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3. Coincidence 巧合 ...
-
杰森觉得那段鬼打墙一样的楼梯走了至少有五分钟。
时间在那里是一种非常微妙的相对概念，让人很难分辨到底是动作放慢还是单纯地走上一段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实木楼梯。
女巫很不对劲，他想着。
那段楼梯只能短暂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并没有解决她应激反应的本质问题。
而且更重要的显然是这次的舞台——这栋奇怪的房子。
他们命中注定般地踏入这个奇怪的犯罪现场，并且逮对方逮了个现行，就算在哥谭没少抓过现行犯，这次也是“一如既往”地太巧合了点。
微妙的时间点，荒废的宅子，加上档案上对这里的描述，杰森总觉得这位嫌犯像卡着点上被他俩抓。
简直就像档案里的场景重现。
杰森一时半会儿说不上到底是状态不好的女巫，还是下意识习惯了和她待在一起发生这种事件哪一件在当下更离谱，不过现场也没给他多少等待的机会。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得都快到几乎不需要时间去思考——他没考虑过谋杀现场的现行犯会比不上阿卡姆的疯子一半疯的可能性，可抓住那个瘦弱的男人根本没费多少功夫。
红头罩发誓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配合的犯人，就算是罗宾阶段，他也很少经历这种用不上一半体术就可以制服对方的情况。
犯人只会下意识地挣脱一下，认知到反抗无效后会干脆地束手就擒，手里既没有致命武器准备随时反抗，也不会像精神变态一样狂笑嘴里念念叨叨，割裂得他都有点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现行犯。
但他刚刚经历的那一切总不能是幻觉……还是说这就是除了哥谭以外其他城市的……正常现状？
不适应到他想到现在的伪装身份半天，才吐出来一段完整的米兰达警告*。
然而他不对劲的搭档比以往反应都要慢，手铐并没有应声从窗口被扔下，相反，大概过了二十秒他才在窗口看到那个红彤彤的脑袋，她手里拿着一沓塑料扣一样的固线器。
杰森不得不庆幸现行犯还被扣在草坪上，看不到女巫拿着小木棍让塑料逐渐染上金属的颜色。
“拿去！（here you go！）”那个红脑袋消失在窗口时，他觉得自己隐约看到了女巫摆着的口型「凑合着用」。
“还有陶……古恩探员！我们的电话在这里没信号！”艾琳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想办法叫911，我们需要后援！（And t……agent gunn！our phone doesn’t fucking work over here！！！call 911！！we need backup！）”
杰森拿起落在地上那副手铐铐紧了嫌犯，金属的冰凉质感真实得有些虚幻，他不自然地皱了下眉——女巫语气里的慌乱不像装出来的。
#
“我问过了和他相熟的同事，公司里今天剩下的人本来就不多，Donald请假了不说，他的同事也在二十分钟之前下班，我打过电话，没人知道Donald的动向，连和他关系最好的都说他今天据说没什么安排。”艾米丽推门从销售部出来，打开了手机免提，“霍奇你们那边呢？”
一阵短暂地开门声后大概又过了三十秒，艾米丽听到上司谨慎而冷静地回复，“我刚打开了最后一扇门，他公寓里面没有人。”
Arthur Donald不在家，公司里的同事走得也是零散，不巧的就在于他们刚来前二十分钟刚好集体下班，BAU的调查不算顺利——他们这位嫌疑人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家里留下的痕迹又过少，公寓内除了书籍没有任何回忆或者物品摆放的偏向性，居住痕迹是有，但一切公式化得跟酒店一样。
加上对方特意提早下班请假的举动，总让人有些不安。
“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位受害者？”摩根不确定地问道。
“虽然对方每一次犯罪都近乎缜密甚至有一些强迫症状，但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罗西转过头看向平平无奇的工作台，“我们现在就在他的工作桌前，就算有刺激源，会来自于什么？”
“emmmm……浏览记录太干净了，都是工作相关的内容，基本没什么别的。”
“J·J，any news？”
霍奇没有挂电话，他看见走过来的金发探员脸上表露出一股奇怪的神情。
“芝加哥第九分局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好消息。”J·J捂着手机，言语间有些欲言又止，“不明嫌犯可能……已被现场抓捕？”
“What？？”在办公室里的摩根没能控制住自己发出一声疑问，艾米丽和罗西虽依旧冷静但眼睛里掩饰不了讶异。
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但也太离谱了。
离谱到像在做梦。
瑞德都停下了继续翻阅Arthur Donald那一堆藏书，向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
电话那端的第九分局又说了些什么，她简单回应两句后挂了电话，“据说他们那边刚刚交接完，逮捕他的是DEA的两位警探，受害人还在医院。”
“DEA（缉毒局）？他们怎么会关注这种案子？”艾米丽在免提另一端问道。
“估计要到现场和当事探员才能确认，你们先回分局；介于受害者家属并不在场，市医院还跟过去了一位DEA警探。”
“受害者状况不好？Victim is not doing well？”霍奇敏锐地发现了什么。
“分局警察说那位DEA警探在救护车到之前一直在负责受害人的急救，但是受害人好像一直没有脱离危险，她搭档也有些担心她的状态……他有特意叮嘱过分局的警察最好派人去趟市医院交接。”
电话两端出现一阵数秒沉默，所有BAU探员都在消化这一连串的消息。
罗西在免提里更加谨慎地叮嘱：“J·J，检查她的证件和身份，看看我们能不能从缉毒局那边拿到一些关于这个案子的联系，所有这一切都太……Check her ID and identity，see if we could get any detail or relation about this case，all of this…… they are a little……”
“To much coincidence。太多巧合了。”J·J接道。
牵扯到两个联邦执法部门跨洲执法，连环杀人案已经不足以解释一切。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J·J看了一眼警局传过来的档案。
红色长发肆意生长，即便绷着表情，也藏不住这位警探锐利的眼睛。
#
当你以为一辆救护车就足够吵闹的时候，医院的急诊室会教你认清到更残酷的现实。
因为这里不只是骚扰你的耳朵——可以十分钟五分钟就出现一次的开关门声、急救员口齿清晰的患者情况汇报、鲜血、惨叫、哭泣、沉默等等组合起来的氛围更让人窒息。
忽略开着消防车和博士一起逃亡赛博人的追杀的话，她已经很多年没坐过比这个噪音更大的玩意……啊，当然还有西尔塔尼斯星*，那里的医疗急救车声调奇怪得像通往地狱的喇叭，不过那次好歹有惊无险，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生死未卜的妇人躺在移动病床上吸着氧被送进手术室抢救，她满手颤抖地坐在门外。
做心脏起搏复苏的时候难免会需要用力，艾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压碎杰西卡·布朗的肋骨。
时间总会巧妙地戏弄她。
几分钟前躺在书桌上那个生死不明的女人明显是那栋宅子的主人，联系之前的档案资料和那段鬼打墙的楼梯，不难想到他们刚刚大概率直接回到了档案里描述的案情现场。
变手铐，在这个明显不属于他们的时空留下他们俩破门而入的合理痕迹、想办法打电话叫911，急救。
或者还得想办法搞一辆警车。
艾琳从没想过自己的脑子和魔力可以配合得这么顺畅，想清楚这一切好像只要须臾。
手上没有血迹，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打翻过那只注射的东西破坏现场。
没有解毒剂，也没有任何魔药可以对冲毒｜品的效力。
眼睛根本看不到这些东西在人体游走的轨迹，他们和魔力不一样，没有源头。
她只记得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温度越来越冰凉，然后想尽办法继续急救。
她不是受害人的亲属，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奇怪的角色定位，做出和她本人无关完全无关的行为。
这一切让人无所适从。
不是急救这件事情本身或是不知结果给她带来的无力和不安全感，是别的。
艾琳有些回想不起来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的了。
是和博士旅行的时候救不了其他人吗，好像不是，太多次死亡和生命的消逝发生得太快，仅在于瞬间，想起来依旧没什么实感。
而更小的时候，监护人会拽着她不停地奔跑，恐惧之下求生的欲望会超越剩余的一切。
博士会努力地去拯救所有人，但她不一样。
——杰西卡·布朗是个糟糕的母亲，而刚刚那栋房子里的所有痕迹都可以佐证女巫的推测。
她突然想起来这种微妙的熟悉感来源于哪里。
是妈妈。
那个会温柔地给她唱歌、哄她睡觉，定在工作室里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研究的母亲，也会在体会到毒｜品的极致而恶毒的快乐后，那样瘫在地上渐渐变冷。
她最不愿意想起来的东西一股脑地钻进脑海——留她小时候一个人在房间里上了锁的金属门，家里仿佛永远不会停止被震碎或是摔碎的家具，母亲酗酒时发出的声响，还有她永久地瘫在地上时木地板上留下的指痕……各种回忆交织，一幕幕仿佛搞怪的博格特*，久久钉在她记忆里。
她想不到任何好笑的东西能用一句简单的咒语“滑稽滑稽”来散去这一幕。
直到有人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DEA探员史密斯？我是BAU小组的探员，詹妮弗·让热。你可以叫我J·J，你的搭档古恩探员有让警局那边来医院一趟和你交接。”
“Pleasure to meet you，Jane·S｜mith。”艾琳感觉自己在靠肌肉记忆对着她【一个小时】前“刚”见过的探员露出得体的微笑，出示了一下兜里跟她一起跨越时空的假证，“我想我和我搭档应该是意外闯入了行凶现场，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既然FBI出现应该是有重大跨州案件或者是连环事件，你们的案件中有涉及到这种新型毒｜品吗？”
她拿过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档案，如愿地捕捉到了BAU探员表情的惊讶。
反客为主不论什么情况下，都最好用。
就算证据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3. Coincide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