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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烟霞 ...

  •   刚开始,孙岩每周都会来接她回去,为此詹飞的父母很是高兴但心里又觉得奇怪,怎么突然这么有空了。詹飞每次只好找借口说最近公司效益不错,基本的事就交给助手做了,自己空余时间也就多了,所以想着多回来陪陪你们。其实詹飞在说这些话是一半是真一半是假,那假的一半自然是因为孙岩的关系。后来,詹飞觉得这样实在不妥,况且自己又不是真的很闲,公司最近正在计划着招一批员工,这几天就有不少大学生来应聘,看来现在大家对地域的要求比以前略有下降,这不是件坏事。詹飞委婉地让孙岩可以隔一周再来接他,孙岩一口答应了,这件事便就这样解决了。
      她和孙岩现在正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关系相处着,说是男女朋友,但詹飞觉得两人之间完全没有那种亲密,当然了,这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坚持不附送额外服务,说朋友吧,又似乎走得太勤了些。总之是那一种超过友情又不到爱情的距离,但詹飞自己觉得至少自己还只是把他当朋友的。
      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天,无非就是吃吃饭,看看电影,孙岩偶尔还会陪她逛个街。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觉得孙岩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偶尔毒舌了点,但还是蛮细心的一个人,说没有好感,那也是不可能的。就像关欣说得,现在就这样晾着呗,也许有一天自己会爱上他也说不定。
      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中时间匆匆而过带走一些往事的尘埃,新添几许明媚的憧憬。转眼又到了月末,自己倾心准备的羊奶企划也投入了运营,估计到下月初就可以拿到成品。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为它四处辛苦奔波,联系广告公司,进行市场调查……林林总总的是接踵而来时,自己真正感到创业不容易啊。以前只是单纯地知道这一个道理,现在亲生感受过了,这种感触就格外深刻。
      因为这个产品是市场首推的,“希望”的分公司作为它的经销商,自然也是极其重视。经过几番周折,孙董事长还是被迫妥协地答应了孙岩的条件,一招先下手为强使整个公司都毫无办法,孙震直叹儿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于是,分公司的剪彩仪式和营“羊”奶的推出都定在同一天,也就是下月初。而下个月对“希望”公司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月,因为“希望”创办30周年的庆典将在下月中旬举行,届时必定是高朋满座,名流云集。“希望”的庆典总策划部正马不停蹄安排各项事宜,力求将庆典办好。
      有时候忙并不是一件坏事,它让你忘掉一些事情,在心里又放进一些事情,这样进进出出间,消磨了你无谓的情绪。你好像最接近这个城市的每一个空间,与它紧密相溶,时间抑或是青春被丢弃得很远,很远……

      又快到周末了,每到这个时候詹飞心里总会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好像一个秘密即将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而自己将会被灼伤得体无完肤。
      而这一周格外的不同,因一个电话,一次即将到来的见面。
      就在几天前,詹飞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喂,找我什么事?”
      当詹飞一眼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姓名时,她直觉鲍尔绅有事找她或者是有什么话要告诉她,没有为什么,就是有这样一种直觉。
      “飞飞,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你那一年的事,关于……我去美国的事。”听到那几个字眼,詹飞有些恍惚,脑海中似乎又自动跳出被自己埋藏很深的久远记忆。
      “飞飞,飞飞!你在听吗?”对方焦急问道。
      詹飞一时回过了神,连忙应:“我在听,你说吧。”
      “好。”对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父亲年轻时曾在部队里当过兵,那时他有一个很要好的战友,两个人就像亲兄弟一样,有时互相开玩笑时就会说要是以后自己有了孩子,要是一男一女的话,就当亲家好了。那时父亲也是一口承诺。要是对方今后有什么困难,他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没想这句话真正应验了,父亲的战友退役后不久就去了美国,在那里一待就是十几年直到去世。而他留有一个女儿,母亲也在那一场车祸中丧生了。那个女孩就成了孤儿,后来父亲辗转得知了这个消息很是心痛,就亲自去了美国把那个女孩从救济站里接了出来,资助她上学,当时那个女孩也就十多岁还在念中学。那时父亲就决定要履行自己的承诺,让自己的儿子过去照顾她,如果两个人有感情了,将来就结婚。只是父亲没有想到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道这里鲍尔绅似是顿了一顿,没有接着讲下去。
      詹飞听到这句话时心也是止不住地颤抖,他那时竟也是喜欢自己的,他是喜欢自己的……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好像这一句话就可以愈合那十几年的悲伤。
      “飞飞,你知道吗,当你告诉我说喜欢我时,我心里只剩喜悦,我想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居然也喜欢自己。但我却不能给她未来,你知道这种落差让人有多痛苦,我只能看着你越走越远,而我也只能选择另一种人生。从那个女孩出生开始,从她变成孤儿开始,我的人生就不是我自己的了,你了解吗?但纵是如此,我还是想着也许她不会爱上我,我便还是自由的,我还可以许你未来,所以我留下纸条想告诉不要放弃这份爱。”
      “纸条?”詹飞不由问出了声。“我没有收到任何纸条啊?”
      “什么!在机场的时候我托你父亲带给你的,你怎会……”鲍尔绅在心底苦笑,这算不算上天弄人,他倾其一生的诺言居然留在了时光的缝隙中,未被传达即已消散,多么可笑啊。
      “你……写了什么,现在告诉我也不迟啊。那时父母都忙着照顾我了,可能将此事忘了。我代父亲表示歉意。”
      “现在……已经没意义了,既然命中注定你无法看到,不如就当作没有好了。”只是隔着电话,隔着千重山万里路,詹飞看不见鲍尔绅眼中的苦涩,自然也就感受不到他心底悲凉。
      “你这人真是,不想说就算了。后来怎么样呢,那个女生……”詹飞问道。
      “真被我料到了。我和她一直就像兄妹一样,我看得出她依赖我,但我感觉那并不是爱情,而我也乐得扮演哥哥的角色。直到后来进了大学,有一天,小妮子一回到家就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他们班上有个男生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厉害,那时我知道她必定是喜欢上那个男生了。后来才知那男生我也是认识的并且关系不错,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就是背景太神秘,学校档案上只有寥寥的几项。不过也就是她一头热而已,我那朋友也最多把她当小妹妹看。”鲍尔绅舒了口气,将那冗长的故事娓娓道来也颇费心神呢。
      “这就完了,那你妹妹,就是那个女孩现在呢?”詹飞仿佛还不死心,八卦精神贯彻得可圈可点。
      “他们回来了,我比他们回来的早,我不在的那些天都是木扬,也就是我那朋友在照顾雯婷。哦,那个女孩叫苏雯婷。这周你会回来吧,我们到时见个面吧。”鲍尔绅在那段说。
      “好的。地点你定了就告诉我。”

      事实是那天以后,詹飞心里就没平静过。好像一个心爱的娃娃被扯断了胳膊,原本的残缺不全和心里的无限委屈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将它再自然不过地当成自己的保护色。在一切都安然有序进行之时,好心的邻人却始终记挂着你心底的那一块伤。有一天突然将一个崭新的娃娃摆在你面前,那个娃娃好美,美到让你措手不及,你不知道该怎么去触碰它,生怕这一碰把心底的美好全部毁掉。詹飞此时便是这种心态,困扰自己多年的节在一通电话后突然不复存在,自己是一个自由人了,但为什么还是害怕,甚至比原来更惶恐不安?
      詹飞只能向关欣求助。

      “飞飞,你这种反应也很正常啊,”见詹飞眼露疑问便继续说道,“你想想,你背负着这个伤口又多少年了,被它困住了多久。你在那座城里呆久了干任何事都会事先想到自己是那样一个人,事先就给自己套上了枷锁。你这是典型的围城心理,摆脱了就怀念以前处处拿它当掩护得日子,那时候你是不是觉得你比别人多一分经历,别人就看不透你三分?”
      詹飞点点头,“那个时候知道别人喜欢自己,我就会对自己说,你怎么能让别人喜欢呢?你忘了曾经的伤痛吗?难道还要让别人给你陪葬?所以我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别人,不用管别人伤不伤心,反正我是为他好。”
      “对,就是这种鸵鸟心态在作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做回自己,想一想你原来的样子。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的人生里没有过伤痛,一直按着你预想的步调前进。如果是这样,你将是怎样的你?那个你,就是你现在要成为的你。啊,绕死我了,这么多‘你’。”
      “可是,不可能啊。一切已经早已偏离我预想的轨道了?”
      “哎,跟你说是假设,假设。就拿你现在和孙岩的关系来说好了。你就把他想成是你第一个碰到的人,他喜欢你,正在追求你,你就站在最纯粹的立场上去回应他啊。”见詹飞貌似不满的眼神,关欣闭了口。
      “我和孙岩是不同的,我们的开始就不是正常的,有太多的无奈,这样刻意的痕迹又岂是能靠想象弥补的。”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反正我只提供参考。哎,我都觉得自己有当心理医生的潜质,看来当初悔不该填了法律。”
      “行了。关大律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我想什么,我有想什么吗?”关欣状似不解地自言自语。
      “明天我坐你的车哈。”詹飞抛过去一句。
      “咦,你的全勤男友不来接?”
      “这周我有事,没闲情逸致和他游山玩水,要是到时他缠上我了,就再说呗。”詹飞心想待会儿要打个电话过去知会一声。
      “好吧。我也要去和男友见面呢,话说我家那个也在‘希望’工作,好像在策划部。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的,说是他们公司有什么30年庆典。”
      见詹飞一脸朦胧,便接着问道:“你不知道?孙岩居然没告诉你。”
      詹飞心想,他在身边时从来没讲过自己或是公司的事,每次都是嬉皮笑脸的敷衍过去,问他都说“和你在一起时就应该抛下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你”。虽说知道甜言蜜语信不得,但那个女人不爱呢?她当时心里也是有点甜蜜的吧。
      走在回去的路上,詹飞看着这满路梧桐树忽然就觉得它们比任何时候都高大挺拔,看到湖里的水又突然觉得清澈了不少,一路走一路有人和她打招呼,大概每个人都会觉得今天的詹飞特别地和蔼可亲。
      这是不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天公不作美,第二天下起了雨。不过,詹飞她们还是照走不误。才下午的光景天已经黑了起来,关欣一边开车一边还要注意四周的动静。车子在茫茫雨幕中前行……
      “这一带一下雨容易山体滑坡,你小心点。”詹飞有些担忧地叮嘱道。
      “住在这里其余什么都好,就是出行实在是不方便。你说村里的领导难道自己就没觉得?不过,听说村里的老书记快退休了,这几天已经在办手续了,不知道新书记怎么样,到时候一定要建议他修路。”关欣说得忿忿。
      “好了,别想些有的没的。村里的领导是谁还不都一样,你又不是天天见,谁当还不就这样。专心开你的车吧。”詹飞好笑地看着好友忿忿不平地表情劝道。
      就这样约摸一个半小时的光景詹飞她们车已到了市区。市区中情况就大不一样了,车塞得一条街一条街的,路上就像爬满了五彩瓢虫。雨水噼噼啪啪打在窗玻璃上,溅出一朵朵水花,眼前的行人仿佛也乱了秩序,看到缝就钻,司机开车更是艰难。詹飞心想该和父母说一声可能会晚点到。电话里嘟嘟的响了好几声但无人接听,难道他们不在家?转而打手机,终于有人来接了。
      “飞飞啊,刚才突然接到电话你奶奶心脏病发住院了,我们就赶过去了,忘了告诉你一声。你有没有到家?”
      “还没呢,路上塞得厉害。奶奶还好吧?”
      “现在基本稳定了,今天你就别来了,下次再去看也一样。你自己弄点东西吃,我们可能要晚点回来。”
      “嗯,没关系,我自己会解决的。你们自己也当心,代我和奶奶问好。”
      詹飞摁断电话,侧着头看着窗外忙碌的交警,形色匆匆的路人,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这满天满地的雨水将一切都变得模糊,稀释了世间的喜怒哀乐,心里突然变得空洞洞的。
      “飞飞,家里没人?”
      “嗯。奶奶住院了,他们守在那里。”
      “那你今晚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说着自己都笑了。
      “要不你去我家?”关欣提议道。
      “我还是回家好了,下次吧,下次去你家。”今天可能是因为这场雨吧,一下把詹飞的伤感情怀带出来了。
      “好吧。”两人没再说话,车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像一首最哀伤的歌。
      关欣把车停在了詹飞家的楼下,还有一段距离是没有任何遮蔽的,无奈关欣车里一把伞的影子都没有。两人均是大意的忘记了,只因那时雨势还小。詹飞一把打开车门,匆匆地说了再见就一头冲进了雨幕……

      回到家时,整个人身上都是水珠。好在距离不长,不然非得淋成落汤鸡不可。詹飞在心里暗自庆幸。
      索性就去冲个澡吧,晚饭嘛,就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好了。这么想着詹飞走进浴室,哗啦啦地水声随后响起。
      洗完澡,看看时间差不多快七点了。詹飞匆匆地套了件衣服,拿了把伞,头也没吹就出门了。心想,反正外面还在下,吹了也是白吹。嗯,自己很有头脑。

      走进便利店时已经七点一刻了,店里面寥寥的没几个人。詹飞随手将雨伞挂在了门口的伞架上就一门心思选购食物去了。
      叮咚,是顾客进门的声音。詹飞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人的侧影正向营业员询问着什么。深刻的侧脸轮廓,微长的碎发。詹飞注意到他有一双艺术家的手,心想这人莫不是弹钢琴的?但气质又觉不像,玩艺术的人少有这样冷冽清癯的感觉。
      仿佛感应到詹飞的视线,那人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詹飞下得赶紧将自己藏在货架后面,暗暗地吁了一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小女生了,还偷偷看别人。真是丢脸死了。他应该没看到自己吧,最好不要。
      詹飞甩了甩头,继续选东西。
      几分钟后,詹飞拿着自己选好的东西向收银台走去。走到一半看到另一个人也拿着东西要去结账,脚步突然就顿了一下,让他走在了自己前面。原来他长得挺高,不是很健壮的那一类,但也不显纤细孱弱。嗯,这样的身材多一分少一分皆会破坏美感。啊,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发现自己又盯着别人的背,好一会儿詹飞都没从对自己的鄙视中回过神来。直到耳边响起营业员的声音,“小姐,你还结不结账?”
      “哦,结。”随即付了钱走人。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走到店门口的伞架前,詹飞急了。怎么就不见了呢?自己的伞呢?不会有人错拿了吧?詹飞眼一瞥就看到有一把红伞挤在一堆伞中间,詹飞一把将它解救了出来。初一看与自己那把确实很像,但细看就不一样了,她那把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呢。那把伞用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上高中那会儿,因为经常会丢伞,妈妈就索性在伞上绣了自己的名字,说不定拿错的人还能还回来。
      詹飞急急地走进店里向营业员问道:“你看到有谁撑着和这把类似的伞走的?”
      “哦,是那位先生。”
      “哪位先生?”拜托,你店里有那么多先生,我怎么知道是哪位!
      “就是刚才在你前面的那一位啊,你不看了他好长时间嘛,我还以为你认识他呢。”
      呃,詹飞只觉的额头边有三条线,无比汗颜啊!
      只是一瞬的时间,詹飞就冲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刚才的人,不管了,就朝自己家的方向找好了。也许上天的垂怜,就在詹飞快绝望时,眼尖的她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那人正准备上楼。詹飞如离弦之箭向目标冲去,一边跑一边嘴上还喊着“等一等,你拿错伞了……”诸如此类云云的话。无奈,那人仿似没有听见径直上了楼,一秒都没停下。
      詹飞现在的境况实在糟糕透顶,因为跑得急了,地上的水溅湿了裤子,天上的水淋了自己半身。怎一个惨字了得。詹飞可说是无比狼狈地爬回了窝,心里只能诅咒那个拿了别人伞还后知后觉的人。狠狠地咬一口面包,詹飞决定化悲痛为食欲。
      正看着书的木扬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难道感冒了,不会啊,自己又没淋雨。想到淋雨脑海里忽然就想起回来时追着他跑的女人,他那时根本没心去理会她,想着估计又是哪个迷恋自己的学妹吧。那种女生自己想来是近而远之的,还会停下来听她对自己发花痴不成。而且那个女人从自己进门时就鬼鬼祟祟的,说不好有什么阴谋。
      彼时,詹飞心里是这样想的:小人,说不定他根本就没带伞,本就是想着随手拿一把的,这是赤裸裸的偷啊。现在的小偷真是越来越会伪装,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个长的帅,穿着体面的人会是小偷,想想自己先前还对他有过状似花痴的举动,真是耻辱啊耻辱。
      同一时间,也陷入无边想像的木扬,在种种假设之后,突然想到自己忽略的一幕,那个女人好像还边跑边喊着什么,具体是什么没听清楚,隔着那么远距离又夹杂着雨声,木扬依稀记得听到了貌似“错”、“伞”这样的字眼。伞!他心里一惊,难道是伞的关系?
      他立时放下书,收回思绪,急急地走到伞架前,一把拿起那把红伞端详起来,没什么问题啊。他想了想,复又将伞撑开。仔细地检查着伞面,突然几个绣在边缘的小字捕获了他的视线,他将伞拿近细看。上面果然是用白色丝线绣成的两个字。
      “詹飞”,他轻轻地念出了那两个字,唇齿间有种跳跃的感觉。
      看来自己错拿了别人的伞,那个女人莫不是为了追回这把伞才穷追不舍的?木扬在心底失笑,居然还有这样的人,一把伞而已。
      难道她叫詹飞?想起那个名字就感觉很熟悉。在美国的那段时间,这个名字经常从好友的口中说出,木扬总会想这样一个让人常常牵挂在心的人,该是怎样出色的人。不能不说他对那个詹飞很好奇。但今天遇到的那个女人,他怎么都无法和那个“詹飞”连在一起,脸看得不甚分明,倒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令他记忆深刻。头发湿嗒嗒地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个子不算太高但也不算矮。最关键的是,詹飞会盯着一个陌生男人发呆吗?詹飞会追着一个陌生男人满大街跑吗?当然了,这个事出有因不算她的错。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该是那样的。许是同名同姓吧,反正明天就能见分晓,自己也实在没必要妄自猜测。木扬如是想。
      这一厢詹飞正因毫无睡意而犯愁,今天是什么鬼日子,霉运快快散去。希望明天不要这样才好。一阵钥匙开锁声,詹飞转了个身,看来爸妈回来了。她好像一时就感到安心许多,可以放心地等待周公的邀约了。
      帘外雨潺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烟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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