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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暴露本性 装冷是假的 ...

  •   休息室门口。

      “进去吧……”傅长行拍了拍宋予知的肩膀,“把那个醉鬼带回去。”

      “夜晚还很长,哎……”

      傅长行话音刚落,手腕处就传来一阵刺痛。

      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本来应该在休息室里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冷着一张脸,把他的手从宋予知的肩膀上拿了下来。

      傅长行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见许时节在宋予知的肩膀上轻轻拂了下。

      像是在拂什么灰尘。

      傅长行现在是真想骂人了。

      宋予知的眼神有些呆滞:“时哥,你不是喝醉了?”

      “醉?”许时节勾了勾唇,无声地笑了,“你希望我喝醉?”

      宋予知连忙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傅长行,质问的眼神还没传递出去,就被人捏住了下巴,被迫回过了头。

      许时节直直盯着他:“我在这里——”

      声调沉冷:“你还想看别人?”

      看别人的宋予知:“……”

      卑微沦落为别人的傅长行:“……”

      宋予知觉得现在的许时节十分的不对劲。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哪哪都不对劲。

      傅长行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只觉得今晚无比的糟心:“这一看就醉得不轻,你看他平时这样讲话吗?”

      许时节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没醉。我平时就是这样讲话的。”

      宋予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应的是傅长行那句话。

      “知知。”许时节的声音低沉,暗哑。

      他低垂着眼眸,沉沉地注视着宋予知,眼底满是情意。

      宋予知心底一颤,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不准这么叫我!”

      然而许时节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宋予知的睫毛颤了颤,有些不自在地偏过了头,然后就看见傅长行站在那,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许时节拿开了嘴上的手,不悦地眯起了眼:“不准?”

      他的语气极其认真:“你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叫你?”

      宋予知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像只熟透了的虾。

      许时节突然看向了傅长行,声音冷了下来:“是因为他?”

      傅长行:“???”

      “他是谁?”许时节唇角微掀,笑容冰冷,“他刚刚为什么碰你?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找我?”

      宋予知都被问懵了。

      傅长行也被一喝醉酒就只认得宋予知的许时节给整懵了。

      “为什么?”许时节的声音都降了一个调。

      “居然还他妈发酒疯了!”傅长行低声骂了一句。

      头痛欲裂,身心俱疲。

      说的就是现在的他了。

      他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你们爱谁谁,爱干什么干什么,我反正是不管了!”

      语气还无比同情:“你好自为之。”

      宋予知:“……”

      “不准看他。”许时节把他的头掰了回来,“看我。”

      宋予知依言,静静地看着许时节。

      力求把他那张俊脸给盯出两个洞来。

      许时节也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宋予知沉默了。

      他没什么应付喝醉酒的人的经验。

      以往沈梧喝醉了,他都是直接把人送回家,再搬到床上,然后就任由着他自生自灭,什么都不管了。

      但问题就在于,一般人喝醉了要不就睡得不省人事,要不就疯得丧心病狂,有哪一个人会像许时节这样,拉着人不停地问问题?

      有哪一个人会像他这样,喝醉了还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像没醉一样?

      看着许时节越来越冷的眼神,宋予知只觉得自己应该马上说上一句话来补救一下。

      “我不认识他。”

      许时节突然笑了。

      宋予知想,果然,这句话是最佳答案。

      直接抵了所有问题。

      只不过当许时节的视线落在宋予知有些红肿的嘴唇上时,那笑的意味就变了。

      “他碰你了?”

      宋予知一愣:“什么?”

      许时节的声音似乎降到了一个冰点:“他碰你了。”

      宋予知没由来地一阵心悸,正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许时节箍住手腕,猛地扯进了休息室。

      身后的门‘啪嗒’一声,被反锁上了。

      宋予知只觉得背后蓦地一痛,就被抵在了门上。

      一大片阴影压了下来,唇上便多了一只手。

      摩挲的力度有些重,到最后,他的唇上就只剩下了又麻又痒的感觉。

      这感觉有点让他承受不住。

      “时哥……”

      宋予知一惊,他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发出这么软糯的声音。

      不是说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吗?

      他这应该也算吧……

      许时节没松手,淡淡地应了一声,只不过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有些沉闷。

      “别这样……”宋予知抓住了许时节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许时节眼底涌起墨色:“你不喜欢?”

      “不是……”宋予知有些难为情,“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想要和你接吻……”

      许时节轻笑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慢慢往下,碰了碰精神的小宋予知:“这就有感觉了?”

      宋予知臊得不行:“你他妈让我在你嘴巴上弄几下试试?你能忍住?你能没有感觉?”

      “那你来试试。”许时节又笑。

      说罢便将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唇上。

      白皙的指节,红润的嘴唇,配上那一张清冷禁欲的脸,莫名的勾人。

      薄薄的镜片下,是一双黝黑的眸子,泛着点光亮,看向你的时候,似乎周围再没有了别人。

      专注而又深情。

      宋予知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全身上下都开始热了起来,而到了最后,那一股又一股热流又往小腹的方向积聚而去。

      “不是要和我接吻吗?”许时节轻声问道。

      宋予知直接宕机在了原地。

      久久没等到回应,许时节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他狭起一双漂亮的眼睛,徐徐撩起视线,眸子里像是藏了两点冰石。

      “为什么他能亲你,我不能?”

      宋予知头顶惊天大问号:“谁?谁亲我了?”

      许时节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说呢?”

      “……傅长行?”宋予知突然反应过来,震惊得不行,“他亲我?他怎么亲我?不是,他根本没有亲我!”

      许时节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更冷了。

      宋予知咬了咬唇,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我这是自己咬的!”

      他听傅长行讲许时节以前的事,心里难受,就不由自主地咬唇,只怕现在他的嘴唇都被自己给咬烂了。

      “自己咬的?”许时节冷笑一声,“你骗人。”

      宋予知急了:“我没骗你!”

      “我不信。”

      宋予知:“……”

      真的不能跟一个醉鬼讲道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迎来了一个铺天盖地的吻。

      不过几秒,上下唇就被迫分开,有什么湿软的东西抵开了他的牙齿,勾住了他的舌头。

      舔舐,吮吸。

      喘息间都是浓烈的酒味,先是一阵甜,像牛奶,后又是一阵辣。

      火辣辣的,像是这个吻。

      又像是吻他的这个人。

      炙热,滚烫。

      过了很久很久,许时节松开了他。

      宋予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脱力到不行。

      许时节低头吻了吻他嘴角的水渍,贴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现在还是自己咬的吗?”

      宋予知面色通红,正想回呛几句,突然浑身一颤,弓起了背。

      …………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整个脖子都红透了。

      操。

      “你他妈……怎么老是趁我不注意……就动手动脚的?”

      宋予知喘着气骂了一句。

      许时节牵着宋予知坐到了沙发上,擦干净了两人身上的污渍。

      他笑了一声:“我看你挺乐意的。”

      宋予知:“……”

      说话直白的许时节……

      他真的遭!不!住!啊!

      本来平时就不加掩饰,这一下子喝醉,完全就暴露本性了。

      他根本不知道,平日里那么斯文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心里想的嘴上说的手上做的,居然全都是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一言不合就帮他那啥。

      还乱吃飞醋。

      像极了被人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宋予知往下瞥了一眼,不过……好像也没有能够把裤子撑起来的小孩子。

      他把手放了上去,也说了一句:“我看它也挺乐意的。”

      许时节挑了挑眉:“当然。”

      又把手叠在了宋予知的手上:“它乐意至极。”

      宋予知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烫,拿起来也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

      醉着的许时节,说起撩人的话来,更直接了。

      简直就是把一颗心剖开来给你看。

      宋予知顿了会,小心翼翼地把手抽了回来,看着许时节有些红的耳朵尖,他的手一下子没忍住,在半空中转了个道,上去捏了捏。

      见许时节没什么反应,宋予知又冒着贼胆在他的脸上揪了一把。

      结果就是,许时节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一个人在那傻笑起来。

      ‘咯咯咯’地笑得像个五百斤的胖子。

      画面一时间有些诡异。

      简直惨不忍睹。

      宋予知诡异地咧了咧嘴,莫名有些兴奋。

      许时节醉成这样,是不是让他说什么他就会说什么,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这样想着,那股隐秘的兴奋感就更加强烈了。

      正好,他还有很多不知道的,想问却又怕许时节不说实话的事情。

      于是乎,宋予知牵起了许时节的手,对他扬起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许时节小朋友?”

      许时节头一歪,非常萌地看了过来,软软地应了一声。

      宋予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了。

      他勉强压着自己快翘到天上去的嘴角,最后一遍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许时节的表情有些凝滞,一下子不说话了。

      宋予知有些犹疑,试探着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时哥?”

      然后他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我没醉。”许时节突然压了过来。

      宋予知没由来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往身后柔软的沙发里靠了靠:“没,没醉吗?可我觉得你真的……真的喝醉了。”

      许时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然后宋予知就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抓着,按在了身后的沙发顶上。

      双腿之间的空隙处挤进来了一条修长的腿。

      宋予知当下就想到了他第一次来青殷的那天晚上。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场景。

      许时节屈着膝盖,压低了身体,靠得更近了。

      宋予知心头一悸,挣扎着动了动,却发现他的身体陷进了沙发里,完全动弹不得。

      身上的人力气大得惊人,完全看不出来喝醉了。

      宋予知腿上一热,语气慌乱:“时哥!时哥,哥……你,你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休息室啊!刚刚在门上就算了!现在可不能就这么在沙发上乱来!

      许时节低了低头,挨着他的脸蹭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没醉。”

      湿热的气息钻进了耳朵里,痒得宋予知一个激灵:“好好好,你没醉,你没醉……”

      许时节哼了一声,没说话。

      宋予知还以为这个话题终于掀过去了,没想到耳朵一热,紧接着就被人含进了嘴里。

      许时节惩罚性地在上头咬了咬,末了又伸出舌头,舔过他的耳廓,哑声说道:“知知,我真的没醉。”

      宋予知浑身一颤,像过了电一样,又酥又麻。

      他都快哭了。

      他知道了啊!他真的知道了!

      许时节没醉!真的没醉!

      全世界的人都醉了许时节都不会醉!

      是他宋予知醉了!醉得神志不清才会去动这种歪心思!

      许时节看着他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勾魂摄魄的鬼魅:“我醉了才不会亲你。”

      说完他就在宋予知的嘴角处轻轻碰了一下。

      不过一秒,又开始在他的嘴唇上吮吸起来。

      宋予知推了推他,喘着气问道:“那你醉了会干什么?”

      “我醉了——”许时节抵着他的额头,勾了勾唇,“只会干你。”

      他压着声线笑了笑:“干得你下不了床。”

      宋予知:“!!!”

      许时节的脖子也开始红了起来,面上却偏偏是那副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清冷样子。

      他的舌尖抵过自己的后牙槽,眼神晦暗,像是要把人拆骨入腹。

      许时节的声音越来越哑,似是沾染上了什么汹涌的欲望:“我想让你属于我——”

      他顿了顿,一点按耐不住的兽性从黝黑的瞳仁里露出些微狞的端倪。

      “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

      宋予知把许时节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许时节的厉害。

      说话倒也算不上直白,简直就是粗暴。

      蛮横又不讲理。

      在两人即将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宋予知有些心虚地回头望了一眼。

      要不改天送几个配套的沙发茶几过来算了。

      关键是傅长行进来看到这种场景会怎么想啊!

      宋予知这一刻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一张老脸都丢尽了,还被他自己狠狠地踩在脚底下碾了碾。

      他觉得,他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缅怀今天这个晚上。

      -

      宋予知把人带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

      他扶着许时节,把他放到了床上,又给他脱下了鞋子。

      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月色落在他的脸上,是冷白色的。

      不过这人耳朵却是红的,脖子也红了个彻底。

      沿着在休息室就被解开的衣领往下,也透着点淡淡的红。

      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枕头斜斜挂在床沿,桌上的试卷,作业本杂乱地堆叠在一起,有些还掉在了椅子上,地上。

      这些地方,还有不少被揉成一团的卫生纸。

      甚至窗台上也有。

      整个房间都是凌乱不堪的。

      昭示着他们两个昨晚上的混乱和欢愉。

      宋予知的脸有些发热,他又看向了许时节。

      黑色的衬衫歪歪扭扭地扣了几颗,裤腿卷起,裤腰松散,也没怎么穿好。

      躺在床上的人,也同房间一样,凌乱不堪。

      无比醒目地告诉着宋予知刚刚他们在休息室里做了些什么。

      现在的许时节展现的是他从未看过的一面。

      宋予知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

      他喜欢这样的许时节。

      热烈而又直白。

      仅仅只是对他。

      宋予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许时节,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上前一步,轻轻把许时节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给取了下来。

      末了,又给他揉了揉眼镜压出来的红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会儿,许时节这个‘醉鬼’是真的醉过去了。

      宋予知离开了房间,给自己洗漱完之后,又拿着湿毛巾给许时节上上下下擦了一遍,最后放了一杯蜂蜜水在床头柜上。

      像之前他喝醉的时候许时节照顾他一样。

      半夜的时候,宋予知被吵醒了。

      准确来说,是被热醒的。

      眼睛刚一打开,就看见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半阖着眼,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

      眼瞳湛黑,眸色深沉。

      唇上是一阵湿热的麻意,不知道被这人亲了多久。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就剩下一个乌黑的脑袋,许时节开始埋头在他脖颈间啃了起来。

      “嗯……”宋予知一个激灵,不小心哼了出来。

      他连忙把人推开,又喘了口气:“时哥?”

      见人没有反应,他又问了句:“你还醉着吗?”

      许时节依旧盯着他,没有说话。

      宋予知犹豫了会,突然大喊了一句:“许时节是傻逼!”

      空气中瞬间安静了。

      宋予知:“……”

      他觉得他自己才是傻逼。

      宋予知试探着问道:“你酒醒了没有?头痛不痛?”

      许时节拧了拧眉:“我没醉。”

      “好好好,你没醉!”宋予知真是怕了这三个字。

      “我真的没醉。”许时节瘪了瘪嘴,“你为什么不信我?”

      宋予知:“……”

      好了,这下他确定了,许时节还醉着,根本没有醒。

      许时节的语气无比委屈:“为什么敷衍我?”

      宋予知这哪受得住,只好捧着许时节的脸,轻声哄道:“没有敷衍你,我知道你没醉。”

      他顿了顿,贼心不死地在许时节的脸上捏了一把,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拖长了声音:“乖——”

      许时节眨了眨眼睛,顿时安静了,不吵也不闹了。

      如果醉有个渐进的程度,之前在酒吧是初始级别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末日级别。

      还是宋予知顶不住的那种。

      但他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

      宋予知指了指自己:“知道我是谁吗?”

      许时节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的。”

      宋予知一愣:“我是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时节语气认真:“我的。”

      “我,是,谁?”宋予知使劲指了指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许时节抓住了他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也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你,是,我,的。”

      宋予知:“……”

      他把手抽了回来,不死心地又问:“我是你的?那我是谁?叫什么名字?”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

      宋予知这下子是真的败了。

      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桌上的眼镜,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说:“我问你几个问题。”

      末了又补了一句:“你不准骗我。”

      许时节乖乖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洁癖?”

      许时节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宋予知眯起了眼:“什么意思?”

      “我对你没有洁癖,对其他人有洁癖。”许时节皱了皱眉,“但现在要好一些了。”

      宋予知完全不领情:“那为什么上次在青殷,我看见傅长行把手搭在你肩膀上?”

      “你在吃醋?”许时节咧了咧嘴。

      宋予知眼睛都不眨地承认了:“对,我吃醋。”

      许时节的眉眼弯了弯:“他刚放上来就被我打开了,是没经过我同意的,所以我来不及躲开。”

      “那为什么骗我说你有洁癖?”

      许时节突然低下了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宋予知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小孩子。

      “我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我会忍不住,不顾你的意愿触碰你,强吻你,把你圈在怀里,做到我尽兴为止。而这些,只是为了了我一己之私。”

      宋予知惊了。

      原来在他懵懂无知的时候,许时节就已经开始无所不知了。

      原来那么早,许时节就对他有想法了,还想那啥他。

      “但我无论如何也会忍住。”许时节笑了一声,“我怕会吓到你。”

      “而且只要是关于你,我都会非常清醒,非常理智地去克制住自己无数次的冲动。”

      宋予知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每当你靠近我一点,我的心跳声就大一点。当你隔我很近的时候,我的心跳如擂鼓,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在那一瞬间,我大脑空白,四肢僵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算正常,才能让我的心思不被发现。我甚至难以呼吸。可你总是喜欢碰我,挨着我,撩拨我,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但我当天晚上却会做有你出现的梦。”

      宋予知的脸噌的两下就爆了。

      许时节抓着宋予知的手,低下头蹭了蹭:“我想,如果你靠近我一点,再靠近我一点,就能发现我喜欢你,还想和你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怕你不喜欢我,我怕你接受不了我喜欢你,所以只能说自己有洁癖。”

      语调很沉:“早知道你会生气,我就算把自己憋死,都不会骗你的。”

      宋予知沉默了很久。

      眼眶逐渐泛起一阵酸意。

      他动了动自己被裹住的手,低头在许时节的手背上亲了亲。

      他想,如果许时节早点告诉他他喜欢他,而不是等到他发现他喜欢他,那么他们应该会很早就在一起。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对他感兴趣。

      还有一种相识了很久的好感。

      宋予知勾着许时节的脖子亲了会,又使了好大劲才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他抿了抿唇:“还有上次,就我们吵……我们差点就要换座位那次——”

      许时节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

      他的眼睛有些红:“知知,原谅我好不好?”

      宋予知愣住了。

      “我很后悔,我真的很后悔,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许时节的声音有些哑:“你不愿意让我碰你,我就好难受,心里一阵一阵的刺痛,就连喉咙里都是胀的。”

      他的眼眶逐渐湿润:“后来就算我知道你可能没有那个意思,但每当我靠近你,我就总会想起你的那句话,你说,别碰我。我难受得无法呼吸。所以我开始不再碰你,减少和你说话的次数,相处的时间,我开始远离你,我怕你讨厌我。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把目光投向你。”

      “去接你的那个晚上,我才知道你会那么难受,因为我而难受。我很后悔我那些幼稚的不成熟的举动,跟你比起来,我的那些难受根本不值一提。”

      宋予知吸了吸鼻子,抱住了许时节:“时哥。”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些哽咽:“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轻。”

      “你难受,我也会很难受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在我的心里,你很重要,我很在乎你的感受。你能明白吗?”

      许时节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宋予知抹了抹眼睛,笑了一声:“那后来,我抽屉里的感冒药……是你给塞的?”

      “当然。”许时节也笑。

      “我还把沈梧给你买的扔掉了,你只能吃我给你买的东西,感冒药也是。”

      宋予知笑得更欢了:“你醋劲可真大。”

      “我看沈梧不爽很久了。他唯一交的一次语文作业,我也没给他交上去,最后舒毓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顿,看着他那副莫名其妙挨骂的样子,我心里就解气。”

      许时节一脸理所当然,只差说出自己上辈子是个两米高的醋坛子的事实了。

      “你还做过什么幼稚的事情?”宋予知乐不可支,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许时节像邀功似的,把自己做过的坏事一箩筐全给倒腾了出来:“苏允茜,那个跟你表白的女生,有一次英语演讲比赛,我当评委,所有评委都给她打了A,就我一个人,给她打了个B,虽然对最后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我就是高兴。”

      “陆媛,对,还有陆媛,她有一次来问我题,我告诉了她错的答案。”

      宋予知惊了:“不是,陆媛不是喜欢你吗?她还来问过你问题?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要吃醋不应该也是我吃醋吗?”

      许时节拍了拍他的手:“上次她洒了你一身的水,你给她捡瓶盖,让她回去,还对她笑。”

      宋予知一愣,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还有,我去ktv接你的那晚,她挨你挨得很近,你喝多了酒,你还看着她看了好久。”

      宋予知一脸懵,他是真不记得还有这回事了。

      “我吃醋,我不高兴,我不开心。”许时节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宋予知哄道。

      “以后?你还想和她有以后?”

      “不不不!不是!我是说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不会哪样?”

      “我不会让你不高兴,不会让你不开心……吃醋的话……这个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它能证明你在乎我不是吗……”

      “……”

      最后床头柜上那杯蜂蜜水进了宋予知的肚子。

      他真的是哄累了。

      哄到口干舌燥。

      稍微润了润喉之后,宋予知问道:“对了,你为什么后来都没戴眼镜了?”

      “上次我的那些事之后,你给我肚子上涂药的时候,我问你来着,结果被你给糊弄过去了……你今天必须得交代个理由出来!”

      许时节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戴眼镜,当然是为了装冷。”

      宋予知:“???”

      他怀疑自己耳朵有些不好使。

      “不过——”许时节的眼底浮现出几丝笑意,“装冷是假的,接近你才是真的。”

      宋予知:“!!!”

      原来这才是许时节的真正目的。

      宋予知觉得,他这一天的心情,也就比坐过山车没差多少了。

      起起伏伏,不知道知道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完了他可能坐过山车坐晕了,说话都绕得跟陀螺似的,转不明白。

      宋予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看向了许时节:“哥,你知道你是谁吗?”

      你可是许时节啊!学神啊!江城一中的传奇啊!打架能一挑五啊!还有清冷禁欲的人设啊!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许时节非常自信:“我是独一无二的我。”

      宋予知:“……”

      许时节傻笑着亲了亲他的唇:“你是绝无仅有的你。”

      突然被亲又被撩的宋予知:“……”

      谁来救救他!

      这一天下来,他的脸已经红了不下数十次了。

      红的速度还肉眼可见的在加快。

      再这样反复下去,他可以熟到直接上餐桌了!

      后来,宋予知被亲着亲着睡着了。

      许时节的吻,很柔,很轻。

      迷迷糊糊中,他想醒来,却睁不开眼睛。

      因为他突然记起来,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没有问。

      “时哥,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你是不是小时?”

      宋予知不知道自己是做梦还是醒着。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问出口了没有。

      他只知道身边有人笑了一声,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低低沉沉地说:“我们认识很久了。”

      “很久很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暴露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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