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给予应许的桎梏》水鉴

3、迷雾 （叁） 外面的

　　外面的妖物越发凶猛的冲撞，墙上的符咒血红的吓人。

　　“啊..”枝香紧紧拉着枝惠的手，哭了出声。
　　枝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眼睛直直的看着那扇纸门。

　　妇人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抚摸起小姐的秀发，脸色苍白“那怪物是来要人性命的吗..”

　　“谁..知道呢..”
　　视线落在盐画的线上，凉薄语气突然锐利。
　　“退后！”

　　线在逐渐变薄，卖药郎警惕起来。

　　铃..铃铃..铃铃铃铃..
　　天平倾斜了一排又一排。

　　让小姐和女眷先走，殿后的武士警惕的观望四周。
　　直觉在此时敲响，武士一手拎起药箱，一手抓住卖药郎。
　　药箱一丢把腿脚慢的兄弟砸进去，拉着卖药郎飞快跑入，将纸门关上。

　　砰砰——砰砰砰——
　　被关的纸门上符咒几乎在瞬间染红。

　　跑！跑！跑！

　　“快走啊！”
　　门一扇扇的变得鲜红。

　　然后被破开。

　　鲜红.

　　破开！

　　只..剩下两间了..

　　武士额头青筋鼓动，抽出了长刀，死死的瞪着面前的纸门，向后面大喊“小姐和女人往里面跑，接下来你们也快跟上，我和这个卖药的在后面。”

　　突然.
　　被妇人抱在怀中的女公子突然开口

　　“‘它’是来找我的吗？”

　　铃...

　　“停.停下了..”

　　刀尖所指的纸门，安静了。

　　女公子轻轻的推开妇人的手臂“‘它’是因为前田药师来找我的吗？”

　　叮——

　　鬼头的上颚下颚合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退魔之剑认可了她的话语。

　　“他..是觉得..我负了他么？”女公子放下绘扇。

　　有水声滴落，那双眼睛含着泪水仿佛透过武士和卖药郎看到纸门后的物怪。
　　武士别过脸去，不忍看美人垂泪。

　　手中的剑毫无动静，卖药郎摇摇头。

　　砰——砰砰砰——
　　好像是感受到了女公子的悲伤，门外的物怪再次暴躁起来，血色在墙壁上蔓延。

　　卖药郎伸手阻拦，承受着‘它’的怒火。

　　砰砰砰砰——砰砰——

　　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卖药郎的面色惨白，手开始渗血。

　　砰砰砰——

　　女公子脸上满是泪痕。

　　颤抖的握住卖药郎已经流血不止的手，语气哽咽“卖药的，请不要再阻拦了，如果‘它’感受到怨恨的话，就让‘它’把我带走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啊..”

　　“只要物怪存于世..就必须斩杀..”血从嘴角滴落，卖药郎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了，湿濡顺着手腕染红了女公子的袖子。

　　妇人好像终于受不住了，扑过去将女公子死死的抱入怀里，面上的悲伤掩不住“不！小姐！小姐！我说..我说啊..”

　　“小姐啊..前田..前田药师他..没了。”

　　“什..么？”

　　女公子发不出声，呆呆的看着乳母一张一合的嘴巴，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植一郎..他..死掉了....？

　　“乳母..你是在..说气话吗？这个时候..也不应该..也不应该..”
　　妇人的表情告诉了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但是..

　　但是..植一郎他怎么会..

　　死掉了啊..

　　叮叮——

　　像是青铜器具敲击的声音..

　　“还是一副落魄样子啊，卖药郎。”

　　后面传来的声音犹如谷间清流，冷淡而磁性。

　　卖药郎猛然回头，随后表情放松，用手拭去嘴角的血迹。
　　将斩魔之剑插回腰间。

　　“好久不见了..海磲墟..”

　　“噫！你是谁！”
　　仆从吓了一跳，差点把抱着的药箱扔出去。

　　神秘男人自最后一个房间走出，乌发的挽在一旁，黑衣暗金羽织，诡异花纹的面具，只能从身姿中窥其几分风华。

　　“果然是你啊..把天平放在那里。”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男人像是凭空变出来的，如果不是看那个卖药的好像认识..武士攥紧了他的刀。

　　“无需在意..”
　　手帕递给卖药郎，示意去处理伤势。

　　那个被卖药的称为‘海磲墟’的男人毫不在意外面的危险，将手轻飘飘的搭在纸门上。

　　“外面是！外面是怪物啊！离那里远一些吧！”枝香好像知晓了男人的意图，失控的叫出声。

　　接过药箱的卖药郎，对上她的惧怕眼神，声音沙哑，平缓的语气在此时让人十分安心
　　“没事的..”

　　女公子呆呆的看着纸门，泪水断了线，任妇人拿着帕子轻轻擦拭。

　　她好像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问道
　　“植一郎..是怎么..”

　　砰砰砰砰——砰砰砰——
　　门外的物怪忽的撞门，声音急促。

　　“药师他..听说是被打死的..”
　　妇人双眼含泪，心疼的不敢去看女公子空洞的眼神。

　　砰砰砰——砰砰砰砰！
　　门外物怪发出震耳的吼声。

　　——
　　这猫儿见了她一次一次又一次，手下抚它柔软的毛发，雪姬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它那天..

　　“闲院小姐..这猫儿还..没有名字..”

　　“前田药师的猫儿，自然还是自己来想吧..”

　　看着还在欺负人家的小姐，妇人轻轻推了女公子一把。

　　绘扇后发出轻轻的笑声“雪绒..雪绒怎么样？”

　　“雪..绒？”
　　药师念了一声，背过身去收拾药箱了。

　　不知身后的人儿，悄悄放低绘扇，瞧着他已经红了的耳朵，笑的弯了眼睛。

　　——
　　“闲院小姐，我先带着雪绒回去了。”
　　猫儿也知道时间到了，不舍得蹭了蹭女公子的手，跳下坐塌，一溜烟跑进药师的箱子里。

　　“..闲院小姐..您不喜欢的那味药材，我已经在找替代之物了，所以..”
　　后面的话语，药师没有说出来，但是任谁都能听出话里的决心。

　　——
　　“乳母..”雪姬伏在案前看着茶碗里的茶汤。
　　“怎么了，小姐。”将糕点摆在案上，妇人跪坐在一旁。

　　突然女公子端正坐起，拿起绘扇遮住通红的脸，只留下一双闪亮的眸子

　　“我..我好像有了心悦的人..”

　　妇人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小姐说的可是前田药师？”
　　女公子羞得低下了头，默认了。

　　“小姐哟！前田药师是京都有名的药师，多少女公子递书，皆婉拒，你可知为什么？”妇人声音虽小，面上的得意却是掩盖不住的。

　　雪姬的脸更红了，喏喏的问了一句“他当真有这么招人？”

　　“欸！我的小姐呀，前田药师可是难得的束身自好，从不沾‘风雅’之事，虽说落魄了，也算是贵家出身..”

　　听妇人把那人夸的像花儿一般，雪姬羽睫轻颤绘扇掩面。

　　——
　　“接下来的事情..是不是要问一下当事者啊....”

　　海磲墟抬手，无形的刃将封门的符咒尽数斩断，在妇人仆从的惊恐的眼神中拉开了那扇纸门。
　　唰——

　　门外一双巨大的血红色眼睛盯着.
　　盯着.
　　目不转睛的盯着。

　　“啊啊啊啊！！！”

　　仆从跪在地上将头埋入手臂。
　　枝香瘫在枝惠怀里瑟瑟发抖。
　　妇人紧紧的把女公子揽在怀里不让她抬头看到这可怖的画面。

　　卖药郎包扎好了伤口，海磲墟看了一眼物怪，让他过来。

　　一手挡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捉住了他的，摁进了那一片血红。

　　刹那，在物怪惊天的怒吼中，刺眼的白光迸发出来，让人忍不住的落下几滴泪来。

　　松开遮在他眼睛上的手。

　　映入卖药郎眼中的是一片赤色。
　　穿着湖蓝色和服的男人抱着雪白的猫儿缓缓走来。

　　“这！药师怎么可能..”妇人瞪大眼睛看着门外。
　　那人..那人不是死了吗？

　　“植..一郎....”
　　闻声抬头，女公子眼中含着泪水，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人的身影。

　　对海磲墟点点头，卖药郎将斩魔之剑横在面前，看向抱着猫的药师。

　　“接下来..就请将‘真’仔细道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