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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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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明拉住武男:“倩儿和豆儿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情瞎胡闹?若是出了事,可是四条人命啊。”又转向文敏,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她:“敏妹,就说句话,省得他折腾,时间可是耽误不得。”
“抓走倩儿和豆儿的是一个武林高人。”文敏淡淡的说。
“你怎么知道?是你,一定是你找人对付她们。”武男狠狠地说。
文敏一摔手,冷然说:“要想救你老婆,就放开你的脏手。”
武男略一犹豫,松开抓住文敏的手。
“明哥哥,你看,这里曾经有四个人,一个男的,三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靠在红枫树边的石头上,另外两个就是倩儿和豆儿。”
“你怎么知道是一男三女?”武男疑惑地打量着她,心中不停嘀咕,她不在现场,打死他也不信。
文敏不理武男,心里暗骂,大草包,臭笨猪,豆儿有头无脑嫁错郎。草地被四对脚印踩踏,三对小脚,一对大脚,红枫树边的印迹虽然是小脚,却是脚步不乱,另两对小脚都有凌乱的痕迹,更有一对一直倒退到红枫树下然后摔在地上。而来时有四对脚印,离去时却只有两对,分别是红枫树下的女子和那男子,倩儿和豆儿的脚印凭空消失,想来被人掳走。但这离去的脚印和来时深浅一致,显然对掳人者来说倩儿和豆儿的重量不值一提。
“明哥哥,脚印不见了。”数十米后,脚印消失在前面的石径。
“敏妹,倩儿会不会出事?”李晋明方寸大乱。
“有一个人可能帮得上我们。”
“谁?”李晋明和德川武男异口同声。
窗台上,绿色玫瑰依旧。
“我为什么要帮你?”客厅,秦肖羊坐在沙发上,捻起一颗杏仁,微笑着逼视文敏道。
“我会付酬金,你开个价。”武男急切地说。
“酬金?”秦肖羊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你出得起价吗?”
“我德川家不说是巨富,也是很有名望的大户,些许酬金还不成问题。”
“好,爽快。”秦肖羊笑意更盛:“一百万两黄金,不二价。”
“你抢劫啊?”武男倒吸一口气。
秦肖羊俊眉一挑,笑到骨里:“我身上这套衣服值一万两黄金,”翘起手指,一枚深蜜黄色宝石在灯火下流光溢彩,变换成红色:“这么重的金碧猫眼戒指世上只有两枚,一枚在英女皇手上,不才这一颗不巧比女皇的要大一克拉,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端起桌上的碧玉杯,一对瑞兽活灵活现:“就连我喝的酒杯也是当年李太白的最爱——夜光杯,”讥俏地反问:“德川少爷,以本公子的身价去冒险,说一百万恐怕不为多吧?”
“秦公子,那么请看在朋友的份上,帮一下吧。”李晋明看清秦肖羊摆明是拿乔。
“朋友?”秦肖羊大笑:“你们谁是我的朋友?有人把我当朋友了吗?”
“光羊,是我对不住你,我道歉。”文敏忍无可忍,气呼呼地:“现在是四条人命,你能不能以后再算账?”
“哦,你终于肯求我。”秦肖羊脸色阴沉,她是为了李晋明才肯这样低声下气:“既然你都开了口,我什么时候又拒绝过你?”
“谢谢。”文敏哭笑不得,秦肖羊耍起了公子脾气,真是的。
“不用谢,我也有条件。”
“条件?”文敏疑惑地问。
“不苛刻,”秦肖羊一笑:“只是一个条件:你不可以拒绝我的任何合理要求。”
“合理要求?怎样才算合理?”还敢说只有一个条件,都加了任何两字,可以说是任何条件。怪不得阿雄总说他兄妹难惹,以前都当他是大绵羊,原来是披着羊皮的狼。
“合符伦理,合符道义,都算合理。”秦肖羊微微一笑,用一种非常亲密的口吻说:“敏,你考虑清楚,以后我就是你的影子,你至死都摔不掉我。”
文敏听得半晌无语,她可不想后半身都被限制。再说,冰倩和豆儿值得她用自由去交换吗?“有必要吗?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没关系,我又没想过要娶你。。”
这是什么逻辑?不娶人家,却要陪人家一辈子:“我会再嫁人的,你也当陪嫁?”
“你可以把我当哥哥,和妹夫住在一起也未尝不行。”秦肖羊不以为然,忽然神色警惕:“你可千万别会错意,我对你没有半分意思。我只是想看着你,谁叫你和采薇相像?”
他是懒定她了,可她真要有个影子吗?李晋明哀求的眼神让她心魂俱碎,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这一辈子和秦肖羊相伴而过也不失为错,两个失意人,两颗破灭心,起码不会独自孤独。你看着我伤心,我看着你伤心,伤心相减,也许就不会太伤心。
秦肖羊满意地笑了,做了个手势,男仆应声进屋:“公子,薛衣卫在燕尾居发现他们的足迹。”
“很好。”秦肖羊掸了掸手上的香烟,立起身:“走吧。”
文敏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走着瞧。
“冥王手,又见面了,哈哈。”秦肖羊白衣胜雪,逸立在燕尾居的屋顶。
青衣美男正是叶飞,此刻他哄着李月影入睡,被秦肖羊笑声惊动,一跃而出。
“手下败将,还敢言勇。”叶飞看清来的是秦肖羊,不屑地道。
“鹿死谁手还看分晓。”秦肖羊手一挥,只见火把大亮,数十壮汉手执利弓长身而起。
叶飞脸色大变:“我与你数不相识,你为何屡屡与我为敌?”
“你恶性不改,胆敢掳人妻子,须饶你不得。”秦肖羊厉声道。
叶飞缓缓取出玉箫,轻轻横在嘴边吹了起来。
“冥王手,”秦肖羊嘴角微扬:“你还想召蛇相助吗?没用的,我早叫人满地撒了雄黄,没有一条蛇会在方圆百里内出现。”
叶飞面有戚色,无论如何他也要保月影周全,叶飞剑举当头,斜刺过来。
秦肖羊施展迷离掌迎上,两人战得百合,一边厢秦肖羊谋划周密,气势如虹,另一厢叶飞心系月影,分身无力。两人本是叶飞功夫深,此刻却是秦肖羊站了上风。叶飞心下暗然,他断不会抛下月影独自求生,而要携月影逃出几无可能,当真是天要亡他?没想到会毙命于斯。
燕尾居门呀地打开,出现一满面皱纹的女子。叶飞急退护住她:“月影,你快走。”
李月影凄然一笑:“叶郎,今日你要逃不脱,我又何须独活?”
“月影…….”叶飞一呆,被秦肖羊趁势一剑刺中,他却不管不顾:“月影,你清醒了?”言下甚是欢喜。
“我本是清醒的,只是无颜对你。”李月影满脸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