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小揪揪 哥哥，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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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知做了很长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四五岁，还在幼儿园的时候。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直追着他后面跑，哥哥哥哥地叫着他，一声比一声甜。
扎着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而他正好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小揪揪的名字他有些记不清了，但是很好听，而且他喜欢叫她小揪揪。
在幼儿园的这几个月，他没有见过小揪揪的父母，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会经常来看望她。
她说，那是她爸爸妈妈给她请的照顾她的阿姨。
宋予知就更加疼惜这个漂亮的小妹妹了。
小揪揪完全就是按照他喜欢的样子长的，他喜欢得不得了。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吧唧一口亲在了小揪揪的脸上，大声宣布:“小揪揪，我要娶你！等我长大了，你要当我的新娘子！”
小揪揪捂着脸，瞪大了一双眼睛，似乎被吓到了。
然后宋予知就在男厕所里第一次跟小揪揪来了个不期而遇。
小揪揪眼睛是红的:“哥哥，我是男孩子！”
声音也是哑的:“我不想你娶我，我也不想当你的新娘子……”
宋予知震惊得不行。
为此他还把小揪揪拉到了隔间，脱了他的裤子，和他的那啥大眼瞪小眼。
后来宋予知几天都没理小揪揪。
他在为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做救护措施。
再后来，当宋予知想去找小揪揪的时候，小揪揪已经不理他了。
而他也拉不下那个脸，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几周之后，小揪揪找到了他。
“哥哥，对不起……”小揪揪哭红了眼。
宋予知顿时急了，他这哪还能再生气:“哎，没事没事……”
小揪揪豆大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声音都发着颤:“哥哥……”
宋予知的手突然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脖子，好一会儿才伸出手，笨拙地帮小揪揪擦掉眼泪:“别哭，你别哭啊……”
“要是一早就知道我是男孩子，你还会和我一起玩吗？”小揪揪眼巴巴地望着他。
宋予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当然。”
“哥哥……”小揪揪软软地叫了一声，“虽然我是男孩子，但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的语气充满了依赖:“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宋予知记不清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反应。
他只记得，他静静地看着小揪揪，没有说话。
小揪揪哭得更凶了:“可是……哥哥，我要走了。”
“……能把你最喜欢的那个玩具送给我吗？”
宋予知把自己的赛车模型给了小揪揪。
没怎么犹豫地就送给了他。
赛车模型他经常带在身上，是他最喜欢的。
不过他最喜欢的却有很多个。
玩具之所以是玩具，就是几个月之后就会玩腻，就不会再喜欢。
他其实想把自己家里所有的玩具都送给小揪揪，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目送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他都没有把话说出口。
画面终止在那辆渐行渐远的车子上，不过几秒，眼前一黑，宋予知又来到了小学六年三班的教室里。
“宋予知，你说你迟到，是因为家里隔得远，你说你不交作业，是因为写不完，这些老师都忍了，没跟你计较……”
“可现在你欺负班上的同学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你拳头痒吗？打架很好玩是吗？”
“给我站出去！带上语文书，把杜甫的《春夜喜雨》抄一百遍！不抄完不准回家！”
天边逐渐泛起红霞，落日的余晖洒了下来，落在了空荡荡的走廊上。
宋予知苦哈哈地蹲着，骂骂咧咧地拿着两支笔同时在本子上抄着，到了最后，干脆直接拿起了三支笔。
字迹歪七扭八，都看不出来抄了首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抄完了，给老师交差后，就一个人晕晕乎乎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其实到了后面，他已经认不出自己写的字，而手上的麻木感让他在抄第十遍的时候就开始偷工减料了。
诗的前三句变成了诗的前两句，没过一会，又变成了诗的第一句。
这就导致他在见到小时的时候，满脑子只剩下了一句——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盛日卷走最后一丝暑气，天空消弭最后一丝明媚，余风吹来了晚霞，落幕之际，夕阳缓至。
红彤彤的云影间藏着一轮欲离的日，热烈而又浑厚。
今天是艳阳天，这会儿却下起了毛毛细雨。
在一片金黄中，立着一颗高大的梧桐树。
碧绿油亮的叶片聚拢在纤纤枝头，阔钟状的树冠遮住了一片天，就连树下那些斑驳的影子，都透着彩霞的颜色。
蓬勃向上，生生不息。
风拂过，带着些雨后的润，泥土的涩，草木的芳，还有梧桐树的清香。
淡淡的，厚重的，像是褪色的童年，是一种古老的，经久不衰的气息。
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白白净净，瘦瘦小小的，大眼睛长睫毛的女孩子。
“小——”揪揪……
宋予知不受控制地狂奔了起来，等到了跟前，话音却戛然而止。
女孩的五官很精致，也很秀气。
头发留到了脖颈处，松松散散地披在耳后，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有几分小揪揪的影子。
可宋予知也记不太清小揪揪的样子了。
因为从幼儿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记忆开始模糊不清。
而且小揪揪是男孩子。
女孩没扎小揪揪，也不是他的小揪揪。
宋予知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他的妈妈跟他讲，他们家的旁边住进了一户新人家。
新人家里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叫什么小时来着……
好像还说过今天小妹妹要来接他放学。
宋予知看着眼前的人，想到，以后他们就是邻居了。
“小时妹妹？”
宋予知本着礼貌的原则，走近了些，打了个招呼:“以后咱就是邻居啦，妈妈让我好好照顾你，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
可是小时却瘪起了嘴:“哥哥……”
语气很委屈:“你不记得我了吗？”
宋予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傻愣愣地盯着小时，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拉住了小时的手，语气还无比惊喜:“小揪揪？！”
小时笑得很甜:“哥哥，我回来了。”
手里抓着的白嫩小手，软乎乎的。
宋予知没忍住在上头捏了捏。
“喜欢吗？”小时问他。
宋予知一愣，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小时反手抓住了宋予知的手，“所以我留了长发。”
“因为我想让你喜欢我。”
小时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像个小大人:“我的手，也一直可以给你捏。”
宋予知有些忍俊不禁，他又在上头捏了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小时皱了皱眉:“哥哥，我很认真的，我不是在开玩笑。”
“好好好，我会有事没事就捏你两下的！”
宋予知屈指轻轻弹去了小时头发上的水珠，牵起了他的手:“小时妹妹，咱一起回家吧！”
小时一愣:“为什么不叫我……小揪揪了？”
“哎，都多大的人了，还叫小揪揪，怪别扭的！”宋予知摆了摆手。
“那你也不能叫我小时妹妹。”
“谁让你长得这么像个女孩子！”
“反正不准这么叫我！”
“那我叫你小时吧！”
宋予知咧嘴笑了笑:“还有啊，男孩子留什么长发？明天我就带你去把它剪了！就算你不留长发，不是女孩子，我也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
“那你要一直喜欢我。”
“好，一直喜欢你。”
“我们还要一直在一起。”
“没问题。这整条街，都是我说了算，我铁定罩你！”
“……”
那颗梧桐树静静地立在那，苍翠挺拔，浓荫蔽日。
嫩绿的叶染上了落日的黄，枝桠也变成了红褐色，似乎它整个身躯都浸染在了那一片红霞之中。
白日依山尽，霞光万丈，葡萄紫的云柔盘踞于天空的尽头。
红日没入其中，透出些光来，一条一条的，弯曲勾勒着云朵的形状，宛如天河里坠落的金月。
炙热，明净。
瑰丽而又明艳。
美得像一幅油画。
晚风盛着温柔，细雨掺着朦胧，黄昏醉饮在了晚霞。
像鹿穿过花岗，风吹开一枝扶桑。
郁郁葱葱的绿茵古道上，两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手牵着手走着，时不时还能听见他们的打闹和嬉笑声。
一切向往光的事物，仿佛都在这一片晚霞下，相遇，碰撞。
而向往光的人，也希望画面能够永远地定格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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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知深深浅浅地做了很多个梦，但最长的那个梦，也是他最不愿意醒过来的。
可他还是醒了。
被人亲醒的。
宋予知抬手捂住了身上压着的人的嘴，打了个哈欠:“时哥——”
他舔了舔有些湿润的唇:“你怎么总是偷偷亲我？”
许时节又在他的眼角亲了亲:“怕你跑了。”
宋予知发了会呆，推着人坐了起来，又抹了抹眼睛。
做个梦，他竟然还哭了。
宋予知想到昨晚喝醉酒的许时节，还有一瞬间的恍惚:“我不会跑。”
他笑了一声:“我是你的，我怎么会跑呢？”
感受到许时节身体的僵硬，宋予知笑得更欢了。
“那天白天……我不是要躲你，也不是在怕你，我只是有些震惊，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宋予知捧着许时节的脸，语气认真:“时哥，你不要多想，就算想了，也不要一个人憋着，要说出来，告诉我……好不好？”
许时节定定地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这么乖？”宋予知一挑眉，“是不是酒还没醒？”
然后许时节就压着人亲了好久。
宋予知红着脸，狠狠地瞪着他:“怎么一言不合就亲嘴？”
他知道他酒醒了，他就开个玩笑，居然还要被压着这样那样亲，亲得还那么用力。
从昨晚到现在，嘴巴上的麻意就没消停过。
许时节的眼底浮现出了几丝笑意，又碰了碰他的唇:“如果沟通有障碍，那就接吻。”
宋予知把人拉近了些，对着他的额头就是一撞:“感情你的嘴长着就是用来接吻的？昨晚喝那么多酒，头不痛了？”
许时节夸张地‘嘶’了一声，笑着说:“它只用来亲你。”
宋予知瞥了他一眼，十分自然地问道:“昨晚还没亲够？”
“……”许时节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昨晚……”
“哎……某些人呢，昨晚上总是抓着我亲，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亲完还要咬，咬完还要磨……”宋予知叹了口气，“我都快被折磨死了！”
许时节:“……”
他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他就听见宋予知说:“还不准我看别人，只能看你……一直嚷着自己没醉，把我压沙发上，非常的蛮横，非常的不讲理！”
宋予知观察着许时节的反应，接着添油加醋:“一会傻笑一会哭，吵着闹着非说我是你的。”
许时节听到这话，紧皱的眉才稍稍舒展开来，他似是松了口气:“难道你不是我的吗？”
宋予知一噎:“我……我当然是你的，不过，你也是我的！”
然后他毫不留情地就揭了许时节的老底:“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不顾我的意愿，就在门上给我弄，后来坐在沙发上，还逼着我……”
宋予知看着许时节越来越黑的脸色，坏心思一起，话就转了个弯:“逼着我给他咬。”
“我……”许时节的瞳孔骤然一缩，“我真的……”
他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凝滞，没过一会，又突然低下头，红着眼道歉:“对不起……”
许时节的声音有些发颤:“对不起，知知，对不起……”
宋予知一愣，下一秒手就被人抓着，抵在了温热的额头上:“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不会再喝这么多酒……”
许时节一直都知道自己酒量好，不过昨天晚上却意料之外的喝醉了。
他明明控制好量了的，却忍不住一杯又一杯，把自己灌醉，现在竟然还做出了这种事。
这种他无法忍受的事。
宋予知有些错愕:“不是，时哥，你别这样……你怎么可能逼我，怎么着也是我自愿的啊……”
许时节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宋予知意识到不妙之后，顿时急了:“时哥！我没有给你……我就用了手，我是骗你的！真的！”
许时节抬起了头，愣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明白自己被捉弄了。
他也不恼，只是苦笑一声:“这个时候我倒是情愿你骗我。”
他亲了亲宋予知的发顶:“以后不许拿这个骗我。”
你可是我的宝贝，我最珍视的挚爱。
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去做那种事？
宋予知焉了吧唧地‘哦’了一声。
他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扬起了嘴角，倾身附在许时节的耳边:“可你还说了一句话——”
吐字极其暧昧:“你说……要干我，还要干得我下不了床……”
宋予知一想到许时节等会的脸色，就忍不住先笑出了声:“这句我没骗你，是真的。”
却不料许时节也附在了他的耳边，面上带着笑意，低低沉沉地说了一句:“这件事，白天，夜晚，还有无数个梦里，我想了很久了。”
宋予知一颤:“！！！”
他他他他他听到了什么？？？
被反将一军的宋予知接收到了来自许时节的嘲笑。
他身体僵硬地被人拉出了房间，推进了厕所。
许时节眼底都是笑意:“快去洗漱，我来做中饭。”
宋予知刷牙刷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来，蹭蹭蹭地一下跑到厨房，大叫一声:“卧槽！今天不是要上课吗？现在都中午了？”
许时节动作娴熟地切着菜:“放心，我请了假。”
宋予知‘哦’了一声，又慢慢悠悠地晃进了厕所，小声嘀咕:“年级第一就是好，舒毓的心头好就是好，就连我这个吊车尾都能沾光……”
等宋予知坐在桌前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时，许时节已经洗完了碗，坐在他旁边，用纸巾擦着手。
宋予知很不雅观地打了一个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白皙修长的指节:“时哥，你手可真好看。”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许时节这么好看的手，还不是要用来给他弄。
“做饭也好吃。”宋予知砸吧了下嘴巴，眼冒星星地看着他，无比崇拜。
糖醋鱼，油焖虾，墨鱼蛋汤，都是他爱吃的。
色香味完全就像是按照他的标准来做的。
挑不出一处毛病。
许时节宠溺地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头:“想吃的话，我可以随时给你做。”
宋予知都快把头点断了。
他想，他男朋友可真好。
宋予知就这么盯着许时节发了会呆，许时节也就这么坐着，任由他看。
过了很久，宋予知突然起身，去储物间里拿了个快递盒出来。
是他17岁生日的那天，和外卖一起躺在门口的快递。
当时心情一团糟，他以为是沈梧寄过来的，就一直放着没管，到了后来干脆都把这回事给忘记了。
他拍了拍上头的灰，把它摆在了桌上。
许时节看着快递盒，没有说话。
“时哥，这是你送给我的吧。”
宋予知的语气十分笃定，他当着许时节的面，拆开了快递盒。
是一辆四轮赛车的模型。
外形呈虎的流线型，长约宽的4.5倍，车身赤红，黑色的底座上还跳跃着几缕焰火。
车面结构复杂，靠本身结构嵌合，不用螺丝固定，配合拼装难度高的FIT蛇腹式底盘，一看就是ks赛车俱乐部出品的。
还是由实体改编的模型赛车。
ks是国内知名的赛车俱乐部，曾在国际赛事上连夺三冠，放眼国内，几乎很少有人不知道ks。
宋予知拿起了赛车，看向了车底座，果然，黑面上印了一行金色的小字。
ks limited edition。
ks限量版赛车。
价格不可估量。
许时节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轻声问道:“喜欢吗？”
宋予知突然想到了自己只有四五岁的时候，随手送给小揪揪的赛车模型。
他又想到了傅长行说许时节小时候有一个心爱的玩具，不准任何人碰，一直到现在还很好地保存在那里。
他的喉咙发堵，心底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宋予知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回答:“喜欢。非常喜欢。”
“小时，小时妹妹……”
宋予知沉默了很久，有些生涩地开了口:“小揪揪……”
他的眼眶有些酸，视线也有些模糊:“时哥……”
许时节把人揽在怀里，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知知。”
他吻了吻他眼角的湿润:“你终于记起来了。”
宋予知抱紧了许时节，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许时节也抱紧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没有对不起。”
他的语气极其温柔:“只要你记得我就好……”
两个人就这么严丝合缝地抱在了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两个小小的孩子抱在一团，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道:“对不起，都怪我没有待在你身边，明天我绝对把那个龟孙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
“你放心好了，以后我天天跟着你，看谁还敢来欺负你！”
而另外一个只是看着他，温和地说了一句:“哥哥，没关系，我不痛的。”
在这一刻，时光好像静止，在这一刻，似乎什么也不用再多说。
过了很久，宋予知离开了温暖的怀抱，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哎——两大老爷们……怎么这还矫情上了？”
许时节眼神温柔，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矫情不是什么坏事。”
宋予知也咧嘴笑了:“也是！矫情万岁！”
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么说来的话，你是比我小的——”
“那我还时哥时哥地叫了你这么多个月！你心里没点负担吗？！”
许时节摇了摇头:“不会，我很喜欢你叫我哥哥。”
“那不以前的时候……都是你叫我哥哥的……”宋予知脸有些热。
紧接着他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要不……你叫声给我来听听看？”
然后他就听见许时节乖乖地叫了一声:“哥哥。”
不同于小时候的软糯，现在他的嗓音清冷，低低沉沉的，叫得人心头一颤，毫无招架之力。
宋予知心都酥了半边，关键是他也没想到许时节能这么听话地就叫了他哥哥。
还这么迅速，果断，都没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
为了不占下风，宋予知利索地转移了话题。
“时哥，那天在你家桌上看到的那个相框，里面装的是梧桐叶吗？”
许时节一愣，点了点头。
宋予知顿了会，又问:“还有之前，你手机锁屏上的梧桐树，你说是网图，其实是我们家前一站梧桐巷里那颗吧？”
他问完之后，不待许时节回答，就自顾点起了头:“肯定是的，绝对没错。”
许时节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又屈指敲了敲宋予知的脑门:“宋予知小朋友，你可真聪明。”
宋予知无比自豪地拍了拍小胸脯:“那是！”
梧桐巷，那是他们分别之后又再次相遇的地方。
不管多少次，不管过去了多久，浓密的树荫底下，依旧还是那两个人。
梧桐树参天蔽日，枝繁叶茂，没有任何变化。
而他们，还有他们在那一刻的心情，也成了定格的画面。
永远都不会变。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小揪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