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徒弟回来养》古·玩

8、第八章

　　“你们知道往哪儿走吗？”江涵影叫道。
　　“能离他远点儿就行了。”颜己回头丢下一句，拉着乌小斜继续走。
　　江涵影几步追上去拦住，小声的劝道：“别啊，别把我一个人丢给他。”
　　休玉卮还真的听见了，指着江涵影大喊：“江涵影！你活腻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立刻转身回家睡觉去。”
　　引得张三李四的全往这儿看。
　　“错了，错了。”江涵影立刻作揖道歉，“你可千万别在衙门前大喊大叫的。”
　　然后又对街上正看他们的大叔、大婶、大娘、大爷笑道：“没事儿，没事儿。”
　　本以为可以把围观的打发走了，谁知他们反倒围上来。

　　那些大婶、大娘围住颜己，七嘴八舌起来。
　　“看着姑娘长得，就是好看。”
　　“可不是，人家这姑娘怎么长的，看我家的那丫头，也不挨饿啊，面黄肌瘦的，也不知道嫁不嫁得出去。”
　　“你家的还好，你看我家闺女长的那个黑，看这姑娘，粉白儿、粉白儿的，我家闺女要是也这么白净，我一点儿都不愁了。”
　　“姑娘啊，多大了，谁家的，订了亲没有？”
　　“就是没定，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不可能嫁给你那儿子，你看你儿子长的，还问啥啊。”
　　“我问问还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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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己有些手足无措。
　　乌小斜费力的挤了进来，贴在颜己耳边，很大声才能让颜己听清自己说什么：“没事儿，这儿的人都很热情，我刚来的时候她们也是这么围着我的……”

　　那些大叔、大爷围住休玉卮。
　　“小休啊，你可好久没过来苦丁镇了，老憋在家有什么意思。”
　　“就是，多出来走走。”
　　“什么时候娶亲啊？”
　　“看上谁家姑娘了没有？”
　　“这么好看的小伙子，可别打光棍儿，赶紧娶亲吧，不然好姑娘都被人娶走了。”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么唇红齿白的，走到哪儿姑娘都喜欢，还能打光棍儿？老糊涂了你。”
　　和颜己不一样，休玉卮似乎很享受。

　　休玉卮倒真是很受欢迎，……如果只看这张脸。当然，这种足不出户的懒人，那些姑娘小姐也只剩下了解这张脸了。
　　于是，那张好看的脸堪比狐狸精倍受欢迎，再加上他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培养的慵懒的公子的气质，方圆所有的镇的大姑娘、小媳妇全都死死的盯着他，成批成批的不嫁人，发誓等着嫁给他。

　　“这是谁家的姑娘？”一个大娘拉着江涵影颤颤巍巍的问道。
　　“休玉卮家的。”江涵影知道这大娘耳背，很大声的回答，“休玉卮刚收的徒弟。”
　　“还真收到了啊。”除了江涵影和乌小斜已经知道了，其他人显然都有够意外的。

　　前不久休玉卮敲锣打鼓的要收徒弟，还要收女徒弟，结果整个苦丁镇和附近几个镇的大姑娘、小媳妇全都羞羞答答的……
　　躲了起来。
　　娶老婆倒是一批一批的往上扑，收徒弟反倒没人来，休玉卮一直为此郁闷得要死。
　　为什么没姑娘肯给他当徒弟，其实很明显——徒弟的辈分儿其实等同于女儿，这些姑娘小姐们要的是他做相公，而不是当爹。
　　于是，死活要收个漂亮的女徒弟的休玉卮打死也收不到女徒弟，连个不好看的也收不到。

　　“定亲了没有啊？要说赵家的儿子还没娶亲呢，赵家又有钱，那孩子长得又秀气……”
　　休玉卮看出意图不对，忙大声道：“江涵影，你不是有急事吗，再不走还来不及了吧？”
　　江涵影正和一个老大娘说话，吓了一跳，只得费力的劝各位正想给颜己说亲事的大叔、大婶、大爷、大娘各自回家。

　　好不容易把人都弄走了，休玉卮望了望已经有些暗下来的天空，很正经的一声叹息：“该吃饭了。”
　　江涵影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乌小斜摸摸肚子：“我也有点儿饿了，师父，吃饭吧。”
　　江涵影更愁了。
　　颜己淡淡笑出来。
　　乌小斜扯着颜己的胳膊，惊讶的指着颜己的脸颊：“咦？你没有酒窝？”然后指着自己的脸用力的笑开，“你看我，我娘老说我的酒窝都可以装酒了。”然后摇着颜己的胳膊，盯着颜己的脸：“还是没有酒窝好看。”
　　休玉卮一探头：“也装不了几两。”
　　乌小斜丢了个白眼过去。
　　颜己指尖一戳乌小斜的酒窝：“蛮好看的。”她自己没有酒窝，但却很喜欢可爱的酒窝。
　　乌小斜欢快的笑了。
　　“也装不了几两酒，中看不中用。”休玉卮故作不屑。
　　乌小斜又丢了个白眼过去：“你嫉妒啊。”
　　休玉卮似乎很不满意乌小斜的这句话，有意无意的扫了颜己一眼：“谁嫉妒啊，我有酒壶，不差那两个酒窝。”
　　颜己看了眼休玉卮，淡淡一笑，对江涵影道：“晚上吃什么？”
　　江涵影没打算这个时侯带他们去吃饭，现在三个人都这么说，只得妥协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带你们去望江楼。”
　　随后又道：“乌小斜，你回家去。”
　　“为什么？”乌小斜不满道。
　　江涵影犹豫一下：“没什么为什么，不想带着你，师父的话，你是不是不听？”
　　乌小斜泄气的垂下头，只能一步一蹭，极不情愿的慢慢离开了。
　　“干嘛支开她？”颜己奇怪。
　　“一会告诉你。”江涵影打量着街上人来人往，含糊的回答。

　　江涵影在望江楼要了个雅间，等菜上齐了，支走下人，才道：“姜家少爷妻妾多苦丁镇的人都知道，成天闹来闹去，常常出事，前几天，又一个妾被人毒死了，一个妾室说是正室毒死的，正室却说是姜家有妖怪，是妖怪干的……”
　　休玉卮一心都在菜上，本来没打算理睬他，可这话说的：“你不会真的相信是什么妖怪下毒吧？妖怪还用下毒？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我知道，本来我也没信姜家有什么妖怪，因为根本没有妖气……可，姜家院子里的古树上，真的有一个年代很久的封印。”
　　厉害的封印，会把妖气一起封住。
　　休玉卮皱眉：“封印？难道除了你，苦丁镇还真有妖怪？”
　　江涵影的碗筷一丝没动：“所以我想让你去姜家看看。”
　　休玉卮突然无比紧张的喊道：“颜己，别动！”
　　颜己刚夹了一筷子鱼眼肉，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停住不动。
　　休玉卮的筷子灵巧的将鱼眼肉从颜己的筷子下抢了下来，大舒了口气：“你可真会挑，最嫩的肉差点儿被你抢去了。”
　　颜己这才明白，黑了脸：“你能不能不从我手里抢东西。”
　　休玉卮得意的把肉送进嘴里。
　　“你能不能不打岔。”江涵影郁闷道。
　　休玉卮不耐烦的一挥拿着筷子的手：“不就是去姜家闻闻味儿吗，有什么的，只要你不让我帮你找是谁下的毒就好。”
　　江涵影打的就是这主意：“你就顺便都解决了不就完了，反正你一眼就能看穿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个比喻，休玉卮却浑身紧张的放下筷子，警惕的瞪着江涵影。
　　“你……不会是，真的是看出来的吧？”颜己迟疑道。
　　休玉卮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很快便笑道：“废话，不用看，还能怎么样，听出来的啊？”
　　颜己虽然心有疑虑，却知道休玉卮不会说出来，也不白费功夫去问，动筷子去夹菜：吃好饭才是最重要的。
　　休玉卮仍旧是老样子，抢颜己筷子下的菜，嘲弄江涵影。
　　似乎，真没什么不一样。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江涵影没办法把休玉卮带去姜家，只能明天再来了。
　　休玉卮为了早去早完事，难得的早上就自己去找江涵影了。
　　“哟，真难得。”江涵影惊讶。
　　“话真多。”休玉卮眼睛一翻。
　　“颜己怎么没来？”乌小斜张望着休玉卮的身后。
　　“她昨晚上好像吃坏了。”休玉卮瞪了江涵影一眼，埋怨都是他的错。
　　江涵影很是无辜道：“你我都吃了……不会是昨晚的菜吧？”
　　休玉卮咬牙切齿的指责：“肯定是望江楼的东西不干净，我们俩一直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杂物都往下吃，颜己不一样，她一直吃的东西都是净物，真是，以后可不能让你给她乱吃东西。”
　　“你这怎么像是当祖宗供着。”江涵影心怀愧疚，却还是忍不住道。
　　休玉卮刚张口，扫见乌小斜还在，转口道：“我就愿意当祖宗供着，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涵影不想和他抬杠，忙道，“既然你来的这么早，我们正好现在就去姜家。”
　　“带路吧。”休玉卮挥手。

　　江涵影带着休玉卮和乌小斜来到姜府，姜家少爷姜善成却说不必麻烦官府了，因为他已经在妾室的指点下，在正室的妆匣里找到了毒药，确定是她下的毒，已经把她赶走了。
　　说是事情已经解决了，很客气的请他们回去。
　　那棵古树长在通往内院的院子里，姜家少爷不让进，他们就看不到那棵树，只能是无功而返。
　　“这可怎么办？”江涵影苦恼的摸着下巴，喃喃道。
　　“爱怎么办怎么办，我得回家了。”休玉卮懒洋洋道，摆摆手走了。
　　好不容易找来的，这下可怎么办？江涵影头都大了。
　　“师父，你脸色不好，要不要找大夫？”乌小斜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