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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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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跟着我?”木轮秋边往前走边回头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休玉卮,“干嘛啊?看上我也不用这么直接的表达吧?”
“你怎么还开这种玩笑。”休玉卮很是头疼,“遇见你了,我就不用再费力去找住的地方了。”
“幸好我家还不算小。”木轮秋叹了口气,“装下你还没问题。”
“还真小。”这是休玉卮看见木轮秋的住所的第一句话。
木轮秋住的地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围墙围起的三间小屋,但这也是最常见的百姓民宅,不至于真像说的那么小,可对休玉卮来说,已经算是很小了。
木轮秋不过是自谦之词,没想到休玉卮还真的就坡下驴,有些生气:“那还是烦请休大人去住别的大宅院吧。”
休玉卮却已经大步进去:“算了,你这朽木也就这点儿财力,我也只好将就一下了。”
“要饭还嫌馊!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木轮秋气冲冲道。
“哦……”休玉卮挨个打量这仅有的几间房,“原来小房间里是这样的啊。”
“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富家大少体察民情的样子。”木轮秋深感无力。
“我确实没见过这么小的屋子。”休玉卮无辜道。
这家伙是故意来刺激人的。木轮秋咬牙切齿,狠狠一巴掌拍向休玉卮的脑袋,休玉卮及时往前一跳,警惕的回过身瞪着木轮秋:“偷袭,卑鄙。”
木轮秋苦恼的挠挠头:“得了,你就住这吧。”
看着木轮秋往外走,休玉卮喊道:“喂,怎么,你不住这儿啊?”
“谁告诉你我住这儿了。”木轮秋莫名其妙道。
“什么!”休玉卮大喝一声,“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丢我住这么个破房子,你自己睡好的去,你就不亏心?”
“我亏心,亏心,我这就去好好亏亏心。”木轮秋拔腿就要跑。
“回来。”休玉卮一把扯住他把他拉了回来,“你个死朽木这就想跑,我可告诉你,你不给我好好的尽地主之宜,我就一直跟着你,睡女人上茅房也跟着你。”
“额……”对于这样恐怖的威胁,木轮秋万般无奈,“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就睡这儿,行了吧。”
“你看我像是这么好打发吗?”休玉卮斜着眼不满道,一字一顿道,“你听好,我要去你家,你富丽堂皇的家。”
木轮秋叹了口气:这家伙果然不是好打发的。
“走吧。”木轮秋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再次见到的宅院,虽然也只是小门小户,但比刚才的农家小院强得多,也算是个锦绣人家。
“这还差不多。”休玉卮这才不嫌弃了。
“唉……我还以为,你住不惯别人住的屋子。”木轮秋却似乎不怎么愿意休玉卮来
休玉卮眼神凌厉的四处一扫,然后又玩世不恭的笑道:“尽管我不愿意,但更不愿意睡破房子,相比之下,也就不嫌弃你了。”
木轮秋垂头丧气的叮嘱一句:“我这里的下人都是妖怪……”前后不搭的一句话,然后也不加句后文就走了。
“我睡哪儿啊?”休玉卮原地不动的喊道。
木轮秋真想把他扫地出门。
休玉卮在小宅院里转了一圈,然后就失去了兴趣。回去的时候,在木轮秋的房门前停住脚步。
“死妖瞳,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木轮秋察觉到,推门就喝。可当出来之时,休玉卮已经不见了,气的木轮秋直砸门,“耍人很好玩是吧!”
休玉卮咬着个桃子踱步回来:“是啊,蛮有趣的。”
“你!”木轮秋还来不及抱怨,休玉卮就兴趣十足道:“喂,我想要只熊猫。”
“关我什么事。”木轮秋没好气儿道。
“抓一个回来。”休玉卮盛气凌人的指着他吩咐道。
木轮秋露出“你脑袋没事吧?”的表情,恼火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不听我的,我就在你睡女人、洗澡、上茅房的时候装鬼吓你,直到你肯去位为止。”休玉卮威胁道。
这威胁虽然没什么威胁性,可要真的做起来,也着实足够烦人的。木轮秋就是想到这个,才万般无奈的抓着头:“服了你了,我明天一早就去给你抓熊猫,行了吧。”
休玉卮露出满意的笑容:“嗯,那就好。”然后优哉游哉的咬着桃子走了。
木轮秋头靠在门上,大大的叹了口气:那个时候遇见他就该绕着走……
第二天一大早,休玉卮就不辞辛劳的大敲木轮秋的房门,催促他赶紧上路。
“我要小小的,圆滚滚的,可爱的。”休玉卮追着木轮秋叮嘱,“不要大的,要小小的,你记住没有?”
“去、去、去。”木轮秋打着哈欠烦躁道,“给你抓就不错了,还一大把的要求。”
“你要是不按我说的抓,我就……”休玉卮的威胁还没说出口,木轮秋就投降了。
“知道了,烦死了,又小又圆又可爱是吧。”木轮秋只得重复一遍,示意他已经记住了。
“还要皮毛光滑,色彩分明的……”
“大哥,熊猫一共就两种颜色,还什么色彩分明,你脑子进水了!”木轮秋忍无可忍道。
“那不就是黑白分明吗,你还真是块朽木。”休玉卮反驳道。
“行了、行了,没别的了吧,我走了。”木轮秋不等休玉卮开口,忙跑了。
够你找个一两天的了。休玉卮嘴角上挑。
想要抓熊猫,就得往西去很远,纵然是妖怪,也要耽搁很久,而且休玉卮的要求有不少,挑起来也很费时日,别说是一两天,运气不好,四五天都回不来,正好可以不受阻碍的寻找颜己了。
他虽然只能从木轮秋脑中看见一丝颜己的痕迹,但是,残留在木轮秋身上的颜己的气息,让他很确定,就算颜己不在这里,木轮秋也一定在最近见过她。
不过,既然木轮秋不愿说,就干脆支走他自己找好了。
剩下的,都是道行尚浅的小妖,休玉卮毫不费力的看出他们知道的所有的事情,也知道木轮秋到底有多少座宅院,挨个去找。
一天下来,休玉卮把所有他知道的府宅都细细的找了一遍,竟然一无所获,不,还是有些发现,虽然没什么大用——
那就是,木轮秋手下妖怪还真不少,用百十来号都形容不了。可现在休玉卮才懒得管木轮秋想干什么,只要木轮秋不阻挠他找自家徒弟,那就和他休玉卮无关了。
只是……颜己到底人在何处啊?
既然找是找不到了,那就只有猜了,猜这个木轮秋要是藏,会把颜己藏在何地。
不会这么简单吧?休玉卮郁闷的站在木轮秋房间的门口,犹豫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翻翻找找之后,确实没发现什么机关结界,更没有颜己的气息,兀自自嘲:“就是嘛,怎么会这么简单……”
可他还是真希望就这么简单,不然,以木轮秋的妖力,连内心都可以在七色琉瞳下掩饰,若是真的用心藏起一个人,找起来绝对会很麻烦。
变的麻烦起来了。休玉卮垂头叹息。
木轮秋不过两天便回来了,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丢给休玉卮,疲惫道:“看看吧,满意吗?”
“哇……”休玉卮小心的拎着那个圆咕隆咚的黑白球,感叹,“真不错,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还真不简单……等等,这不是妖怪吧?”
“你看不出来吗?”木轮秋有些恼火。
休玉卮捅了捅圆球软软的肚子:“开个玩笑,你急什么。”
木轮秋脚步沉重的拖沓着回房间:为了给他找这个球,可真是累死了。
休玉卮哪儿是真的想要熊猫,转手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一手举着一大坛酒,轻飘飘就进踹门进了,高兴道:“来,朽木,看你这么劳苦功高,我来犒劳你了。”
“喝酒?”木轮秋皱眉:他现在只想倒头就睡。
“不给面子?”休玉卮斜眼不满道。
休玉卮以前就是这样,木轮秋也就没怀疑,强撑着起来:“我要是不给面子,你一定又要说什么睡女人、上茅房、洗澡的时候装鬼吓我吧。”
“知道还不过来。”休玉卮已经开始倒酒了。
木轮秋拖着累的半死的身体,勉强和休玉卮对饮,不过半坛,就醉倒了。
“这么快就倒了,太没用了吧你。”毫无醉意的休玉卮捅捅倒在桌子上的木轮秋。
木轮秋含糊的说了句什么。
休玉卮抓起木轮秋的胳膊,把他架起来扔在床上。放松下来的木轮秋,轻易地便被休玉卮探去了颜己的去向。
木轮秋居然没有把颜己藏在他的宅院里,而是藏在了城郊翠云山的山洞里。破开木轮秋精心设下的结界,休玉卮慢慢的步入山洞——就好像,刚见到颜己时一样。但不同的是,这次,颜己是被胁迫的。
这里,出乎意料的寒冷。
尽头与环境不合的摆了张柔软的大床,虽然被封印了不会有有寒冷的感觉,可颜己身上还是盖了床棉被。
与木轮秋来时,不一样的双目紧闭,肤色更加白皙透明,犹如冰雕。
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
休玉卮怜惜的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想要抱走。
“没用的。”不远处的入口,木轮秋抱胸笑道。
休玉卮冰冷的看向他。
“她现在,已经不算是个活物了。”木轮秋叹了口气,“她现在只能算是个顶着人形的法器罢了,就算你把她弄走,只要我一召唤,她还是会回来。”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休玉卮厉声喝道。
木轮秋挠挠头,又叹气:“你应该知道,一件法器,如果修成人形,便会一无是处。想要再利用这件法器的力量,只有除掉这个人形。我留她一命,已经可以算是报答了。你不是很清楚吗,要是昆仑山得到她,必然会杀掉她。我已经算是知恩图报了。”
“你若是不打她的主意,那才是知恩图报。”休玉卮冷冷道。
木轮秋苦涩的笑道:“如果她不是造化玉牒,我也犯不上这么做。”
休玉卮一愣,错愕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重要吗?”木轮秋打开折扇,轻摇,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