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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掉马现场,双向社死 【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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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夜色"酒吧】
音乐震得胸腔发麻,陈曦站在DJ台后面,戴着面具,手指在调音台上飞舞。
今晚的她,不是前台陈曦。
是DJ曦姐。
紫色亮片吊带,黑色皮裤,十厘米铆钉靴。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涂着姨妈色口红的嘴唇和一双——发亮的眼睛。
"下一首,《Bad Guy》,送给——"她对着麦克风,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慵懒,"送给某个变态。"
台下尖叫声炸开。
陈曦的手指按下播放键,贝斯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她闭上眼睛,跟着节奏扭动,后背的蝴蝶胎记在激光灯下若隐若现——
像要飞起来。
像三年前那个路灯下,她没注意到的目光。
像——
某个人,此刻正在看她的目光。
她猛地睁眼。
台下第一排,卡座帘子被掀开一角。林冽坐在阴影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手里端着一杯——
豆浆。
老陈豆浆。
不加糖。
62度。
在酒吧里喝豆浆?!
陈曦的手一抖,打碟机差点掀翻。她稳住节奏,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卡座——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说他周六要加班?
他不是说他讨厌酒吧的噪音?
他——
手机震了。
林冽:「面具不错。但亮片少了三颗,我数过。」
陈曦:……
林冽:「皮裤是新买的?尺码偏小,腰侧勒出红印了。」
陈曦:……
林冽:「十厘米铆钉靴,跟昨晚那双不一样。昨晚是细跟,今晚是粗跟。为什么?」
陈曦:……
林冽:「因为细跟站久了累?还是——」
林冽:「因为细跟的那双,落在我家了?」
陈曦:……
陈曦:「你怎么知道?!」
林冽:「我收拾鞋柜时发现的。36码,银色,鞋底有磨损。」
陈曦:「你收拾鞋柜?!」
林冽:「嗯。顺便把你的亮片吊带、皮裤、铆钉靴,都整理了一下。」
林冽:「按照颜色排序。紫色、黑色、红色、银色。」
林冽:「还有,你的内衣。」
陈曦:……
陈曦:「林冽!!!」
林冽:「黑色蕾丝,36C。我手洗晾干了,挂在阳台。」
陈曦:「我杀了你!!!」
林冽:「阳台对面是林彦的房间。他今早看见了,问我为什么晾女士内衣。」
林冽:「我说,你嫂子的。」
陈曦:……
陈曦:「林彦什么反应?」
林冽:「又哭了。」
林冽:「说要告诉我妈。」
陈曦:……
她站在DJ台上,面具下的脸烧得能煎鸡蛋。手指在调音台上乱按,音乐变得断断续续,台下有人开始嘘声。
"抱歉,"她对着麦克风,声音干涩,"技术故障。"
她跳下DJ台,踩着铆钉靴往卡座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是疼,是羞。
羞到想钻进地缝。
羞到想把自己埋进三吨水泥。
羞到——
想杀人。
帘子掀开,她冲进去,一把揪住林冽的领带。
"林冽!"
"嗯?"
"你变态!"
"我知道。"
"你翻我衣柜!"
"嗯。"
"你洗我内衣!"
"嗯。"
"你告诉林彦是我——"
"嫂子,"他接话,一脸坦然,"迟早要知道的。"
"迟早?!"
"对,"他放下豆浆杯,指尖划过她的面具边缘,"比如现在。"
他伸手,摘掉了她的面具。
动作很慢。
像在拆礼物。
像在揭开什么期待已久的秘密。
面具下的脸,暴露在酒吧迷幻的灯光下。烟熏妆,姨妈色口红,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颈侧——
不是前台陈曦。
是DJ曦姐。
是林冽的——
"我的人"。
林冽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再落到她紧抿的嘴唇上。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腹黑的笑,是那种——满足的、叹息的、像终于等到什么的笑。
"陈曦,"他说,"你跳舞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
"但现在,"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眼角,"你在瞪我。"
"废话!"
"瞪我也好看,"他收回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比'欢迎光临'好看。"
比"欢迎光临"好看。
让陈曦想揍他。
"林冽,"她松开他的领带,后退半步,"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你。"
"看我?"
"对,"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你说今晚加班,不能来我家吃饭。我想知道,你在加什么班。"
"……"
"然后发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陈前台,你还有第三重身份。"
第三重身份。
白天前台。
晚上DJ。
还有——
被他发现的,越来越多的,秘密。
陈曦的后背抵住卡座沙发,无路可退。
"林冽,"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调查我?"
"没有,"他坦然承认,"我只是……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他倾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撒谎的时候,眼睛往右。跳舞的时候,眼睛发亮。现在——"
他顿了顿。
"瞪我的时候,眼睛像要冒火。"
陈曦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她想骂人,想打人,想把这个腹黑的男人塞进碎纸机——
但她只是站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标准微笑,是真实的、带着点无奈的、认输的笑。
"林冽,"她说,"你知道DJ的时薪多少吗?"
"多少?"
"八百。"
"嗯。"
"你知道我今晚接了三场吗?"
"嗯。"
"你知道我一个月DJ收入,比前台工资高三倍吗?"
"嗯。"
"那你知道——"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为什么还要当前台吗?"
林冽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
"为什么?"
"因为,"她低下头,铆钉靴在地毯上蹭了蹭,"前台稳定。前台安全。前台——"
她顿了顿。
"不会被人发现,晚上的我。"
不会被人发现,晚上的我。
十个字。
从陈曦嘴里说出来。
像 confession。
像——
她终于愿意,向他展示伤口。
林冽看着她,看着这个白天滴水不漏、晚上光芒万丈、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女人——
心疼。
像针扎的。
像三年前那个路灯下,他想伸手却缩回来的——
心疼。
"陈曦,"他的声音很轻,被音乐震得有些碎,"我不会发现的。"
"什么?"
"我不会'发现'晚上的你,"他说,"因为——"
他顿了顿。
"我一直都知道。"
陈曦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便利店门口,"他的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一份旧档案,"你蹲在地上吃关东煮,一边哭一边发朋友圈。我看见了。"
"……"
"你朋友圈的定位,是'夜色'酒吧。我查了一下,那家酒吧在招DJ。"
"……"
"然后我去了。每周三晚上。坐在角落。听你打碟。"
每周三晚上。
坐在角落。
听她打碟。
三年。
一百五十六周。
一百五十六次。
陈曦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你……"
"我不是故意跟踪你,"他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知道,白天的你,和晚上的你,哪个更真实。"
"哪个更真实?"
"都真实,"他说,"但都不完整。"
"……"
"白天的你,太紧绷。晚上的你,太放纵。我想——"
他顿了顿,耳尖红了。
"我想看见,完整的你。"
陈曦低下头,面具还攥在手里,边缘硌着掌心,疼。
"林冽,"她的声音闷闷的,"完整的我很丑。"
"哪里丑?"
"白天装,晚上疯。撒谎成性,精分严重。没有妈妈,爸爸再婚,一个人住,一个人吃,一个人——"
她顿了顿。
"一个人哭。"
一个人哭。
三个字。
从陈曦嘴里说出来。
像刀子。
割开她自己的盔甲。
也割开——
林冽的心脏。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眼角——
湿的。
她哭了。
在面具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但她现在,让他看见了。
"陈曦,"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以后,我陪你哭。"
"……"
"你白天装,我陪你装。你晚上疯,我陪你疯。你撒谎——"
他顿了顿。
"我帮你圆。"
陈曦把脸埋进他的西装外套里,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和一点,豆浆的甜。
"林冽,"她的声音闷闷的,"你真的,很变态。"
"我知道。"
"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挺喜欢的。"
又是这句。
第四次了。
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
真心。
【周日凌晨一点·林冽公寓】
陈曦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粉红色围裙。
"我爱做饭"。
林彦买的。
林冽怕油,所以她炒。
她指挥。
"豆瓣酱。"
"好。"
"不加糖。"
"好。"
"八角和桂皮。"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她转头,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林冽,"你别偷看。"
"我没偷看。"
"你眼睛往左了,"她说,"你紧张的时候,眼睛往左。"
"……"
"你紧张什么?"
"紧张,"他坦然承认,"你走了。"
陈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冽,"她说,"我不走。"
"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眼睛往哪?"
她转头,直视他的眼睛。
往中间。
不左。
不右。
就是,看着他。
"林冽,"她说,"我眼睛,往你看。"
又是这句。
第二次了。
但这一次,她加了一句——
"以后,每天都往你看。"
每天都往你看。
林冽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腹黑的笑,是那种——被捉住把柄后,无奈的、认输的、却又心甘情愿的、幸福的、眼眶发红的笑。
"陈曦,"他说,"你终于,不撒谎了。"
"我没有撒谎。"
"那你说,"他倾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每天都往我看,是真的?"
"是真的。"
"比每天蹦迪还真?"
"……"
"比每天穿亮片吊带还真?"
"……"
"比每天——"
"林冽!"
"嗯?"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他点头,嘴角弯着笑,"但我是你的烦。"
陈曦把锅铲塞进他手里,解开围裙。
"林冽,"她说,"你自己炒。"
"我怕油。"
"克服一下。"
"怎么克服?"
"想我,"她说,"想我的时候,就不怕油了。"
他站在那里,系着粉红色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面对滋滋作响的油锅——
耳尖红了。
手在抖。
但嘴角,弯着笑。
"陈曦,"他说,"我想你了。"
"我就在旁边。"
"那也想,"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每分钟都想。每秒都想。"
陈曦站在旁边,看着他笨拙地翻炒,油花溅起来,他往后退了半步——
又往前进了半步。
因为她在。
因为她说,想她的时候,就不怕油了。
"林冽,"她忽然说,"下周三,客户答谢会。"
"嗯?"
"我穿那条紫色亮片吊带去。"
"……"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她转头,直视他的眼睛,"穿西装去。但不是平时的西装。"
"什么西装?"
"紫色的,"她说,"跟我配。"
跟我配。
三个字。
从陈曦嘴里说出来。
像邀请。
像——
"我们是一对"的宣告。
林冽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腹黑的笑,是那种——满足的、叹息的、像终于等到什么的笑。
"好,"他说,"我让人定制。"
"定制?"
"对,"他一脸坦然,"紫色西装,配你的紫色亮片吊带。"
"……"
"还有,"他补充,"紫色领结。紫色袖扣。紫色——"
"林冽!"
"嗯?"
"你真的很变态!"
"我知道,"他点头,嘴角弯着笑,"但我是你的变态。"
又是这句。
第五次了。
但这一次,陈曦不想反驳了。
她只想——
笑。
【周三晚上·"夜色"酒吧·客户答谢会】
紫色。
满场的紫色。
紫色的灯光,紫色的气球,紫色的香槟塔——
和林冽的紫色西装。
陈曦站在门口,穿着那条紫色亮片吊带裙,后背的蝴蝶胎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看着从黑色轿车里走出来的男人——
紫色西装。
紫色领结。
紫色袖扣。
连皮鞋,都是紫色的。
像一颗巨大的、行走的、紫葡萄。
"林冽……"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认真的?"
"认真的,"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跟你配。"
"……"
"不好看?"
"好看,"她的声音干涩,"像……"
"像什么?"
"像茄子。"
茄子。
两个字。
从陈曦嘴里说出来。
像炸弹。
把林冽的"浪漫"炸得粉碎。
他愣了两秒,耳尖红了。
"……茄子?"
"紫色的,圆的,头顶还有叶子——"
"陈曦!"
"嗯?"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她点头,嘴角弯着笑,"但我是你的烦。"
"你的变态。"
"你的烦。"
现在,还给他了。
林冽看着她,看着这个穿着紫色亮片吊带、说他是茄子、笑得眼睛发亮的女人——
忽然,不生气了。
忽然,想笑。
忽然,想——
亲她。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下巴——
温的。
带着一点薄茧。
"陈曦,"他说,"我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他顿了顿,耳尖更红了,"亲你吗?"
她踮起脚尖,鼻尖碰到他的鼻尖——
温的。
带着一点雪松香。
和一点,豆浆的甜。
"林冽,"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穿紫色西装的样子……"
"嗯?"
"真的,"她笑了,"挺可爱的。"
她直接,吻了上去。
很轻。
很快。
像蝴蝶振翅。
但周围,掌声雷动。
客户们、员工们、林彦——又哭了——苏雯——脸绿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对紫色的、像茄子一样的、在酒吧门口接吻的男女。
像童话。
像闹剧。
像——
他们以后的人生。
【凌晨一点·"夜色"酒吧后门】
陈曦靠在墙上,紫色亮片吊带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林冽站在她面前,紫色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像一颗茄子,抱着另一颗茄子。
"林冽,"她说,"明天上班,我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
"紫色西装。紫色领结。紫色——"
"不用解释,"他打断她,"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倾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前台陈曦,是CEO林冽的人。"
又是这句。
"我的人"。
第六次了。
但这一次,陈曦不想反驳了。
她点头。
"好,"她说,"你的人。"
"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眼睛往哪?"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往中间。
不左。
不右。
就是,看着他。
"林冽,"她说,"我眼睛,往你看。"
"以后,每天都往你看。每分钟都往你看。每秒都往你看。"
每秒都往你看。
林冽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腹黑的笑,是那种——被捉住把柄后,无奈的、认输的、却又心甘情愿的、幸福的、眼眶发红的、像要哭出来的笑。
"陈曦,"他说,"你终于,不撒谎了。"
"我没有撒谎。"
"那你说,"他倾身,鼻尖碰到她的鼻尖,"每秒都往我看,是真的?"
"是真的。"
"比每秒蹦迪还真?"
"……"
"比每秒穿亮片吊带还真?"
"……"
"比每秒——"
"林冽!"
"嗯?"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他点头,嘴角弯着笑,眼眶却红了。
她踮起脚尖,嘴唇碰到他的嘴唇——
温的。
软的。
带着一点豆浆的甜。
和一点,眼泪的咸。
林冽哭了。
真的哭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她手背上,冰凉。
"陈曦,"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三十二岁了。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认真。第一次——"
他顿了顿。
"第一次,被人每秒都看着。"
陈曦把脸埋进他的紫色西装里,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和一点,豆浆的甜,和一点,眼泪的咸。
"林冽,"她的声音闷闷的,"你真的,很变态。"
"我知道。"
"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每秒都,挺喜欢你的。"
每秒都,挺喜欢你的。
七个字。
不是"我爱你"。
但比"我爱你",更让林冽的心跳——
漏了一拍。
两拍。
三拍。
然后,恢复正常。
然后,加速。
然后,像要冲出胸腔。
他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像怕她消失。
"陈曦,"他说,"以后,每天来我家吃饭?"
"每天?"
"每秒。"
"……"
"每秒都想看见你。每秒都想。每秒都——"
"林冽!"
"嗯?"
"你真的很烦!"
"我知道,"他点头,嘴角弯着笑,眼泪却还在流,"但我是你的烦。"
陈曦笑了。
真的笑了。
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停不下来的、像要飞起来的笑。
"林冽,"她说,"你穿紫色西装哭的样子……"
"嗯?"
"真的,"她笑了,"挺可爱的。"
可爱。
第六次了。
但这一次,林冽没有脸红。
他只是,抱得更紧了。
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像要把这三年,一百五十六周,一百五十六次的等待——
都补回来。
【周四早晨·写字楼大堂】
"欢迎光临,请出示工牌。"
陈曦的声音甜得像蜜,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她接过访客的身份证,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然后僵住。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林冽。
来访事由:视察前台工作。
预约人:林冽本人。
她缓缓抬头。
林冽站在前台前,紫色西装,紫色领结,紫色袖扣——
和昨晚一模一样。
像一颗巨大的、行走的、紫葡萄。
"林、林总,"她的声音劈叉了,"您怎么……还穿着这套?"
"昨天定制的,"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只穿一次,浪费。"
"……"
"而且,"他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说好看。"
"我说的是可爱!"
"可爱就是好看,"他一脸坦然,"陈前台,你的审美,我信。"
陈曦:……
这男人。
穿紫色西装上瘾了吗?!
"林总!"张敏从旁边冲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公司群里炸了!"
"什么?"
"有人发了昨晚的照片!您和陈前台!在酒吧门口!接吻!"
照片?!
接吻?!
在酒吧门口?!
陈曦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尖。
林冽却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公司群——
照片里,紫色的他和紫色的她,在酒吧门口,鼻尖碰鼻尖。
像两颗茄子。
像两个傻瓜。
他长按图片,点击"保存到相册",然后——
设为屏保。
"林总!"张敏的声音在发抖,"您、您、您——"
"我什么?"
"您设成屏保了?!"
"嗯,"他一脸坦然,"好看。"
整个大堂安静了。
前台后面的陈曦,电梯口等电梯的员工,路过的大堂保安——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像聚光灯。
像X光。
像要把她穿透。
但这一次,陈曦没有躲。
她只是站着,看着林冽,看着这个穿紫色西装、设她照片为屏保、说"好看"的男人——
忽然笑了。
"林冽,"她说,"你真的很变态。"
"我知道。"
"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每秒都,挺喜欢你的。"
第二次了。
但这一次,是在白天。
是在前台。
是在所有人面前。
林冽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腹黑的笑,是那种——被捉住把柄后,无奈的、认输的、却又心甘情愿的、幸福的、眼眶发红的笑。
"陈曦,"他说,"我也是。"
我也是。
三个字。
不是"我爱你"。
但比"我爱你",更让陈曦的心跳——
漏了一拍。
两拍。
三拍。
然后,恢复正常。
然后,加速。
然后,像要冲出胸腔。
她低下头,看着前台桌面上的访客登记表,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像某种承诺。
像某种——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