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梦雨飞鸿

152、第53章 无意“涉黑”

　　马伊莎的公公身体多病，今年光住院就住了三次。她婆婆岁数也不小了，照顾她公公力不从心，因此很多事都来找马伊莎。马伊莎上着班，还要照看朵朵，已经忙得晕头转向，难免就有些照应不周全的地方，老头和老太太的脸色就不好看。其实马伊莎早就提出让他们雇个保姆，但老头老太太说：“剥削阶级”才雇人呢，硬是不愿意；杨坚还有个弟弟，就在嘉安西郊的化肥厂上班，按说他也应该帮着照顾照顾老人，可这家伙从小被惯的不像样，家里的事一点都不管。不光不管，他还时不时给杨坚打个小报告，说马伊莎的坏话。
　　昨天晚上，那老头又犯了病，马伊莎只好将朵朵委托给邻居帮着照看，自己在病房守了他一宿。今天上午赶上市局有个会，马伊莎竟然在会场上打起盹来，被市局的政委狠批了一顿；马伊莎心里那个冤枉啊，憋屈啊，难受啊，她就给杨坚打电话，也不管杨坚忙不忙，上来就又喊又叫，非让杨坚今年就转业；杨坚也生了气，说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神经病！马伊莎火冒三丈，大吼一声：“杨坚你混蛋！我跟你离婚！”摔下电话就骑着那破三轮摩托来找我了。
　　我听完以后“嗤”了一声：“就这么点事啊？你说说你，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行事还耍小孩脾气啊？首先你开会睡觉就不对，你挨批那也不是杨坚的错啊，你有话好好说，你冲人家杨坚吆喝什么？还动不动就离婚，你吓唬谁呢？”
　　马伊莎说：“杨坚就是个大骗子。他让我来嘉安的时候，他说他接着就转业，把我骗来受苦受难，他可好，一个人在河阳优哉游哉什么都不管，你说他这是什么行为……”
　　“你这人还真是不讲理呢。人家杨坚让你转业的时候，他父亲不是还没生病嘛！人家杨坚就是想让他父母帮着你带孩子，让你倒出精力来好好工作，人家怎么骗你了？”
　　“他为什么不转业？”马伊莎质问我。
　　“他不转业是因为革命需要。你这党员什么素质？不转业你就离婚？你这理由你去离婚人家也不让你离啊？”
　　“他敢不离，不离我就天天闹，我闹死他！”马伊莎说完“扑哧”一声自己笑了。
　　我打她一巴掌：“又哭又笑，怪不得杨坚说你神经病。我跟你说啊，部队上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顾全点大局好不好，你别老去骚扰他。要不这样，再让朵朵去干休所住段时间吧。”
　　马伊莎直摇头：“不行不行。那又不是你妈家，是你婆婆家。上次一住十多天我就特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去麻烦人家两个老人。”
　　“也谈不上麻烦。老头老太太真的很喜欢朵朵。”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的情我领了。但老那样是不行的。等我消了气我还得找杨坚，这回我还什么都不说了呢，我让他拿办法。什么事儿这是，我以前还真没发现杨坚此人有点缺心少肺的。哎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不拿我当回事了？”
　　“别胡说，杨坚怎么会是那种人。哎我跟你说，杨□□忙的，你别给他添乱啊。我还是觉得把朵朵放周启明家是个办法。你等我探探老两口的口气，没准他们还盼着朵朵去呢。”
　　马伊莎乱摇手：“姐你千万别去说，你个做儿媳妇的，说多了不好。再说，我也没到最困难的时候，我还能撑得住。我就是憋着一股气，不撒出来非憋死我不行。”她叹一声，站起身来说：“行了姐，我没事了。我得回家去，朵朵还在家等着我呢。”
　　马伊莎送朵朵上学只送了三个月，以后就把钥匙挂她脖子上，让她自己来回走了。
　　我拉住她说：“你在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我让你姐夫回来的时候，把朵朵捎过来。”
　　马伊莎说：“别了别了，还得麻烦我姐夫，还得让你忙活，你上一天班怪累的。”
　　“拉倒吧你，少装那懂事的样子。刚才是谁啊，朝我又凶又狠像只狼似的。”
　　马伊莎就嘿嘿地傻笑。
　　我打周启明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我就打了个传呼，让传呼台留言“速回电话”。
　　周启明才配的传呼机，我觉得那玩意儿挺好玩，有事没事地经常“呼”他一下。
　　时间不长周启明回了电话，我问他：“你走了没有啊？”他说：“刚出大门，干嘛啊你？”我说：“你先去我妹家一趟，把朵朵接到咱家来，咱们一块吃饭。”周启明“嗯”了一声。

　　周启明带朵朵来了之后，我们一起吃了饭。然后周启明下楼找人下象棋，朵朵在客厅做作业，我就和马伊莎躲在里屋嘀嘀咕咕。
　　马伊莎说：姐我真羡慕你们。你看我姐夫，天下少有的好男人，有风度有气质有学识，脾气还那么好。我们杨坚有他一半，我就烧高香了。
　　我说：我看杨□□好的。我这人念旧，我老是想着当年我倒霉的时候，杨坚冒那么大的风险偷偷帮助我。再说，人家对你多好啊，老是让着你……
　　马伊莎哼了一声：姐你被他蒙蔽了。那人可会装了，没结婚的时候死皮赖脸缠着我，那些海誓山盟都让人倒牙，结婚后马上就原形毕露。你看姐夫，打从在连里当文书就特有人缘，咱女兵那时候谁不说他好啊，到现在二十多年如一日，哎呀呀，马伊莎叹道，姐你真是太幸运太幸运了你。
　　“你快拉倒吧。”我直瞅马伊莎，“这丫头今儿不对头。你一个劲冲我夸周启明干嘛？我实话告诉你，男人里面好东西不多，就包括周启明在内。这小子昨天还跟我打仗来着，今儿幸亏你在这，不然这家伙回来都不理我。”
　　“真的假的呀”马伊莎的口头语又出来了，只要是她有所疑问的事，她都爱这么问。不过她也没准备让我回答，她其实看出来了，周启明进门的时候，我俩的神情都不太对劲。
　　我说：“真的。这家伙真发火了，他轻易不发火的，昨天那眼瞪的像牛眼一样，都放出绿光来了。”
　　“啊？狼啊？”马伊莎直笑，然后就问：“真吵架了？为什么呀？”
　　我叹口气：“这事嘛还比较复杂，而且还不只一回事。不过昨天我俩打架是因为我跟那个马三愣喝酒的事儿。”
　　“跟谁？”马伊莎吓了一跳，“马三愣？不就是沟北的那个地痞头子？”
　　“就是他，马家帮的二号人物。在你们那儿挂着号吧？”
　　马伊莎奇怪极了：“真的假的呀姐，你你你，你怎么能跟他……那家伙进去过两次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哪知道啊。他叫我大姐，我还答应呢。”
　　“那你，那你，姐你也太馋了，他叫你喝酒你也去啊？”
　　“看看，看看，你跟你姐夫一个样，事儿没闹明白你俩就瞎吆喝。那周启明，一听我跟马三愣喝酒了，一蹦六尺啊，差点没从房顶上冒出去。那架势，要有个菜刀在那，他能剁巴剁巴把我给吃了。我有那么弱智嘛，是个人叫我喝酒我就去？我有酒瘾啊？那天的事儿它不是事出有因嘛！”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某日我在下班的路上碰见了刘毅，见我骑着车子，他非要用车送我，不由分说就将我的自行车装到了他汽车的后备箱里。上了车他拐弯朝我家的方向走，我问他你刚才要干嘛去，他说一个朋友的亲戚病的很厉害，在市立二院住院，他去看看。然后他就抱怨，说陈姐你们这个卫生部门啊，真是应该大力改革，不然确实跟不上形势需要。就说我那朋友的亲戚吧，住院一个半月了，天天发烧啊，把人烧的成了一根柴禾棍了，一大帮子白大褂束手无策。有人说是不明感染，有人说是肾衰，这会儿就是照着肾衰治的。叫我看啊，不等他们确诊，再烧几天就完戏了个屁的。我说：你也别怪医生，有些个疑难病症，就是很难确诊。他用的什么药啊？刘毅说：好像就是抗菌素，一种不行换一种，换了不知多少种了。我问：他应该做个细菌培养，看到底是那种菌感染，或者是不是感染，不能盲目的乱用抗菌素啊。刘毅说我也不大懂，反正人家那的医生都愁坏了，说行医十多年，头回遇到这样的事。
　　这时车子已经停到了我家的楼下，我忽然就问：“那人是你朋友？”
　　刘毅说：“对。我朋友的一个亲姑。我朋友自小父母双亡，他就是这个姑姑养大的，跟他亲妈一个样。”
　　我说：“那我过去看看吧。咱防疫站检验科新进了设备，能做好多种型的毒、菌培养呢。”
　　刘毅一听很高兴，便又开车拉着我去了医院。
　　在医院我见到了刘毅的朋友。那人身高体壮，虎背熊腰，脸相一看就有些“恶气“。不过可能因为亲人病重，他显得十分焦虑、疲惫，一脸的无奈。刘毅说他姓马，然后介绍了我，说是防疫站的副站长，陈姐。他朝我艰难地笑笑，说：“谢谢陈站长，谢谢你来看我姑。”听他说话，倒还很稳重很懂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