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之千年物语》襟飘带舞

43、第十三章 被诅咒的皇宫（3） “嘘，别说

　　可眼前的路途依旧很危险，即使逃出了宫殿我要怎么样才能下大江山回到遥远的京城呢？而且鬼怪开始在整个山上搜索了。
　　“谁在那里？去那边看看，好像有人！”
　　糟了，我可不像真被这些鬼怪们追啊！
　　“她就在这一带……我感觉到气息了……快搜！”
　　鬼怪们身上独有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就在我即将被找到的那一刻，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
　　“嘘，别说话。”如露珠滴到荷叶般的清透声音传来。身后晴明抱住我，用手一划，布下了结界。
　　“奇怪，怎么突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找不到任何人的鬼怪们终于渐渐远去了。
　　我转身看着晴明。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走了吗？”
　　“我后悔了。”晴明简短地回答了道。
　　可是见到了晴明我就觉得终于安心下来了，本来克制住的眼泪也一下子流了出来。
　　“当时看到你和酒吞童子那么亲密时，我真的很想就这样把你丢在这里，但是——走到半路又后悔了，就回来了。”他解释的气非常淡然，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他居然这么无所谓，可是我——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散发着腐臭味的尸体，还有那吃人的妖怪，整个宫里都是肮脏的东西让我想吐……”
　　“你不是还挺开心地在陪酒吞在喝酒？”
　　“那是我想要他告诉我宫里人受诅咒的原因，所以才会对他好一点！这叫美人计你懂吗！？你这只死狐狸！”我抓住他的衣襟不断地擦着汹涌而出的眼泪。
　　“还说我，之前不是一点不想见我吗？我究竟是哪里做错得罪了你？”
　　“你就没有做对的！”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那请沙罗小姐告诉我，究竟要怎样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不许收任何人的和歌，不许给任何人回，只准给我写！”
　　“我就是这样做的啊！”晴明一脸无辜。
　　“你才没呢！”我换了晴明衣服另一处干净的地方继续擦着眼泪鼻涕，“你居然收小萱的和歌，还给她回，你说，你究竟和多少小姐保持着联系？”
　　“小萱？左近卫府仲原濑清的女儿？”
　　“是！”他果然是认识小萱的！
　　“我去过仲原濑清府里，他的女儿是给过我一份信，说是那纠缠她哥哥的女鬼寄来的，我以为有用便收下了，可后来发现好像没用，也没有回……不过我不是给你写了首和歌吗？”
　　“我？”我止住了泪水，抬头看着他。
　　“让式神晚上送到了你的房间里。”晴明笑着说。
　　难道那首给小萱的和歌其实是给我的？小萱是在房间里发现的，就以为是她的。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对不起啊，晴明！”我突然破涕为笑了，原来都是误会。
　　晴明看着我，欲言又止：“那……那我写的和歌你看了吗？”
　　“没看！”
　　“为什么不看？……”

　　晴明和我坐着朱雀，正在回京城的路上，他问道：“你说酒吞童子知道宫中人受到诅咒的原因，那是什么？”
　　“他没明确说，只说天照大御神的后裔有危险的时候，会有神灵降临保护他们。所以有人想要诅咒天皇。”
　　然而晴明似乎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不我再回去问问酒吞童子吧！”
　　“如果你敢的话我就送你回去吧！”晴明嘴上虽这样说，但是握着我的手却更紧了，让我的心里不禁又一阵甜蜜。回去一定要把晴明给我的那首和歌找到，再看看究竟写了什么。
　　“对了，保宪哥哥，他怎么样？”
　　“他本来也想来，不过我没有让他来，我怕他会太激动。”晴明说道。
　　“为什么？”我问道，突然想起之前几次保宪和酒吞童子见面时的情景，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很深的矛盾，两年前的事情，指的是什么事情？
　　“你不告诉理我你没看信的原因，我就不告诉你。”晴明故意不告诉我。
　　“你过分！”我生气地说道。
　　“小心，这是在空中，你小心掉下去！”
　　“那也不要你管！”

　　我和晴明轻轻地落到宫殿外，和保宪会合，他看起来真的很担心，紧紧抱着我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沙罗，对不起，总是保护不了你。”
　　保宪抱得我如此地紧，让我都快要喘不过气了，他一直默默地一遍一遍地说道：“对不起，沙罗，对不起……”
　　“没关系，我一点事都没有，保宪哥哥。保宪哥哥为什么总是这样自责呢？”我心疼地抱着他，小心地开口。
　　“因为……”保宪放开我，一脸无奈，似乎有着不能开口的痛苦。
　　“沙罗，别问了。”晴明拦住了我。
　　“不，也许沙罗应该知道的。”保宪突然开口，痛苦看着我说道，“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一直想向沙罗道歉的……”
　　我惊讶地看着保宪，这样的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一直是那么风流倜傥，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淡淡地开口道：“两年前沙罗被妖怪抓走，当时我在，可是我却没能保护好她……”
　　这就是保宪一直努力想要保护我的原因吗？为了弥补当初对沙罗的内疚。
　　“没事了，保宪哥哥……没事了，你一定努力想要保护她……”我轻轻地抱住了保宪，保宪因为没能保护自己的妹妹而内疚，可是我的哥哥呢？从小没有尝过亲情滋味的我，却是被母亲带去和哥哥去挣遗产。
　　“沙罗，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自责呢？这其实并不是你的错啊，你一定已经有努力了。可是突然想到彰，想到那个因为我的玩笑而受到伤害的健次，我的心却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我真是个自私冷酷的人啊。
　　对比起保宪，我自惭形秽，可是保宪却因为沙罗的原因，对我如此之好。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真的，保宪哥哥。”我的眼泪却也留了下来，“千万别自责了，你什么错的没有啊……”
　　有这样好的哥哥，沙罗，你若在天有灵，一定也想这么对自己的哥哥说吧？

　　两个人坚持把我送回房间才安心，可是刚到承香殿外，就都停住了脚步。
　　暗龙神？
　　“女御……”只见他趴在宫墙外，看着病重的女御，大大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唉，为什么你这么傻呢，这反而会害了你深爱的天皇啊！”
　　什么意思？
　　“暗龙神大人。”我轻轻开口，在安静的夜里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