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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将军杀鸡儆美人 御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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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另一处,太子正陪着皇后赏花,说是赏花,周遭却屏退宫女太监,只留了母子二人。
太子将曹庆送去的账簿狠狠扔到地上,怒道:“母后,这就是国舅干的好事,他知不知道这账簿里好些都是我李琮瑞的产业!”
“竟然想借太傅的手来拖儿臣下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母后您好好看清楚!”
皇后大惊:“怎么会,他可是你的亲舅舅啊,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在我们身后,你还坐得稳这东宫之位,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太子取出那块孤狼腰牌,“这东西是夜贼身上落下的,母后好好看清楚这是什么!”
皇后一看那块腰牌,霎时变了脸色,太子愤懑道:“哼,这些年他到底是为本太子着想还是他打着本太子的名号广结党羽,母后现在还看不清吗。”
“现在朝野上下,哪个重臣不是他的人。那些人何曾听过儿臣的吩咐,这东宫之位虽是儿臣坐着,可真正的主子却是他冯骥。古人说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如此!”
哐当一声,皇后重重摔了茶杯:“瑞儿,住嘴!”
太子吼道:“怎么,难道皇儿说错了吗,还是说母后打算偏向自家兄弟,要改一改我大齐的国姓!”
“你——”皇后死死抓住桌椅,气得不轻,“这是什么地方,你如此大呼小叫,怕别人不知道你这些烂账。”
“李琮钰就在不远处,干脆你再大声些,把他的人招来,直接把这账簿送到人家手上,等人来拿办。到时候,大齐的国姓改不改本宫不知道,这东宫的主子怕是要先改上一改!”
听到皇后如此说,太子心里慌了,立刻跪到她脚边:“母后息怒,儿臣冲动了。”
皇后摸了摸他的头:“瑞儿,你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本宫什么好的不想给你,哪怕是赔了这条命,本宫也要把你送上那个位置。哪里有母亲会舍弃儿子偏袒兄弟的道理,你今日说这番话,着实伤了母后的心。”
太子抱住皇后的脚:“儿臣知错了,母后不要同儿臣一般计较,只是父皇的身体越发不济,国舅现在势焰滔天,前几日儿臣听说李琮钰竟舍得把自己的宠姬送给他玩弄,他二人恐怕早就勾结在一起了。若是再不有所动作,儿臣担心他们很快就会对我们下手。”
皇后将太子扶起:“不要怕,万事还有母后。国舅把持朝政日久,想动他非一朝一夕之事。”
太子道:“我们该怎么做?”
皇后沉色道:“国舅现在掌控着内阁大权,兵部尚书又与他走得极近,只有军政这一块,皇上太过忌惮,借着沈宁削了他的兵权,兵权一失,如断一臂。若是这个沈宁能为我们所用,冯骥手无重兵,也不敢妄动。”
太子道:“可据说那个沈宁就是块烂木头,油盐不进,她怎么会乖乖听我们的话。”
皇后抬起眼睛,道:“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你知道皇上为何会让一个女人掌着三军兵权吗?”
“难道不是她平定北狄有功?”
皇后叹道:“你啊,还是太年轻。她是平定叛乱有功,可一个女人,随便封个郡主让她好好嫁人便是,何以会将三军统帅的权利都交到她手上。”
太子疑惑道:“方才母后不是说是为了制衡国舅吗?”
皇后轻笑一声:“不错,不过制衡冯骥只是其一,本宫猜测皇上让她掌着这三军兵权还有另一个用意。”
太子追问道:“是什么?”
皇后嘴角一勾:“日前,沈宁在秦楼楚馆闹出那样的荒唐事,皇上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罚了她的俸,并没有真正处置。可见,皇上是铁了心要让她掌着三军。但是你想,这女人迟早是要嫁人的,你说嫁了人,三军兵权会落到谁的手里?”
听到此处,太子再蠢也懂了,沈宁就是皇上转嫁兵权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要怎么走,全凭皇上一个人的意思。若今后皇帝替沈宁赐婚,那也就是定了承位之人。
“母后的意思是,父皇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这是为了转移兵权?”
皇后敛眉:“不错。”
太子点点头,随即又道:“可是母后就算父皇给儿臣赐婚,也不过只能掣国舅的肘,只要他还掌着国家大事一天,这天下就不会真的到儿臣手中。”
皇后眸子幽沉:“他若是念及本宫这个姐姐和你这个侄儿,本宫自然也会念及亲情让他安享晚年。若是他狼子野心想了些不该想的,本宫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皇后摘下一朵开得无比艳丽的牡丹握在手上:“知道皇上这些年为何会沉迷方术吗?”
太子摇摇头:“儿臣愚钝,还请母后赐教。”
皇后幽幽道:“皇上不是为了长生,而是怕玉溪宫的恶鬼前来索命。正所谓杀人偿命,若是真有恶鬼,你说皇上会让他去索谁的命。”说罢,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花,花瓣碎了一地,竟比血还殷红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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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是骑马去的皇宫,出宫门的时候却换了辆马车,李琮钰给明玉随的妆奁不少,总不能两手抱回去,只好让人给她弄了一辆马车。
守宫门的侍卫掀帘子见到马车里的明玉,哆嗦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盘查的认真模样。
明玉拿了李琮钰给的腰牌,简单回了几句话,二人便顺利出了宫门,沈宁不疑有他,轻车熟路地赶马车回了家。
自从被沈府扫地出门后,她便让元青在郊外租了处小屋,院落前连块匾也没有,院子是十足的破旧。
沈宁推开院门时,元青正上蹿下跳地捉飞到树上的老母鸡,弄得鸡飞狗跳,等他抓到老母鸡头上沾了一堆鸡毛。
“青儿,趁你主子不在家自己唱大戏呢。”
元青从树上窜下来,喘道:“主子,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这畜生都快成精了,好像知道我要炖了它似的,折腾了大半天这才把它捉住。”
沈宁把鸡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我家小云呢,你没把人往死里弄吧。”
元青愤愤道:“哼,你的心尖儿肉,我哪里敢碰。好吃好喝伺候着,这不是还在为了他抓鸡炖汤吗,主子你有没有良心?”
沈宁笑道,“咱们家元青的事儿,我挂在心上呢”她扬首示意“这不,特地从宫里给你带了件宝贝,就放在马车上,你自己弄到屋里去。”
元青听说有宝贝,瞬间面露喜色,也不管一手的鸡毛,径直冲到了马车前,可等他一掀开帘子,顿时傻了眼,里面居然是个大活人。
马车上,明玉抬起脸来,一张脸俏生生的,看到元青便露出个笑容,眉目弯弯像月牙儿一样好看,这一笑把元青吓得不轻。
“你就是元青吧,我是三皇子赐给沈将军的丫鬟,叫明玉,以后还望你多多照顾啦。”元青三魂去了七魄,只见明玉伸出手来,脆生生的声音喊道,“你快扶我下去呀。”
元青反应过来,立时扶住她的手,他的脸微微泛红,看见那双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比葱头还白,两人离得极近,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暗暗的幽香,心忽然飞得更远了。
明玉就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开口道:“车里那些都是三皇子赐给我的妆奁,你替我拿到屋里去。”说完,拍了拍手,像只小黄雀蹦跶蹦跶地往里边跳去。
元青此时神游天外,稀里糊涂拿了东西跟上前。
沈宁此时已手起刀落的杀了鸡,鸡血洒了一地,吓得明玉倒退了几步,正好把元青踩了个结实,颤声道:“这…这…这…这是做什么?”
沈宁看了看她,淡淡开口:“杀鸡啊。”
明玉看到她双手的鸡血,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把后面跟来的元青压了个结实。
沈宁看着双颊泛红的元青,戏道:“元青儿,软玉温香的滋味如何,你主子有没有良心现在你知道了吧。”
元青把明玉一把抱了起来,担心道:“主子,这丫头一看就不简单,要是个养不熟的该怎么办?”
沈宁擦了擦手上的鸡血:“那就想办法把她养熟嘛。”元青低头看了看明玉,心中五味杂陈。
沈宁沉着脸道:“行了,你不老担心自己是断袖吗,良药给你送来了,治不治,你自己看着办。”
“诶”,元青抱起明玉就走,走着走着觉得不对,转身问道:“哪个屋啊,不会是……是……”他越想越心惊。
沈宁朝他头上扔了粒石子儿,笑道:“想什么呢,当然是送我屋。”
一听要送沈宁屋,元青把人紧紧护住:“不行,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坚决不可以。”
沈宁哭笑不得,开口道:“行行行,今天开始我和小云挤一挤,你爱咋折腾咋折腾吧。”
沈宁的话声音不低,传到内院,正在拨弦的手一顿,整整齐齐的七弦琴骤然断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