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之千年物语》襟飘带舞

5、 第二章 白衣与鲜血（1）

　　——奈惠，晋太挡在你面前的时候那一刻你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的世界被她撑得满满的吧。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我的心快被他对我的爱撑爆了。他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勇敢。就这么——
　　出现在我的面前。
　　无名美少年，呃，不，是目前还不知道名字的美少年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抓住了健次拿刀的手，说道：“健次，你不可以伤害这个人！”
　　他的声音清亮平缓，不急不缓，却是掷地有声。
　　“彰……可是，可是她不愿意，那应该怎么办呢……”健次的样子像是快哭了。我也觉得自己是多么地可恶，居然这样逼迫一个人。
　　健次那个样子，是那么孤单，让我的心一下子绞在一起，我是不是伤害到他了？
　　“可我没有让你这样做吧？”他静静地看着健次，目光沉静。我总觉得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总能够让这个喧嚣的世界沉寂下来。
　　健次终于低下了头，手里的刀子掉到了地上。
　　“彰，我不想的，我……”
　　我本来抑制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拉着美少年的衣服哭了起来：“都怪你啦，今天为什么答应来找我又没有来？！”
　　不然我绝对不会来见健次的。所以——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他转头安慰我，轻柔的嗓音像在唱着摇篮曲般：“没事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所以别哭了好吗？”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笑容，他的话语，他眼中的宠溺，为什么总是如此亲切，如此熟悉呢，这个人是……
　　“彰，你和她难道认识……”健次淡淡地问道，满脸疑惑。
　　彰走了上去，抱着健次的双肩，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健次，我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的，因为，我也喜欢她……”
　　“你在说什么？！”健次惊讶地叫了起来。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彰。我也愣愣地看着彰，他突然这样说，让我也吓了一跳。
　　“很抱歉，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健次……”
　　“原来你们两个，彰，你怎么可以和她，你居然背着我和她……你不是一直支持着我追求她吗？”健次叫了起来，“今天你从我们学校的学园祭回来时，是怎么对我说的？是你让我再发邮件给她……”
　　“不是……我一开始不知道你要追的女生是她，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放开她！”彰急忙解释，原本白皙的脸庞也因为焦急而微微涨红。
　　“什么叫做一开始不知道我追她？”
　　“我只知道你喜欢的女生叫做明雅，可究竟是怎样的人我却完全没有见过，所以……”彰内疚地低下了头。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什么话都对你说，可是你把我的友情和爱情都给剥夺了吗……”
　　我愣愣地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慢慢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红颜果然祸水啊，我害得这两人人的友谊破裂了，我不就是随便开个玩笑，不就是滥情了一点，为什么会这样？
　　突然我看到健次飞快地拿起地上那把丢弃的刀，正准备向彰刺去。
　　“小心！”我慌忙地叫道，急忙要推开他，可是彰抬起头，看到刀子偏向我以后，却突然双臂张开，挡在了我前面。
　　彰正面对着健次，那把尖刀刺进了彰的胸口。
　　“啊——”尖叫声冲破了我的喉咙，同时也伴随着健次将刀“哗”地拔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彰！”
　　“你没受伤吧？”他一开口居然是这句话。
　　“不要，应该是你才没事吧……”
　　健次看着我们，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却让人觉得很狰狞。我惊恐地看着他，这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看起来斯文秀气的男生吗？
　　“那就让你们两个一起吧……”他说道，“所以，明小姐，你不用难过……”
　　我看着健次，似乎觉得心跳已经停止了，那把刀慢慢地落下，却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彰突然紧紧地抱住我，把我护在身下，然后背对着健次，接着又一声，健次的刀一次又一次插了下来，鲜血染红了我和他的衣服，但是彰仍护着我，仍然尽力用他温柔儒雅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已经没事了，我……会保护你……”
　　——那个时候真是千钧一发啊，晋太若有一丝犹豫，你和他或许就都丧命了吧。
　　——为什么要犹豫呢？因为他爱我，所以那个时候根本就不是思考，而是本能吧。
　　本来已经完全僵硬住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你……究竟是谁？”
　　我看着彰，泪水汹涌而出，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可是在这个时候还要这样保护我，还要这样对我说，你让我情何以堪，彰……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是……”他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但是那个笑容却突然散开了，彰已经晕了过去。
　　“不要！是我的错，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求求你别再伤害这个人了……求求你，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我哭着对健次喊道，“求求你，救救彰吧，他是你的朋友啊……”
　　“我不是想这样……”健次手里的刀子在“滴答滴答”地滴血，然后，刀子终于“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神空洞，只是面无表情地一直看着我。突然我用脚把地上的刀子猛得踢得老远，然后叫了起来：“救命啊，来人啊……”
　　有没有人来，谁来救救我……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我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了，泪水和血交织在一起，鼻子里充斥着鲜血的味道，让我想吐。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你还好吧？” 警察把健次拷了起来，随后走向我。
　　终于结束了吗？可是巨大的恐惧还侵袭着我，让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好恐怖，真的好恐怖，鲜血，还有丢在地上的刀，怀里的彰已经快没了气息，脸色苍白。警察走过来要我松开他我却不愿意，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他，不要离开他。
　　“让我就这样抱着他，不要……”
　　“小姐，请松手，我们送他去医院……”
　　“对不起，明同学，请……快点送他去医院吧……”健次痛苦地捂住了脸，我看到他那憔悴的样子，也拉住了警察的手大叫道：“不是他的错，不是，是我的错，行凶的人是我，你们惩罚我吧！”
　　该受惩罚的人应该是我啊，不是健次……
　　“请您先冷静一下！”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短短的时间内，我原本潇洒的世界顷刻间崩溃了，我处在这废墟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请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治疗！”护士和医生推着彰进了手术室，然后沉重的急救室大门把我狠狠地关在了外面。
　　我努力控制住双腿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整个人就瘫倒在椅子上。
　　这是在做梦吗？一定是吧，不然我怎么会遇到如此恐怖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想过。我承认我是自私、刻薄、虚伪、轻浮又拜金，明明一副不良少女的性格，却非要装纯洁高贵，可是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凶杀犯罪之类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的身边，那本该是离我如此遥远的事情啊……
　　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是啊，一点都不痛，所以一定是做梦吧？可是，衣服上鲜血的味道却让我知道这是真的，我用满是鲜血的手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终于，我止住了哭泣，用手擦了擦眼泪，忍住脸上鲜血味道引起的呕吐，然后拿起从彰身上找到的手机，开始联系家属。
　　可是刚按了手机上的一个键，我就停住了。
　　这不是奈惠的名字吗？为什么彰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名字是奈惠？
　　通话时间正是今天中午，奈惠表演结束时。我慌忙打开收件箱，果然第一份邮件就是奈惠的：神野君，谢谢你答应明天来看我的表演，明天我等你。
　　神野……他的全名是神野彰吗？
　　我是脑子一片空白，手指不自觉间已经按下的拨号键，然后奈惠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喂，神野君吗？喂，怎么不说话？”
　　“喂，是……奈惠吗？井泽奈惠？”明明已经猜到了彰就是奈惠一直暗恋的人，可是我还是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你是……你的声音好熟，我们认识吗？”
　　“对不起，奈惠……我……你能不能到高成医院来一趟，彰，彰他……”我呜咽着说不下去了，我该怎么向你交代啊，奈惠，我害得你爱的人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