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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脸重男轻女的家人(8) 刚刚梦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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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寰的嗓音近乎滴水成冰,沈枋懿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指尖都麻得失去知觉。
他刚刚那一拳砸的极重,沈重山的嘴角很快开始渗血,颧骨处也火辣辣地痛了起来,他又气又痛,牙齿被磋磨得咯吱作响。
而这一拳的始作俑者,却正一脸嫌恶地擦去手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但沈重山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宇寰动手。
一来,他在学生中威信极高,老师也喜爱,此时动手引人注目,麻烦也多;二来,方宇寰脸上狠戾又阴冷的神色,的确让他双腿发软。
原来,沈重山只当方大学霸是个只会学习,还假正经的绣花枕头,万万没想到他狠辣凌厉,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这边,沈枋懿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她细白的眉心紧皱,澄澈的瞳孔里盈着满满的担忧。
【方宇寰打人了。】
【还是为自己打抱不平才动的手】
这样一个纤尘不染,又万众瞩目的人,自己却成为了他的一个带着污点的例外。
方宇寰本不该被这样满身污秽的恶鬼拖入泥潭,双手染血,他就应该永远彬彬有礼地活在众人的艳羡里,永远温文尔雅,闪闪发亮才对。
想到这儿,她就觉得胸口一紧,像是有人将周遭的氧气全部吸干一般,汹涌而至的负罪感顷刻间将沈枋懿淹没。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用微潮的柔软手掌,小心翼翼地握住方宇寰的手。
“去医务室看看吧?”沈枋懿低着头,声若细蚊,“你…受伤了。”
发现“牵手事件”的男女主不仅在此齐聚,而且还场景重现,周遭围观的吃瓜群众们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将头凑在一起拼命叽叽喳喳起来。
听到她微微发抖的柔软尾音,方宇寰的心脏也不可避免地犹如针刺般痛的束手束脚。
“你怎么还在担心我呢?”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
“我这只是小伤罢了,一点都不痛。”
见两人神情专注,而四周不少人却连手机都举了起来,陈千雪忙扶着黄万峰走到两人面前,替他们挡住镜头和好奇的目光。
“这儿有两个伤员,”她笑得有点无奈,“看来,咱们得抓紧时间去一趟医务室了。”
方宇寰虽听着,仍用凛冽的眼神警戒着沈重山,宛如荒原呼啸的北风,冷硬又不近人情。
“我的伤不要紧,先带他去医务室看看吧。”
直到他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黄万峰走下楼梯,沈重山才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方宇寰刚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让人腿软的威圧感,犹如擒获猎物的健壮猎豹,下一秒就要用那对利刃般的獠牙将猎物撕咬得皮开肉绽,血花四溅。
但猎物却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儿,沈重山伸出手,无意识地抹掉了额上因惊吓而渗出的冷汗。
被沈枋懿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又被方宇寰打了一拳,沈重山只恨心里积攒的恶气没处发泄,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着小弟们一同离开了天台。
“沈哥别生气,”其中一个男生走在他旁边,低声劝道,“我联系了一高的几个女生,晚上咱们一起喝酒去。”
不等沈重山说话,其他人便雀跃地吹起了口哨,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拉上沈重山,剩下几个人纵使吃不到肉,也能喝点汤。
此刻的夕阳意犹未尽地悬在半空,干燥的春风却像是要将它吹散一般,渐渐地,满天都被这片浓烈的橙红色覆盖了起来。
方宇寰早已包扎完毕,同沈枋懿一起坐在医务室门口等着黄万峰出来,陈千雪则找了个买水的借口迅速开溜。
“好好聊聊,增进感情,既然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你们两个,你可千、万别让他们失望。”
即使这时候,吃瓜群众陈千雪也没有忘记调侃一下自己的好友。
沈枋懿品了品她话里最后的两个重音,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她便鼓足勇气,转过头去偷看方宇寰那只包着绷带的手,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杯柠檬汁滚过,酸涩里又带着一股无法忽略的香气。
沈枋懿抿了抿嘴巴,柔声问道,“疼吗?”
唯恐沈枋懿自责,方宇寰忙转过头柔声地安慰她。
“不疼,只是这绷带包的太厚,我怕是好几天都拿不起笔了。”
说着,方宇寰满不在意地晃了晃自己那只包成一块白面馒头的右手,好似在向沈枋懿证明,自己并未撒谎。
他越是装作若无其事,沈枋懿就愈不安,她踌躇地咬着下唇,直到水盈盈的嫣红唇瓣开始泛白,才下定决心开口。
“对不起,这都要怪我,我看到沈重山闹事,应该早点去找老师解决,刚才那样逞能,反而给你增添了负担。”
“打人的事,如果学校追究起来,我…”
不等沈枋懿将接下来的解决办法宣之于口,一只大手早就温柔地抚上她的头顶。
“你还在为我担心么?”
“你受了那么多欺负和侮辱,反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论你选了什么办法,都是正确的。”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了点嘶哑,却熨帖无比。
听到这话,沈枋懿的头垂得更低了,像是犯了错被没收了小鱼干的猫咪般失落,方宇寰看去,心疼里带着点不便表露出来的笑意。
“但是,你从来不打人的…”
半晌,那只手的主人才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万事开头难,说不定以后,需要我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会更多。”
“这次就当提前演练吧。”
还没等沈枋懿思虑这句话的深意,他们身旁的医务室大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黄万峰拿着药一瘸一拐地从医务室里走了出来,缓解了两人之间有些尴尬又暧昧的氛围。
“医生怎么说?”方宇寰语带礼貌和关切,脸上又挂上了平日里“关爱同辈”的标准微笑。
“没事…”黄万峰推了推鼻梁上出现裂痕的镜片,“都是些跌打损伤,没有伤到筋骨的。”
“今天,还得谢谢你们,”黄万峰说着,就有些哽咽了起来,“要不然我,肯定又得挨打。”
“又?”
沈枋懿愣了愣,难不成沈重山经常找他的麻烦不成?
黄万峰是4班的学生,身上有些书呆子气,但成绩很好,为人也老实,要说缺点,大概就是有点胆小怕事。
“他们经常欺负你吗?”方宇寰也抓住了男孩话中的重点,询问道,“假如你自己解决不了,怎么不和老师反映呢?”
他无奈地苦笑着回答,“他们说告老师是懦夫的行为,不许我去,还说我要是去了,就打我更狠。”
“我实在是太胆小没用了,”黄万峰无奈地自暴自弃道,“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见他这样颓丧郁闷,沈枋懿一时无言以对。
最近她常常做梦,有时会梦到原身投河那一瞬间,五脏六腑都被河水冲碎的剧痛,有时则会梦到被强/奸时的场面,嘶哑的求救、无法抑制的眼泪,还有沈重山的冰冷眼神。
每次满身是汗地醒来,沈枋懿都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器官和内脏好像移位之后又搅合在一起了一般恶心痛苦。
【这只是梦而已】
她常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一旦想到这一切都是原身的亲身经历,沈枋懿突然连自我安慰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甚至会觉得,企图通过自我安慰来获得一点舒适的自己相当卑鄙。
“不要这么说,”她突然伸出手,压住黄万峰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事,与其自己苦苦支撑,求助别人也是个好办法,不是吗?”
黄万峰眨了眨眼,似乎从未想过还有这层可能,若不是沈枋懿这样说,自己只怕真的要被沈重山他们洗脑了。
“我…我尽力试试,”他拼命点头,眼镜险些从鼻梁上滑落下来,“谢谢你。”
这期间,方宇寰并未插嘴,只是安静地立在一旁,望着她。
在这个年纪,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的内心能够强大到全然摒弃外界的失格的评判,只遵循自己的内心前进。
但最近的沈枋懿,似乎真的和从前不太一样。
不少人都觉得,对于沈枋懿的另眼相待和特殊照顾,只是方大学霸的保护欲在作祟罢了,没有沈枋懿,还会有下一个脆弱,亟待拯救的女孩子。
却不知,方宇寰才是那个最希望她变得勇气十足,不惧风浪的人。
他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时常漂浮着一种捉摸不透的恐惧,这份不安定感犹如黑色镣铐般,钳制着方宇寰的心。
【我可能会失去她。】
一想到这里,心口便会传来被人攫取一般的痛楚,他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
三人正聊着,陈千雪拿着水又回到了医务室门口。
“你们三个在说什么?跟开会一样,”她将买来的水分给三人,笑着催促道,“活动课要结束了,下节老罗的课,迟到了可是要挨骂的。”
伴随着四个人走进教室,下课铃也在这时准确无误地响了起来。
*
入夜,沈重山照例还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着,同他一起的几个男生早各自带了一高的几个女生开房去了,并非没有人邀请沈重山,但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兴趣缺缺。
他指间夹着烟,朝常去的一家游戏厅附近走去,里面灯火通明,音乐声和人们大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刺激着沈重山的耳膜。
未熄灭的烟头被他随意丢在了街边,紧接着,沈大少爷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那股浑浊又颓靡的气息就迎面扑来,沈重山皱了皱眉,径直穿过大厅,朝地下室走去。
这间游戏厅的地下室有两道门,其中一道门背后的房间,用来放杂物、应付检查。另外一道门则藏在木柜后面,是用作其他用途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座小型赌/场。
沈重山轻车熟路地拉开柜子,将暗门推开后,走了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不时传来说话声和翻动筹码的响声,见沈重山来了,坐在各自男友身边的贾娜和徐萍萍便热情地朝他打招呼。
“沈哥今天不太高兴啊?”徐萍萍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沈重山一面从冰柜里拿出一罐啤酒,咬牙切齿地骂道,“还不是沈枋懿那个贱女人。”
听见“沈枋懿”三个字,徐萍萍和贾娜即刻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叽叽喳喳地抱怨起来。
“她最近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胆子大得很,前几天还对我俩动手,差点把娜娜的肋骨踢断。”
这当然是谎话,沈枋懿力气再大,也和男生比不了,那一记窝心脚虽然踢得重,但也只是略痛了两天,并没有大碍。
听到这话,贾娜的男朋友急忙转过头,叼着烟粗声粗气地问道:“宝贝,你被人打了?怎么不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啊!”
原来,她俩并未将“二打一还输给对方”这件糗事说出去,在徐、贾二人看来,只要说动了沈重山动手,这件事便可皆大欢喜地解决了。
“她平时就跟蔫脚鸡一样,也值得惊动老公你去收拾她嘛?”贾娜靠在男朋友身上笑着说道,“沈哥动动小手指头,就能搞定了。”
“可不是嘛,”沈重山冷笑道,“我差点忘了,她现在仗着和方宇寰有一腿,早就无法无天起来了。”
提到方宇寰,贾娜和徐萍萍心中的不快里又掺杂了些嫉妒,在她俩看来,那样优秀的人看上谁都可以,唯独不该喜欢沈枋懿。
“沈哥,不能容她这样下去啊,”徐萍萍趁机拱火,“再这样,咱们在志成就要威严扫地了。”
“放心,”沈重山将手中的啤酒凑到唇边一饮而尽,而后恨恨地捏瘪了罐子,“有我在,她别想翻天。”
正说着,李由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他是这间游戏厅兼赌/场的老板,沈重山经常来这里玩,两人也算得上熟识了。
在李由看来,沈重山赌技奇烂,但出手阔绰,是难得一见的傻瓜客人,别人输了钱还想着要止损,他却一定要把身上的钱都输光为止。
好在,沈重山有个有钱的爹,就算欠上一些,过不了多久也会如数还上,李由常常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但在某些地方却又相当“遵纪守法”。
“李哥,上面不去看着点吗?”见他打着哈欠出来,沈重山有些疑惑。
“人那么多,等下万一闹起来就不好了。”
李由抬起手看了看表,满不在乎地解释道:“没事,我雇了人,一会儿他就来帮我盯着了。”
“雇了人?”沈重山有些奇怪,毕竟李由从来不放心把赌场交给他之外的人。
“嗯,论坛上找的,是个穷光蛋,我只是让他看着点上面,下面不用他管。”
说罢,他又笑着指了指赌桌,岔开话题道:“怎么?先玩一会儿?”
沈重山点点头,将手里瘪瘪的易拉罐“咻”地一声,投进了垃圾桶。
对他来说,每天的夜晚都很漫长,漫长得可以让人随意挥霍,而从不后悔。
而沈家,此刻正吃着最为尴尬的一顿晚饭。
饭桌上摆着几盘飘着红油的菜,林韵绣只堪堪吃了几口就停了手,沈枋懿也兴趣不大,只有沈见龙吃得不亦乐乎,却连一句称赞和感叹都没有。
见女儿只低头扒饭,沈见龙便气不打一处来,讽刺的话也脱口而出。
“眼皮子这么浅,还好是个女孩。”
生怕女儿出言顶撞,林韵绣忙伸出手偷偷按住她的大腿,示意女儿千万别再饭桌上给沈见龙没脸。
不知什么时候,林韵绣除了要警惕随时爆炸的沈见龙,更要防着会和父亲硬碰硬地来一场世界大战的乖女儿,她那天的一把菜刀发挥了作用,所以家中最近反而多了不少如芒在背的假和平。
终于,这顿战战兢兢的晚饭结束,沈见龙将筷子和碗放下后,便姿态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整个人放松地倚在真皮椅背上,看样子是有话要说。
但沈枋懿并不理会,她吃好后就起身准备上楼。
“你站住,”
发现她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沈见龙严肃地喝住了女儿。
“我听说,你今天在学校又跟你弟弟闹起来了?”
这说辞显然极具偏向性,沈枋懿心中早有打算,她转了个身在餐厅门口站定,眼神淡漠。
“您都这样说了,何必费口舌来问我呢?”
被她这句话一噎,沈见龙刚刚吃下去的红油兔肉差点顶到喉咙口,他忙拿起桌上的铁观音,递到嘴边压住火气。
“我警告你,在学校少拿姐姐的威风派头去压你弟弟,他是建龙的继承人,而你只不过是外人,少做点没计算的事情。”
“给你弟弟难堪,就是在给沈家难堪,我劝你心里有点数,别得到几句夸奖就不知天高地厚。”
说到这儿,沈枋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知道我最近因为成绩提升,被老师夸了?”
志成高中的所有年级都会举行月考,且经常和其他名校联合起来进行阅卷和排名,这次沈枋懿一跃拿到了年级第十,也顺理成章地挤进了排名的前一百,获得夸奖和荣誉也是理所应当。
这样的小事沈见龙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可见他和志成的领导也关系匪浅。
“您既怕丢人,平时就多给沈重山点零花钱,省得他拿别的学生当提款机,三天两头地逼人家给他交钱。”
“这要是传开了,还以为沈家破产了呢。”
说完,她径直转身上楼,连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留下,那头柔软的黑发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微妙的弧度,随着主人的脚步变得轻飘飘起来。
男人坐在餐厅里,脸都被愤怒憋成了茄紫色。
“她现在真的太不懂规矩太放肆了,”沈见龙咬牙切齿,气得不轻,“干脆等她上大学之后就定个亲,嫁出去算了,省的我看见她心烦。”
林韵绣只赔笑着劝慰男人,却不敢反驳他半句。
当然,沈枋懿早就听到了这句话,所以回到房间后,原本想早点休息的她还是照旧坐在了书桌前,翻开了那些让人头痛的课本和习题。
光是摆脱中上游的平庸成绩还远远不够,毕竟迈出学校大门后,自己将要面对的风波周折只怕要更多,如同沈见龙所说,若是他真将建龙集团的未来交付于沈重山,那么自己和母亲都很难有立足之地。
要摆脱困境,她还有许许多多必须要做的事情。
正聚精会神地写着习题,沈枋懿突然听到床上传来了一声急促的震动,她愣了愣,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刚刚无意中被甩到了床上,又被书包和课本压在了最下面。
“你不看吗?”屎蛋被这一声振动震得清醒,甩了甩肥嘟嘟的脑袋。
“先不看,”沈枋懿说着,又在草稿纸上开始列式子,“我这会儿没空。”
小猫咪打了个哈欠,再次佩服起自己选人的眼光来,找个有事业心的打工人,自己天天躺着睡大觉也能把任务搞定,实在是美滋滋。
夜渐渐深了,沈枋懿不慌不忙地将最后一道大题写完,才把胳膊伸到床上去摸手机。
智能机早已普及的时代,很难想象还有人和她一样用着老式的翻盖机,不能上网,不能看视频,只能简单地收发短信,打打电话。
虽然有诸多不便,但沈枋懿也不想为了这样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去麻烦那个男人。
有些昏暗的屏幕上,闪着“方宇寰”三个字,还有一个小信封的标志。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像是被这个名字灼烫了一般,怯懦地抖了抖,沈枋懿深吸一口气,将手机盖打开,摁亮了屏幕。
【早知道是他,就早点拿出来看看了】
这个念头滑溜溜地钻进沈枋懿的脑袋里,倒把她吓了一跳。
“我有什么好懊悔的呢…真怪了…”
她一面自我怀疑,一面打开了方宇寰发来的短信。
“早点睡,晚安。”
发件时间显示在22:50,距离沈枋懿看到这条信息,已过去了将近40分钟。
【就这样吗…】
沈枋懿有些失望,她不满地撅起嘴巴,小声碎碎念起来。
“哼,也太短了吧…多发几个字又不会怎么样。”
“我现在要是回他,又吵到他睡觉了吧?回还是不回…”
“多回几个字?还是就回一个晚安呢…”
还没等她想好该如何回复,手机又嗡嗡地轻震了几声,一条新的短消息提示跳了出来,沈枋懿有些意外,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个时间段给自己发消息。
居然还是方宇寰。
“他居然还没睡吗?”沈枋懿很疑惑,她顾不上回复上一条消息,忙将这条点开来看。
昏暗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挤下了一排小字。
——刚刚梦到你对我笑,然后现在就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