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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谁 ...

  •   见完虞观澜,时屿前脚踏出虞观澜家大门,晟睿娱乐领导层那边立马接到了虞观澜这边给到的确定时屿加入P.A男团的正式通知。

      艺人合同,半年前就已经签过了,晟睿这边少了很多程序,对时屿那叫一个用得顺手,从上到下,流水线一样动起来,两小时不到,P.A男团出道计划新鲜出炉。

      与此同时,正搁公司练舞室扒舞的时屿听见他那九十九块地摊上淘来的巨抗摔老年机发出老大一声“叮”的提示音。

      他动作顿了顿,接着跟突然通了电似的,飞快冲放外套那儿把手机掏出来一看——

      果然是晟睿打来的签约尾款。

      心猛地落定实处。

      幸好。

      虞观澜认可了他的表现。

      时屿塌下肩膀,无声长叹了口气。

      时间还早,四点都不到。

      练舞出一身汗,他去洗了洗,打底长衫早湿透了,怕感冒,于是没穿,直接套上外套,急匆匆往外走。

      时屿练舞那舞蹈室是吕梁办公室临时改的,加上庄明敬对公司办公室的刻意调整,从珠湾回来,他进公司,平时除了几个沾手他这事儿的领导层,没见别的什么人上来过。

      他们这层跟上边顶楼庄明敬独享的一层有单独的专用电梯,时屿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正往上走。

      中间其他楼层不停,没几秒,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了二十二。

      本来就站在边上的时屿下意识又往更边上让了让。

      电梯门打开,一群手拎钢棍、打扮得特精神特社会的男青年如同大头苍蝇似的涌出来。

      时屿吓了一跳,四处东张西望,着急忙慌正找地躲,结果大头苍蝇们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叮铃哐啷直愣愣飞奔朝领导办公室方向跑。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时屿暗戳戳抬手摸了摸脸,又不太自在的蹭了蹭滑嫩嫩的指腹,假装无事发生。

      傻不溜秋,又等了等。

      没看到有人出来。

      电梯门动了动,慢慢悠悠有要合上的架势,时屿闷头就往里冲。

      比起人,先撞进电梯里的是一股清新的香气。

      电梯里的人意识到有人要进来,在时屿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一只手飞快按住开门键。

      电梯门关到一半,又打开。

      时屿这才看见电梯里还有两男的。

      一前一后站位,前边那个身形长长一条,上身外边是富贵逼人的大白貂,里头搭了件同色系圆领毛衣内搭,下边简简单单一条浅色系阔腿牛仔裤。

      巴掌脸,冷白皮,五官精致漂亮到有点失真,像滤镜开大了,明明是个男的,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香香软软的粉嫩甜美气息。

      要说时屿这几天在晟睿暗戳戳也见了不少长相出众的男明星,但这一款,还真是头回见。

      前有绝景,再看后面那个就太普通了,长相普通,穿着普通,属于人堆里,不太容易被人注意到的那种。

      电梯停在二十二楼没动,他们明显跟刚跑出去的那群人是一伙儿的。

      时屿不想生事,但这会儿停下太刻意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

      电梯里,故意落后打手几步的简思虞带着李涛也正要出去。

      两人对穿对过的瞬间,简思虞突然垂了下眼睛。

      简思虞不遮不掩,小动作搞得特别明显,迈着小短腿库库追着他跑的李涛忙问:“简哥,怎么了?”

      简思虞没搭理他,步伐很大的走了几步。

      直到听见电梯关门的声响,他才又慢下来,冷冷反问:“他谁?”

      “不知道啊。 ”李涛刚刚压根没仔细关注进电梯那人,“这层全是晟睿的领导,应该是哪个领导吧,反正看着不像冯智达。”

      “我没见过他。”简思虞自言自语了一句。

      话间,耳边隐约有了打砸声。

      等走过去,只见冯智达办公室满地零碎,连墙上的装饰画都给敲了,目之所及凑不上一件好东西。

      冯智达被两个打手压着,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周围办公领导谁也不敢来帮忙,畏畏缩缩从自己办公室门后时不时冒头听动静。

      进门之前,简思虞停下,特地朝他们看了看。

      门从里边轻轻关上。

      李涛抬手示意,一壮得跟头熊似的猛男打手一步上前,直接照冯智达脑袋来了一棍。

      冯智达无比凄惨的尖叫了声,身体瞬间软了,摇摇欲坠似要瘫倒,又被强行给扶正。

      血猛猛往下流,糊他一脸。

      简思虞溜溜哒哒围冯智达办公室转了半圈。

      李涛看简思虞这么悠闲,怕冯智达死了,正想问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没成想,不等他开口,简思虞自己折返了回来,那么大一大高个,咻一下蹲在了冯智达面前。

      “藏得够深啊你。”简思虞冷笑了下,张嘴,气得没夹住,一股清澈男大学生装狠味儿。

      与刚刚那低低沉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又疼又晕,眼前黑了一阵又一阵,好不容易感觉有点活过来了的冯智达虚弱睁眼,笔直对上简思虞垂目凝视他的眼睛。

      够辣,够狠,冯智达完全没想到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甜豆居然还有这副面孔。

      他失了神。

      恐惧瞬间被欲望淡化,爽得要死,迷离间,竟众目睽睽之下大胆伸手想碰简思虞的脸。

      简思虞不闪不避,眼看冯智达的手离他越来越近,李涛一把夺过旁边打手的钢棍,速度快到被抢钢棍那人都没反应过来,耳朵已经听到了骨头碎裂的脆响。

      惨叫再次响起来,冯智达剧烈挣扎,痛到在地上扭曲打滚。

      “本来打算跟你好好聊聊的,现在不用了。”简思虞起身,随手在打手堆里点出几个,“你,你,还有你,把他给我送麓湖去。你,去麻逗传媒找几个演员。”

      “简哥,咱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啊?”对这事的处理,熊猛觉得没给冯智达卸点儿零件,他们简哥还是太善良了,忍不住愤愤不平问了句。

      “嗯,等他们把人送过去,你去你虞哥那边盯着点,别让他发现了。”简思虞也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美好正派的形象,努力想让二十好几、既搞不到黄片资源、又找不到女朋友的熊大继续单纯下去。

      他糊弄完熊大就走。

      李涛紧追其后。

      出了冯智达办公室,简思虞突然莫名其妙跟嗑了似的笑了笑,嗓门又变回了那把骗钱模子音:“你去打听打听刚进电梯那人是谁。”

      “怎么的?”李涛问得真诚。

      他每天跟简思虞几乎形影不离,每回看他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有人要找倒霉了,就是他遇着好事了,李涛实在有点拿不准简思虞什么意思,毕竟文打听和武打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想上他。”简思虞回答得也真诚。

      “ok的ok。”李涛嘿嘿坏笑,“老规矩,不出三天,哥必把他扒光了送你床上。”

      ……

      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的时屿此时正在银行ATM机前,手握一张皱巴巴写着差不多能有二十多条卡号的纸,一个一个挨个转账。

      转完,他查了余额,取了四千六现金,就近找了一没人的空地。

      “喂,杨老师您好,我是时屿。”

      “……”

      “嗯…嗯…钱已经转过去了,尾号3398这个卡……对,您看看,是叫杨琼瑛。”

      “……”

      “喂,王老板您好……”

      “……”

      “喂,李姨您好……”

      “……”

      电话全部打完,时屿安安静静抽了根烟。

      接着他在附近转了转,找了家门面很小的电信营业厅用谢南星身份证办了张新卡,又转了转,转了三、四公里在二手市场斥六百巨资淘了部智能手机。

      看时间,这个点,不出意外,丁小伟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从暖烘烘的公交车上下来,时屿站在一条又旧又破的街边,迎着寒风,目光慢慢移动。

      手机维修店、包子铺、张姐缝纫……一排不超过五层高的小破楼延街展开,上面是住房,下面是商铺,吃的穿的用的各式各样的店应有尽有。

      离他不远,裁缝店和白事店中间有条逼仄的巷子,巷子口立着根生满铁锈的长圆杆,上面戳了块写着“槐花池”三个字的长形蓝铁牌。

      一如记忆中的样子,丝毫没变。

      时屿沉沉吸了口气,摸了口罩出来戴上,不疾不徐笔直朝那头走。

      路边路况还行,离巷子越近,路越烂,稍不注意就会一脚踩到泥坑里,巷墙斑驳发黑,除了长年无法消散的尿骚味,还有各种色.情、重金求子、男科妇科、信用借贷小广告。

      槐花池原本不叫槐花池,叫槐花街,是连接一环南一路和二环城北大道的一条分支道。

      三十多年前的槐花街有集中商圈,地段好,人气旺,是临江著名的富人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极速发展,地铁范围扩了又扩,不断更新换代、提高人类居住体验的高楼四处拔地而起,商圈从集中到分散——

      原本热闹的市场人去楼空,槐花街这片肉眼可见的变得陈旧变得破败。

      繁华过后,一地鸡毛。

      头几年临江承办国际运动会,市里要对五城区内危旧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到槐花街,因为赔偿方面没谈拢,拆迁队跟原住户摩擦不断,最后闹了个一拍两散。

      一栋栋灰蒙蒙的破矮楼经过专家检测,被印上了“危房”的字样。

      原来住儿的,能有钱早搬了,剩下的不是买不起房子或驻扎原地伺机等待下一次狮子大开口的原住户,就是像时屿这种图房租便宜的外来户。

      总的来讲,就是穷比不怕死。

      时屿穿过一排违建房,进了正对巷子那栋破得很快塌了似的单元楼,上到三楼,掏钥匙开了门。

      房子是个小套一,室友住房间,他住客厅。

      厨房和厕所连一块,全在阳台上。

      客厅本身就不大,扑面满是灰尘和霉味,中间还给用玻璃门给隔了一道,除了必要的通道,放了张单人折叠床和一个小小的简易衣柜,就放不下别的了。

      从珠湾回来这小半月,时屿一直被伍兴德安排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之前在这边用的床单被套都是借的丁小伟的,时屿上回已经给洗干净,好好的放衣柜了。

      锅碗瓢盆,倒是一人一半合买的,但时屿没要。

      剩下的,只有两件厚羽绒服和一条手织灰色围脖。

      东西很少,几分钟收拾完事。

      时屿掏出刚取的钱里,数了两千块出来,放在衣柜里的被子夹层,返程公交站台,用老年机拨了丁小伟的电话。

      接通,从电话里边传来丁伟不确定的声音:“喂?时屿?”

      “啊,是我。”时屿说。

      “艹,真是你啊?你踏马最近死哪儿去了?这么久不联系我,刚看号码,我都以为我因为独自承担房租而压力太大,精神错乱了呢!”得到确定,丁伟扯着嗓子一通狂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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