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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打脸不守男德的渣男影帝(19) 迄今为止你 ...

  •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里的季寻夏被父亲这句话当头浇了盆凉水,连睫毛都冻僵了,她忍不住捏紧手机,指节泛青。

      “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距离我上次汇500万给你,还没有超过三个月。”
      “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是迫不得已…”

      听到季父一个劲儿地道歉,季寻夏早已不耐烦,不论、、她再迟钝,也察觉到了父亲有什么事情正瞒着她。
      说不定上次的“投资失败”也都是诓骗她的借口。

      “我现在回家,我们好好谈谈。”说着,她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行,你妈,你妈她在家的!!”季父慌得赶忙求饶,“我们出去谈好不好?”
      “不好,”季寻夏冷冷道,“爸,你瞒不住的,我劝你,还是趁早说实话。”

      说罢,她果断挂掉了电话。
      看她脸色不佳,江述也猜出季家大概发生了大事,但他一向不会在别人不想说的事情上刨根问底,于是,男人也跟着站起来,准备去开车。

      “抱歉…”季寻夏拉住他的袖子,“我知道这个时候离开…”
      “不必道歉,”江述照旧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一路上,季寻夏都在思考父亲到底隐瞒了什么。
      季父老实巴交,从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对于父亲的人品和操守,季寻夏一向很有信心。

      在外面找女人?那也用不掉三千万啊…
      难不成他有个私生子在外面?但现在才来要钱还是有点奇怪。

      无数个可能和理由在脑海里转了半天,直到季寻夏跨进小区大门,对于父亲可能做出的糊涂事,她仍没有头绪。
      事到如今,也只有见招拆招了。

      一进门,季寻夏便被眼前的惨状吓了一跳。
      家中但凡可以打碎的东西,现在都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不能砸碎又不舍得拿来出气的东西,则东倒西歪地移了位置,整间房子像是被强盗洗劫过,狼狈得不忍直视。

      黑漆漆的卧室里传来季母的哭声,她哭得动情伤心,完全没注意到家里有人来了。
      季父则疲倦地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下巴,见季寻夏进门,他勉强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怎么又吵起来了,”季寻夏皱眉,用脚将地上的碎片扫开,为自己开了一条路,“不是说让你们有话好好说嘛?”

      不等季父张口,季母便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披头散发,眼圈浮肿,昔日神采奕奕的模样早就荡然无存。
      “好好说??好好说??”她提高嗓门,口沫横飞地指着季父唾骂道,“你自己问问你爸,他干了什么畜生的事情!!”

      一旁的季父抱着头,满脸痛苦和愧疚。
      眼见父亲这个表情,季寻夏心中警铃大作,她深呼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行事。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她尽量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说完我们想办法解决。”

      不论她如何劝说,季父仍坚持沉默着,他的头越垂越低,活像时刻准备缩进壳里逃避追杀的乌龟。
      终于,季母忍无可忍,她恨铁不成钢地抬起脚,照着男人大腿狠狠一踹,随即代他说出了事情原委。

      原来,早在上次季父向她要了500万之前,他就经常飞去澳门赌/钱,经掮客的介绍,第一次去便欠下了500万的赌债。
      仗着家里有家底,季寻夏又肯补贴,所以第一次欠钱时,季父还没有那么害怕。

      正因如此,此后季父便越发不可收拾,他多次往返大陆和澳门,一下飞机便跟着掮客进入赌/场,赌上几天几夜,不玩得痛快淋漓绝不收手。
      三千万的赌债,便也是这样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听到这里,季寻夏如雷灌顶,整个人傻在当场。

      季父生性老实懦弱,早些年还在上班的时候虽然不管钱,但也是节俭惯了的。
      正因如此,她才无法想象男人在赌桌上赌得满面油光,只吐热气的可怕模样,她算着父亲可能为情、可能为色,也可能为了朋友,才开口问自己要这么多钱。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赌。

      即使十赌九输的道理人人都懂,可上了赌桌却还是很难完完整整地走下来,人无法和自己的贪欲和解,更无法和人性深处的赌欲和解。

      赌明天会变晴天。
      赌离开的爱人会回来。
      赌下一把一定会赢。
      赌今天自己运气是最好的。

      只要有了这个念头,就已经输了。

      说完这些话,季母又猛抽了几张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水,这才坐回了沙发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表情已经不像季寻夏刚刚进门时那样悲切和生硬,反而多了点释然。

      “事到如今,也只有拜托你帮你爸把这个洞填上了,至于你爸这边,我以后会没收他的所有证件,让他没办法出门再赌,你放心好了。”

      察觉到妻子正为他争取女儿的帮助,季父也迅速将头抬起,一面语气诚恳又沉痛地承认错误,一面请求妻女原谅,并发毒誓说自己绝对不会再去赌,如有再犯,自己将自愿剁掉一根手指,并且张贴大字报让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云云。

      有这样发誓的决心,别说戒赌,就连戒毒估计也能完成得有模有样了。

      眼前的场景,让季寻夏火大。

      看来,季父季母似乎认定,以女儿时至今日的钱和地位任何麻烦事都不值一提,她是有求必应的活菩萨,是一只万能的百宝箱,生下来就是为了给他们解决问题的。

      父母遇到困难,做儿女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假如这“困难”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依季寻夏的性子,当然是会倾囊相助的。

      可赌钱赌输欠下债务这种事,和“不得已”根本沾不上半点关系吧?
      倒不如说,这就是季父自作自受的报应。
      自己做下的孽,为什么要让其他人替他收拾烂摊子。

      慷慨激昂的发誓和道歉结束后,屋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明白两人急不可耐地希望自己点头同意拿出三千万来帮父亲填坑,季寻夏便开始刻意保持沉默,不想遂他们的心意。

      顶着父亲母亲灼热而充满期待的目光,她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本地新闻。

      “…..?”

      季父季母愣住了。
      两人慌里慌张地交换着眼神,在季寻夏的眼皮下用多年的默契进行无声的交流。

      “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打算拿钱吗?”
      “不会的,寻夏不会那么抠门的。”
      “…是不是三千万对她来说太多了?”
      “好像她几场演出就挣回来了,也不算多吧……”

      余光发觉两个老人还要继续挤眉弄眼地相互暗示,季寻夏收起手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既然上次的500万已经被你拿去付赌债,你就该知道赌博是万万不能碰的,但后面你又去了,是不是可以解释,你自己有能力偿还这三千万?”

      季父急的满脸发紫,连带着话也说不利落:“不是…我只是不小心,都怪程谦…”
      发觉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他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期望女儿不要追问这件事。

      “程谦?他教你去赌/钱的??”
      “不是不是,小程他只是教我怎么赚钱罢了,是我自己不中用…………”

      事已至此,季寻夏忍无可忍,不想再听父亲多余的狡辩和借口,她牙关紧咬,表情里透着烦躁。

      “第一,我不是有求必应的活菩萨,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三千万更不是小数目,我一时半刻也不可能拿得出来。”
      “第二,先前我已经给过你500万,是你自己不懂收敛,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提供任何金钱上的帮助,请你们自己想办法。”

      听到女儿如此冷淡绝情的话语,季父瘫软在地,绝望地直呼“糟了糟了”他一会儿大哭,一会儿神经质地大笑,样子狼狈不堪,像是街边无家可归,衣衫褴褛,为了一块馒头而发疯的乞丐。

      这话让一旁志得意满的季母也禁不住灰心失望,她本来以为女儿无论如何都会帮忙,所以前期才会在季寻夏面前哭得那么凶。
      没想到,她居然完全不打算施以援手。

      其实,夫妻俩并非拿不出那么多钱,这些年,季寻夏给他们添了几处房产,又买了几处商铺,如果将名下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三千万也是凑的出来的。

      但季母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的晚年生活,思来想去,她和丈夫决定继续拜托女儿,请她拿出点钱来救济。

      “寻夏,你爸爸也不是故意的,老来犯糊涂很正常,我替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季母难得低声下气,“妈妈也是没办法啊,总不能让你爸这一大把年纪还在躲债嘛,何况,他都说了,下次再犯,他就剁手指头,你就不能信他一回吗?

      望着母亲急得变形的脸,季寻夏暗觉好笑,她是一个那么心高气傲的女人,眼下为了钱,竟然也开始学着将自己折腾成这样憔悴的样子来卖惨博取同情了?

      “剁手指头?”寻夏冷笑道,“您自己去赌场门口看看,有多少掮客排着队从海关抢人拉去赌钱,又有多少人发誓自己再赌就剁手指,结果一亮出手来,十根指头只剩下七八根的。”

      “如果人能战胜自己的贪欲,我爸就不会欠下500万之后,又欠下三千万。”
      “如果人能彻底戒赌,你们今天就不会在这里赌我会为你们的错误付钱!”

      这番话像一把火光四射的加特林,把季父季母两个人满是算计的心射的千疮百孔,两人齐齐败下阵来,他们不得不承认,女儿的话让他们无法反驳。

      自己的确在赌,赌女儿会心软付钱,赌丈夫会戒掉赌瘾。
      可惜,自己还是输了。

      “就是这样,三千万请你们自己想办法,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说着,季寻夏站起身来,捋了捋自己坐皱了的裙子,“还有,既然是程谦教我爸赌钱的,那你们可以联系他,看他会不会大发慈悲帮帮你们。”

      随着大门再次被关上,屋里静止得甚至有些干涸的氛围才终于出现了裂口,夫妻俩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季父鼓足勇气,想给程谦打电话。

      “你干什么???”季母瞪圆眼睛,“你还真打算问小程求救啊?我看你是疯了,你女儿都不管你,人家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管你!”

      季父摇摇头,拨开季母的手沉声解释道:“不是让他管我,而是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让寻夏能把这笔钱付了。”

      两人争执着,电话也已经接通,听筒那边,程谦格外热情和蔼。

      “爸,什么事?”男人似乎正处在一个喧闹的环境里,“我这边正忙。”
      “是……钱的事情,”季父嚅嗫着,语气卑微,“我不是欠了点钱嘛,寻夏那孩子不肯帮我付,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帮我这个忙。”

      “这样啊……”程谦语调里包含担心,但嘴角早就窃喜地咧到了后脑勺,“那您先在家休息,我这就开车过去帮您想办法。”
      电话那边,季父千恩万谢地挂了。

      这边,程谦满脸喜色地吩咐助理,帮他把车开过来。

      ——季寻夏,你等着吧,迄今为止你对我的羞辱,我都要加倍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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