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女人》罩飞燕

4、第4章 公司网店需

　　公司网店需要拍照做图，何凡把款式弄混了。
　　“你去问别人吧。”
　　“怎么了？”
　　“我和你好像、还没熟悉到、什么都告诉你吧。”周芳模仿他的声调。
　　何凡笑了，叹气道：“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别告诉我这个。”心中的小人又上线了，撺掇着，让他说啊。
　　“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为什么大学没读完就出来？”
　　这几乎是一件事，都和他父亲有关。更让周芳意外的是，他竟然是个官二代。他爸爸是他们家那边的局长。他爸爸在外面有好些个女人，有的年龄跟何凡差不多。这让妈妈很痛苦，何凡和爸爸顶撞好几次。
　　爸爸吵他不过，便拿养他、供他上学、给他钱花说事儿。这么一来，何凡虽然强词辩驳，终是显得理屈。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连父子之间也不能完全例外。
　　从他上小学时，爸爸便在外面有不正当关系。管不了爸爸，只能恨那些女人，讨厌那些女人，渐渐形成这样的观念：外面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长大了，知道这是一种错误的偏见。在学校也遇到过喜欢的女生，只不过心里总有阴影，提不起恋爱的劲头。”
　　“成为一种心理障碍了。”周芳心中满是同情，“或者你先试着谈一个。心理障碍，你越把它当回事，它就是越是障碍。别把它当回事，只管用心行动，自然就突破了。”
　　“你懂心理学？拿谁试呢？”
　　“不一定要多喜欢，只要不讨厌，对方对自己又特别好，就可以的。很多女的都这样，男的也可以吧。我不懂心理学，只是我是过来人，所以知道。”
　　“你真的结婚了啊？你刚开始也不喜欢你老公吗？”
　　“啊……不提他吧。”周芳觉得说漏嘴了。她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老公，甚至没表现出已婚痕迹。
　　紧接着说道：我们公司的前台大美女，杨琳琳你总不会讨厌吧。悄悄跟你说，她可是挺喜欢你的。”
　　“这样不太好吧……”何凡看了周芳一眼，眼神躲闪到电脑屏幕以下。
　　“没什么不好。感情的事，哪有刚好一开始就是同等喜欢对方？后面会改变的嘛。”
　　“那你现在对你老公怎么样？”
　　“不许问。”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口气竟带着嗔意，便有些羞愧。
　　我这是怎么了？醒醒，面前只是何凡，一个大学没毕业的毛头小伙子。
　　“那我偏问呢？”
　　该死！这家伙竟然捕捉到了我的嗔意。
　　“哎呀，上班了！”周芳绷起脸。

　　过了两天。
　　偶然看见何凡和杨琳琳一起进了餐馆，周芳心上竟像受了一击，没胃口吃饭，转身回公司。
　　同事都去吃饭了。办公室空空的，更增空落感。
　　呆坐一会，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本来就是我让他跟杨琳琳谈恋爱的，我发什么神经？他是何凡，只是何凡，白长了一张前男友的脸而已。我为什么不吃饭？
　　重到楼下，到另一家餐馆，心里还不免为“自己脑子中的小人”生气。
　　不好的情绪掺在饭里，到底没吃够一半，就起身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为了约束脑子中的小人，周芳制定了一个计划。
　　一、尽量不跟他说话，不得不说的和工作相关的事，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
　　二、不看他，不看他，打死也不看他。
　　三、心中无他。一旦发现有他的影子在心中停留，立马赶出去。
　　四、以上三点，如果犯一次，就用笔在手背扎一次。
　　想了想，又补充一条——
　　五、明日天始执行。
　　周芳把计划又看了一遍，暗暗下着决心，增加毅力。仿佛要手刃某个仇人似的，目光变得凌厉，呼吸变得又深又重。然后，大义凛然地说话了。
　　“何凡，关于工作方面，你还有什么不明白，趁今天可以，赶快问。”
　　“暂时没有。”
　　“你工作总有个计划吧，以后会遇到哪些问题。看哪些是我能帮到你的，现在赶快问。从明天起，就不能说话了。”
　　“啊？”何凡的目光纯是惊疑，“为什么啊？”
　　“呃……”得找个听上去是那么回事的理由，工作忙不像，再忙也不至忙到一整天不能说一句话。
　　“我要搞定一个大项目，必须零打扰，就像那闭什么什么……（何凡提醒，闭关）啊，对对，要达到闭关状态，才能完成，否则这工作怕是做不了。”
　　何凡目光变得郑重起来，不，应该说是严重更恰当。
　　“你别问是什么项目。商业机密！”周芳补充道。
　　何凡想了想：“工作上暂时没有问题，私人上倒有一个。”
　　“那就别问，私人有什么好问呢……”却又有些好奇，“什么问题？”
　　“当初你是为什么选择你老公的？”
　　真不该让你问。
　　“因为他对我好啊，感动了呗。好了，就此打住，不说了啊。”
　　如果不是因为前男友死了，正处于受伤期，他哪有机会，再对我好也没用啊。
　　“嗯，好。”
　　他近来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前好说话多了。周芳不禁想起前男友，对他也是百依百顺。如果她要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对了，我也要问你个私人问题。”周芳低眉说，“怎么样，我给介绍的人还可以吧……”
　　“还在了解。”
　　“希望能帮你克服心理障碍。”
　　“谢谢。”
　　干吗说谢谢！起初周芳给前男友一个口香糖，说谢谢。给他挟个鸡腿，说谢谢。给他打个领结，也说谢谢。周芳提醒他好几次，终于改掉。
　　居然也不想听他说谢谢。
　　苍天啊，请帮我管管我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