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精神病》文wen

4、第 4 章 大明星的八

　　23楼休息室
　　夏明月：那位女士怎么样了？伤的重吗？我需要付多少医疗费和精神费？
　　坐在对面的“卡罗尔”三人组无声片刻。
　　宋桂起头：没事，病假在家养伤，给了回复不追究你的责任。
　　夏明月：这么好？白衣天使啊。
　　柳慈懒得扯有的没的，直接打开录音笔做记录：治疗期间发生意外无可避免，你不用太自责。
　　夏明月：不自责，我就是纳闷，心理医师不是一对一配对么，怎么到我这给我挑了三个，你们医院挺看重我的啊。
　　大哥你现在是重点看护对象。
　　柳慈深吸一口气：夏先生，纠正一点，我们是精神病医师，和心理医师有区别。
　　夏明月露出了然的神情：哦，我原来是精神病。
　　柳慈搞不清这人脑子什么构造：我们目前并不确定你是否患这类病症，需要你的配合才能尽快找到你的病因。
　　夏明月：哎，说来说去，还是觉得我有病。好吧，我确实有病，不然为什么自杀咬人。
　　柳慈：情绪化的过激行为是人的正常反应，不过你的已经属于危害伤人的范围，我想问你为什么那样做？
　　夏明月：在回答前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柳慈：请说。
　　夏明月：我只跟一个人聊天。
　　柳慈：意思是.......
　　夏明月：你们三石头剪刀布，赢的陪我聊天，不然我拒绝沟通。
　　这尼玛是幼稚鬼吧。
　　权衡再三，大家都是有理智的成年人，没必要浪费时间陪大明星玩弱智游戏。白白和宋桂什么话没说，心有灵犀的起身离开。
　　柳慈心里骂了一声娘，认栽的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的舒服些。
　　不过数秒，已调整好心情。
　　柳慈：现在可以聊了吗。
　　夏明月心情大好：可以，想问什么就问。
　　柳慈见对方大脑清醒不发疯，决定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咬人？
　　夏明月：......好问题。我为什么咬人？很难理解吗？自然是想咬就咬呗。
　　柳慈：你有这方面的癖好？
　　夏明月：呃，怎么说呢，我从头说吧，就是你们第一个给我安排的那个女的，她挺会说话的，和她聊天很舒服，我发现，在这里和任何人说话都很舒服，你们公司是不是专门在这方面培训了啊，一个个的，温温柔柔，特别会安慰人，搞的我都想解雇我身边的助理，找个心理医师来照料我的日常起居......
　　柳慈及时阻止这场马上要偏到十万八千里的话题：你喜欢和人沟通吗？我是指陌生人。
　　夏明月：妳吗？
　　柳慈：是的，除了咨询关系，我们本质上是陌生的。
　　夏明月笑了下：姐姐，干我们这行，最擅长的就是交集，难道不喜欢沟通就不能和陌生人沟通吗？我一年里有两百多天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
　　柳慈：工作上有聊得来的人吗？
　　夏明月：没有。
　　柳慈：生活上？
　　夏明月：工作就是我的生活。
　　柳慈：听起来很辛苦。
　　夏明月：没办法，混娱乐圈就要做好生活透明化的准备。
　　柳慈：能和我说说，最近的状况吗？我们就聊聊，生活工作或者是心情，烦恼也可以。
　　夏明月：这个问题我不太想回答。
　　柳慈：难道有难言之隐？
　　夏明月：没什么，就是上次已经和那位女士聊过，现在不想聊了，我怕深聊下去，妳会是第二个被我咬的人。为了我的牙也为了妳的安全，我们可以换个聊法。
　　柳慈有种感觉，他是要掌控这场谈话，但无奈，在对方不愿意配合沟通的情况下，她只能顺着他走。
　　柳慈内心叹气：可以，你想聊什么。
　　夏明月：嗯......就聊你们的工作吧。我知道很多明星大腕多少都有点心理问题，可能是想排忧解难也许是单纯找个能信赖的人倾诉心事，他们都选择私人的心理医师，呵，为了维护光鲜的形象，偷偷看病太没劲，瞧我多坦诚，心理有病直接来医院，不用遮遮掩掩。我来之前，看过你们医院一些的报告，里面的工作人员全是行业精英，还有药物研究项目，我想知道，我这样的情况......嗯，我这样的病有什么研究价值？
　　柳慈挑一下眉，意料之外的听到这样的话：这个我没法回答，目前来看，我们还没有确定你的病症。
　　夏明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妳，我应该是狂躁症。
　　柳慈：因为咬了人？
　　夏明月：显而易见啊，正常人谁会咬人。
　　柳慈：你是有点狂躁症的病状，但这不能做最后的确诊，还是要继续了解。
　　夏明月：那就了解呗。
　　柳慈：需要你的配合。
　　夏明月：可以，想了解什么？我知无不言。
　　柳慈：你有女朋友吗？
　　夏明月：我天！这么直接。老实交代，妳其实是娱乐记者转行的吧？哪家安插进来的狗仔，借着心理医师的名头来打探我的私生活。
　　柳慈：想多了，我纯属八卦。
　　夏明月：心理医师也爱打听别人的隐私。
　　柳慈：不是说知无不言吗？你要相信，我所问的都只是更多的了解你而已。
　　夏明月沉默片刻。
　　柳慈：不方便说也无碍，我们可以聊点别的，比如你的工作，虽然没有涉足过娱乐行业，但我平时无事时也看了点影视节目，多少知道演员的工作压力不比白领低，更多的承受心理上的负担，大多数情况下你们会......
　　夏明月：我没有女朋友。
　　被打断的柳慈安静下来。
　　夏明月：恋爱史为零，网上那些说的神乎其神的绯闻女友全是谣传，真说没有喜欢的姑娘那肯定是假的，我可是正常的男人，二十多了没谈过只能是因为我暗恋啊。
　　可以，当代年轻人谁没个暗恋的白月光红玫瑰。
　　柳慈笑了下：你还要暗恋的女孩，真是意外，我原以为你这样的明星，喜欢一个人应该很容易追到手。
　　夏明月：我倒是想追，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柳慈沉吟：......你其实暗恋的是一个臆想出来的人物吧。
　　其实柳慈是想说他是不是糊弄人，但是看过这人咬人的画面，还是换了个说法。
　　夏明月：妳不信我？
　　柳慈：不，有时候会有患者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我说了，聊聊天而已，你告诉我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分析，像你所说的，喜欢一个人却不知道她在哪里，这样的故事我会倾向的认为你是在回忆过去某段记忆或是陷入某种自认真实的幻觉构造。
　　夏明月：妳想的真多，的的确确的有这样一个人，我喜欢她，不，不是喜欢，是爱，我是爱她。有一点妳猜的很准，那是过去某段记忆了，我很明确的告诉妳，这并不是我虚构的，是真实的存在我过去发生的一段故事。
　　柳慈：可以详细说明吗？
　　夏明月：又想八卦？
　　柳慈坦诚：是的，我想知道。
　　夏明月：好吧，看在妳长的还顺眼的份上，告诉妳吧。那是我十岁的时候，我坐在我家院子的秋千上，爸妈在屋里做饭和看电视，要吃午饭了，有一辆车停在门口，爸妈说那是客人，我不认识的客人，我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只记得有个姑娘。那个姑娘长得好高，比我高好多，我有点羡慕，她很好看，穿着短到大腿的牛仔裤，头发披在后背。她当时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仰头看她，她问我多大，我撒了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可能是不想承认自己十岁了还没有七八岁的孩子高吧，她听到我五岁，皱了眉，说了一句我至今听不懂的话，“这么小，不行，我弟弟需要大一点的朋友”。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弟弟是谁，凭什么交个朋友还要自己的姐姐来找人啊，哎，妳说气不气人，我差一点就能追着她走了，结果毁在我这张嘴上......可恨啊，可恨啊，悔不当初。
　　柳慈：就是因为这样，你对她念念不忘？
　　夏明月：如果妳在人生中最无趣的时候突然遇见一个非常特别的异性，妳会对他产生别样的感情吗？
　　柳慈还真的认真的回想了二十多年的短暂人生，然后摇了摇头：没有遇过，不知道。
　　夏明月垂下头。
　　柳慈不急着追问，等人主动说话。
　　等了几分钟，结果等来对方一句“出去吧，我不想和妳说话了。”
　　柳慈暗自分析了一把，这语气是嫌弃吧。
　　听着就是嫌弃她。
　　柳慈不是没有遇到过中途叫停的咨询，实习期看过不少精神病人原本好好说话来着然后突然闭上嘴拒绝沟通的情况，好一点病人和医师平平和和的分别，坏一点的就是病人发病袭击医师。
　　至于大明星。
　　有没有病不好说，反正不太正常就是。
　　人家不想聊天，再想深入了解也不能逼人。
　　柳慈没什么心情起伏的收拾东西离开。
　　本来以为谈话到此结束，才歇了半个小时，夏明月的律师和经纪人不请自来，见面就命令他们马上安排第三场咨询。
　　没错，是命令。
　　不知道娱乐圈的人是不是都是喜欢把自己安在普通人的头上的位置来发号施令，反正放在古代，甭管唱歌的跳舞的还是上台杂技的那都是伺候人的末流地位。
　　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宋元明清。
　　医生说是光辉伟大的职业，说白了跟其他的没俩样，一样的服务为人。
　　再苦再累自己扛，委屈不甘也得熬。
　　这不，人家的经纪人跟律师来了，柳慈他们三个说什么也得爬起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