的少妇。像暖风一样，青瞳很喜欢眼前这位母亲，她有着让人心变得柔软的温暖感觉。
“鼬，你回来了。咦，这个孩子是鼬的朋友吗？快进来坐。”
宇智波琴美温柔地笑开，对于儿子第一次带回来的朋友很有好感。黑发男孩的眼睛很干净，青色的眼眸好似上好的翡翠玉，深邃而澄澈。这个孩子，或许真的能够成为鼬不可或缺的伙伴，也说不定。宇智波琴美如此希望，作为一个母亲的直觉，她觉得这个孩子在鼬的人生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泉青瞳。”
青瞳很有礼貌地对着宇智波琴美鞠躬，态度难得的庄重。或许是出于本性，青瞳不喜欢对着别人鞠躬来鞠躬去，他喜欢随心而发，自由自在。为此，泉隼人没少懊恼。但是今天的宇智波夫人，他是发自心里的尊重。大概因为她身上令人舒服的气息，又或者因为她是个母亲。
“泉青瞳，很适合你的名字呢。”宇智波琴美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她相信孩子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大人之间的隔阂，而变质的。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与孩子们无关。
“母亲，您的身体已经很累了，休息一下吧。”
眼尖的宇智波鼬看到了母亲头上细密的汗，连忙阻止母亲继续说话。快要生产的妇人容易疲劳，宇智波琴美已经很是疲倦了，唇边却还是带着微柔的笑靥。一向孤僻的鼬终于有了可以交心的朋友，这如何不让她高兴呢？
“母亲，今天弟弟有没有踢你？”宇智波鼬扶着母亲靠在靠垫上，耳朵贴在了母亲高耸的腹部。听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鼬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如微风一般和煦。弟弟，他的弟弟，就快要出来了。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鼬你就这么确定？”宇智波琴美带着笑意看着儿子，眉眼间透露出慈爱。宇智波鼬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会是弟弟，女孩子只会哭，一点都不听话，还是弟弟好。
“青瞳，过来听听看。”宇智波鼬示意青瞳过去，青瞳有些迟疑地看着宇智波琴美的腹部，缓缓将耳朵贴了上去。扑通，扑通......幼儿的心跳声，生命存在的象征。
原来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是这样的啊。那么他小时候，是不是也像鼬的弟弟一样，在母亲的肚子里，存在着。青瞳勾起唇角，青色的眼眸里荡漾着水波，水光潋滟。不管怎样，他的生命，是那未曾谋面的母亲，赋予的。这一点，不容置疑。
“青瞳。”宇智波鼬凑到青瞳跟前，黑色的眼睛里有着担忧。黑色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样子，像是印了上去一样。青瞳轻轻笑开，黑眸里的他也勾起了嘴角，清晰得分毫不差。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