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大传》西岭牧云

5、战场惨景

　　吕布和杨昭等没有追上敌将，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脱。主要原因是因为敌将所骑的马跟他们所起的战马有着本质的不同。敌将所骑的是一匹十分珍贵的、能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这就犹如同样是小车，而是普通轿车和F4跑车的区别。而对于车手来说，肯定都希望自己的车是一辆性能优良、无可挑剔、能让自己随心所欲的驾驶的高品质汽车。而对于吕布这种随时征战于刀光剑影的沙场的战将来说，正如随时参加比赛的车手，座骑能不能让自己随心所欲——也就是说，座骑能不能和自己合二为一，那除了是能不能取得战局的胜利至关重要的决定性因素外，往往还与自己的性命攸关，而自己的性命，往往都是命悬与顷刻之间。因此，战将对名马的炽热追求显然已经超出专业车手对性能优良的名车的追求。
　　所以，吕布的怅然若失的心情，杨昭，杨忠，易曾这些将领尤为理解。他们戎马一生，往往所期盼和最大的遗憾的就是没能得到一匹他们满意的良马。而许多许多的名将，往往就是死在座骑的平庸上。这也往往是他们死不瞑目的原因！——是啊，假如有一匹良马、假如座骑能让自己随心所欲。。。。。。假如啊！
　　至于格尔玛这样的一位女性，她尚且不怎么理解吕布他们对良好的战马的炽热追求。但是，她由于是女性，因此心思也比较慎密，她颇能察颜观色，她看吕布他们的神情，就能知道，“好马”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多么的重要。更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对吕布的那种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从未有过的朦朦胧胧的感觉：她只希望他好，只希望他能够开开心心。反正，他不高兴了，她会更难过。她知道，假如她现在能把一匹“汗血宝马”给他，他一定马上就会开心起来。可是，普通的马倒是不成问题，而那“汗血宝马”。。。。。。她这辈子也是刚刚才第一次看到，又到哪儿去得到啊？如果能得到，她觉得，让她做什么她都是不会犹豫的。她不止一次傻傻地想，如果能让她自己变成一匹“汗血宝马”，那该多好啊！不过，这些显然都仅仅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她就把她几次都想安慰他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去——既然没有“汗血宝马”以解开她的心洁，那么，无论说什么都不过是适得其反的废话。
　　就这样，一行五人，默默地向已经结束战斗的战场而去。
　　“驾！”吕布狠狠地在马臀上抽了一鞭，马立时撒开四蹄，箭一般射了出去。
　　“驾！”
　　“驾！”。。。。。。
　　格尔玛他们随即也打马尾随而去。
　　很快，他们就重新回到了战场。元起正和剩下的几个汉兵打扫着战场。
　　吕布约略计算了一下，他们十八个人，半刻钟以前的这意外的一仗下来，他们只剩下了十一个人。其中半数左右的人都是挂了彩的，还有一个伤得相当重的汉兵，他的右臂被生生地从肩膀出被砍掉了。这时已经被缠好了绷带。他脸色苍白，嘴唇都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显然流血过多，正自躺在被鲜血渗透、被马蹄践踏的泥泞的草地上，一动都不动。显然他已经生命垂危，他能不能活过来，那真的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因为，这里距离大本营已经很远，医疗条件相当的有限，要回到大本营，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而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人马也已筋疲力竭 ，所以只能等明天才能返回大本营。那么，他能不能活过今天晚上、坚持回到大本营，实在让人担忧。其实，就是他能坚持回到大本营，生还的希望都已经相当的渺茫。在战场上，最令人头疼的就是这种生、不能生，死、又不能死的重伤员。作为他的亲密战友，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惨状、联想到自己某一天也迟早会像他一样的结局。那种痛苦与凄凉的体会，来的是那样的贴切，真的是局外人所根本无法想象。
　　另外的七个汉兵的尸体，也已经整齐的放在了那个重伤员的旁边。——真的是“古来征战几人回”啦！而他们，由于仅仅是士兵，而且这不是炎热的夏季，所以，无法享受“马革裹尸”的“荣耀”！
　　至于匈奴兵的尸体，那是不用管的。就这样漫山遍野、横七竖八的躺在泥泞的草地上，等待着草原狼、草原鹰、细菌。。。。。。来把他们变成一具具的白骨。。。。。。而他们的白骨，将永远长眠在这片大草原上。。。。。。
　　他们的战马、战刀这些有用的东西，将被带回汉兵的大本营，继续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
　　吕布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他不知怎么，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去看看被胡兵洗劫的村子吧！”他对易曾说。
　　“好吧！”易曾说。他也明知被四十多个胡兵洗劫过的村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挽救的生命。但他知道，他的“少主”吕布不忍心看到这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但无可奈何的是，那个村子的惨景也许更加让人不忍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