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女人》罩飞燕

3、第3章 公司为了促

　　公司为了促进同事之间沟通、了解，每周一会有晨会，所有同事一起做游戏，输的人要受罚。
　　这天输的人就有周芳。一般来说唱个歌就可以了，但周芳自觉唱歌不好听，便说：“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主挂人说：“如果大家没笑，就不算数。”
　　结果周芳讲了三个，大家都没怎么笑。好不尴尬。
　　“那我还是唱歌吧。”
　　一个同事说：“现在唱歌也不行了，要跳舞。”其他人跟着起哄。
　　主持人向她摊手，意思众意难违。
　　这更糟了。进入公司一年来，她什么时候跳过舞？
　　“快点，不要耽误大家上班时间。”
　　“可是我真的不会跳啊。”
　　“可以找个人带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往后退。只有何凡站着不动。
　　主持人说：“何凡同学要帮忙吗？”
　　“啊？那好吧。”何凡好像刚刚缓过神来。
　　“不要，不要。”周芳窘急。
　　“阿芳，要多带带我们新同事啊。”
　　何凡身子一贴过来，捉着手，周芳就像触电一样。心儿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头上乱轰轰，好像停止了思维功能。只感觉这世界变得恍惚起来，身前的何凡不觉已成为前男友……
　　这正是之前周芳所担心的！
　　何凡哪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周芳正被大家为难，应该帮她。
　　上次和周芳说话不久，人事又一次找他，讲企业文化，老板的要求，让他多和大家沟通，和每个人搞好关系。他这才明白周芳这次是在提醒他，帮助他。
　　所有同事都静止一般，睁眼凝视他们的舞蹈。谁也料不到何凡这么会跳舞。周芳的舞蹈不成章法，但他却能配合她，进而引导她，使一些原本没有美感的动作，变得有意思了。
　　舞蹈结束，响起一片掌声。
　　“阿芳，你脸为什么那么红啊？”有人打趣。
　　“好累啊。”周芳掩饰地喘息着。
　　她何曾感觉一点累？有那么一刻，她完全把他当作前男友。有点分不清梦境现实。
　　有一刻甚至想哭。上天显灵，果然让她再见一次前男友。
　　周芳又是一个上午没好好工作。
　　手感完全一样，体温完全一样，身材、气味完全一样……当时如果把嘴唇印下来，我会躲开吗？

　　“哎，你多大了？”何凡突然问。
　　“怎么了？”
　　该死，怎么问这个问题。不知道不能随便问女人年龄吗？不料，何凡问得更过分。
　　“是不是还没结婚？”
　　周芳有些迟疑，该不该回答他。
　　何凡正色道：“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当回事，我只是学雷锋做好事而已。”
　　原来他也察觉到了。
　　周芳脸上发热：“告诉你吧，我结婚了。是你不要多想才对，切！”
　　何凡作出酷酷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我？哼，放心吧，你就是单身，再漂亮十倍也没用。”
　　什么意思？
　　意思我很丑吗，没有魅力？凭什么这么高傲目中无人！长得帅吗？哼，曾经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对我很痴情！
　　周芳忍住怒气，或者更准确说，他的长相让她不容易生气。不管怎样，几年来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前男友形象，现在每天都能看到。算不算梦想成真……
　　“你一直说话都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
　　“当然，只对你。”
　　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呀！是不是知道自己和她死去的男友长得一样，恃宠而骄？

　　“他有女朋友没有？”
　　“好像没有。”
　　“帮我介绍一下嘛。”
　　何凡上班第一天，杨琳琳直夸他长得帅，气质好。那神情俨然在说一位明星。这一天，趁中午下楼吃饭，杨琳琳正式表明心迹，让周芳帮忙。
　　“自己跟他说。”
　　在公司跟周芳关系最好的同事就是杨琳琳，如果何凡不是长了一张前男友的脸，她会毫不犹豫答应。
　　那张脸已成她难以逾越的槛儿。
　　周芳解释：“我跟他和不来，昨天还差点吵起来。我怎么说嘛……”
　　“不会吧？他还帮你跳舞……”
　　“两码事。”周芳想尽快结束话题，“你还是找别人说吧。”

　　一到家，朱飞就问：“工作很忙吧？”
　　“还好啦。”
　　“天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也挺枯燥。”
　　“还能怎么办呢……”
　　朱飞说话就是这么无聊。
　　周芳换好拖鞋，放下包，准备去厨房做饭。未到厨房先闻到她最爱吃的辣子鸡味。桌上摆了好几样菜。
　　朱飞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就为了在周芳回来之前，把饭做好。
　　“你发神经啊。”
　　朱飞微笑眨眼：“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见周芳不得要领，接着说道，“结婚纪念日，你忘了？”
　　“不是过去好几天了吗？”
　　“当时我没想起来，也怪我粗心大意。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吧。”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玫瑰，“对不住，结了婚，就没过送你这个了。”
　　“也没什么啊。”
　　朱飞笑了一声，表示他知道周芳的轻描淡写是装的。
　　“还没什么？近来总见你一个人发呆，有时唉声叹气，有时又独自傻笑。幸好我今天听一个女同事说起类似的事，才醒悟过来。”
　　周芳心中一个震惊。
　　因为何凡，近来的烦恼，以为掩饰得好，原来都没逃过老公的眼睛。只不过，他以为是因为结婚纪念日没有任何表示的缘故。
　　周芳心中逐渐弥漫着一种叫作羞愧的情绪，自责了。
　　老公对我这么好，我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为一个和前男友长得相像的男人，弄得丢魂失魄。
　　我怎么变成这种人！
　　感觉脸上一个温热，何凡伸手触在她脸颊：“好了，不就是做次饭，买束花嘛，至于感动得流泪。”
　　“谁感动了？”周芳揉着眼笑了。
　　“好了，吃饭。辣子鸡你多吃一点。”
　　这顿饭特别有滋味，五味杂陈。

　　何凡放下包，开电脑，打开早餐吃着，豆浆吸得嗞嗞响。
　　“你对她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什么意思？周芳有点懵。还是只是拒绝她的借口？
　　“杨琳琳不漂亮吗？”
　　“不感兴趣。”
　　“你的意思是……你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眉毛皱成疙瘩。
　　前男友被人误会，又不愿多说的时候，也这样皱眉。
　　“那是为什么？”周芳忍不住问。
　　“我和你好像、还没熟悉到、什么都告诉你吧。”
　　周芳忽然记起，曾看过一篇文章，有人从小因为什么事，导致长大讨厌女性。
　　他是这个原因吗？
　　又想起，他说我就算没结婚，再漂亮十倍也不会喜欢我，并不是有心刺我的。
　　虽然碰了壁，心情并未变差。
　　但他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