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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打脸重男轻女的家人(12) 不如先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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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远说完后,依旧弯着腰,完全没有起身的打算。
蒋寒嘴巴长得老大,大得几乎快要能吞下眼前的盘子,他手一松,沾着酱汁的刀叉便掉在地上。
一旁的侍者还在犹豫要不要在这样尴尬的关头去拿新的给他,男人却已经站起来揪住儿子的后衣领,声如洪钟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什么站不起来?”
坐在对面的沈见龙虽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像今天这样的阵势却还是头一次,他不由得放下手里的餐具,盯着蒋远的脸小心而仔细地看起来,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喜欢男人”的证据。
只有沈枋懿好整以暇地倚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
“我…”蒋远犹豫的眼神像纸片般在空中无助地乱飘,刚晃到沈枋懿的面前,便又被她的冷笑吓得缩了回去。
蒋远心一横,眼一闭,坦诚道。
“我喜欢男人!”
“对着女人,我硬/不起来!”
他吼出这句话时,旁边垂手而立的服务生的呼吸也短暂地,尴尬地停滞了一下,只不过他素养极好,完全不露出一丁点破绽来。
空气似乎凝固了,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蒋寒被这句话气得满脸紫涨,青筋暴起,他松开抓着儿子衣领的手,开始给自己的心口顺气,一边顺一边念叨道:“不得了,逆子,逆子…你要气死我…蒋家要绝后…”
“我不但喜欢男人,而且也有固定的伴侣,”蒋远眼眶红红地解释道,“我不求父亲的理解和宽恕,只是我不能再为了面子和体统,继续骗人了。”
“沈小姐…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女孩子,我不能欺骗她和我结婚,毁掉她的一生,这会让我良心不安的。”
“所以…”
说到这儿,蒋远也不知下面应该解释些什么了,他只得跌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捂住脸,试图压抑自己的眼泪。
饭桌上的气氛尴尬极了,三个人神态各异地呆坐着,只有沈枋懿姿态优雅地将盘子里最后一点白兰地青口贝送进口中,又擦了擦手。
多亏了她这一番动作,一旁的服务生终于找了个为顾客更换餐具的借口,面色尴尬地离开了这鸡飞狗跳的出柜现场。
蒋寒还沉浸在震惊和痛苦里,沈见龙满脸惊愕,大概今天的事情,也给这两个年近半百的老男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蒋先生能这样承认,真是很有勇气,”沈枋懿微笑着称赞他,“其实我也要感谢蒋先生,放我一条生路。”
蒋远听到她说话,忙吓得不住赔礼道歉起来,他根本不敢招惹沈枋懿,刚才那一副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了。
“是我管教无方,事先没有问清楚,才给二位添了这样的麻烦。”刚才还喘不过来气的蒋寒,这会儿终于想起给沈见龙道歉。
他深深地低下头去,肩膀不住地颤抖着。
“叔叔,若要说有错,其实我父亲也难辞其咎不是吗?”
让一个传统的中年男人在公共场合接受儿子的出柜,的确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见他这样,沈枋懿也禁不住叹了口气。
沈见龙既不愿意承认自己判断失误差点将沈枋懿许配给一个基佬,更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低头。
但纵使多么不愿意,男人也不得不借着女儿的话茬低头。
“我也…我也有错,”沈见龙咬着牙,面目狰狞,“我们两个大人,应该充分了解孩子的心理后,再做出这样的决定才是。”
老实说,沈见龙只是急于甩掉沈枋懿这个拖油瓶,才草率地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建龙集团要收购蒋家的药厂,若是将女儿许配给他们,说不定能换来更低的价格。
只可惜,如意算盘却以这样的方式落空了。
这餐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便在沉闷又拧巴的氛围里提前结束了,在女儿面前一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沈见龙,坐在车里像是被霜打了的驴粪蛋一般,只有表面还光亮如新。
司机大概也知道这顿饭吃得不太愉快,便识趣地将车后面的挡板升起来,避免打扰后排父女的对话。
沈枋懿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表情相当愉快。
“沈董事长真是太靠谱了,”她讥笑道,“这要是传出去,够记者写个两三天的吧?”
沈见龙正欲发作,但这件事本就是自己不占理,疏忽大意在先,所以他搜肠刮肚,竟没想到一句反驳的话,只得闭了嘴。
依照他的个性,假如这次的定亲顺利进行,或体面地受阻收场,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势必要再随便找一个家世和蒋家相仿的男人硬塞给自己。
但现在这样一闹,日后只要沈见龙提起订婚情,自己就可以将这件事拉出来堵他的嘴。
听说女儿订婚的事情未能成功,林韵绣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浮现出了轻松愉快的笑意。
这时,女人才意识到,沈枋懿有着和自己相反的性格,有着果断决绝的手腕和绝不让人的气势。
林韵绣既欣慰,又担忧。
*
晚上,沈枋懿带着做蛋糕的食材,来到了陈千雪的家里。
陈家虽然不像沈家一般显赫,但也算是富贵,这套房子坐落在一处戒备森严的高档小区,小区内各项设施配备齐全。
沈枋懿换了鞋后,随意地打量了一番屋内,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墙壁上也挂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看上去温馨极了。
“我都忘了告诉你,不要特地带东西过来的。”陈千雪叹了口气,把塞得满满当当的橱柜打开来给好友看。
“我爸听说我要带朋友回来做蛋糕,乐疯了,给我买了一堆东西塞在这里,还嘱咐我好好做,多做几个他们好拿去公司给同事分着吃。”
沈枋懿笑着调侃了几句,心里却很是羡慕。
沈见龙就从来不会以她为荣,他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那个废物一样的小儿子。
两人将橱柜里那些原材料全部搬出来,堆在桌面上,又打开了手机,开始查蛋糕的制作方法。
“你和方大学霸,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陈千雪好奇得不得了,“跟别人不能说,跟我还不能说嘛?”
沈枋懿苦恼地挠了挠头,回答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啊,就...普通的同学关系…吧。”
见她语焉不详,陈千雪的好奇心就更加旺盛了,方宇寰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温和无拘,情绪极少外露,但面对沈枋懿的时候,却不是如此。
再加上,上次天台上的“暴力事件”。
“枋懿,你是不是对普通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要是每个同学都能让方大学霸气得忍不住动手,志成的校霸可就轮不到沈重山来当了。”
陈千雪相当无奈,实在搞不懂好友到底是大脑短路,还是有什么事情必须隐瞒。
“他之前说,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罢了,上次对沈重山动手,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才这样做的吧。”
沈枋懿尽力压下语气中的异样,平静地叙述着,她不得不承认,最开始听到这句话时自己并未觉出什么不妥,好像这句话,天生就该他这样的人来说。
但现在回忆起来,她的心脏却莫名其妙地被一阵失落和酸涩紧紧攫住。
“他居然说过这样的话吗?”陈千雪双眼微微瞪圆,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你还信了?”
“对呀,”沈枋懿慢条斯理地将白砂糖倒进玻璃大碗里,和蛋黄混合在一起,神情专注,“他又没有骗我的理由嘛。”
这一刻,陈千雪突然觉得,和感情白痴谈恋爱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她继续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怎么想到要做蛋糕送他的?”
沈枋懿回答得相当不假思索:“因为我没钱啊。”
“……?”
“没什么零用钱,现在打工也来不及,还不如买点食材来做个蛋糕,又真诚,看起来又有排面,你说对不对?”
仿佛获得了最具性价比的送礼技能,她笑得像只狐狸般狡黠可爱。
陈千雪动了动嘴唇,她发觉自己居然说不出一句“不对”。
*
第二日,依照和方宇寰的约定,沈枋懿按时提着蛋糕,等在了外面。
她仍穿着昨天那一身,甚至连妆容也没有改变,只是将那对闪闪发亮的耳环换做了色泽温柔的珍珠。
一辆黑色的宾利沿着街道缓缓驶来,接着便稳当地停在她的脚边。
沈枋懿转过头去看了看车牌号,确认了这的确是方家的车,才开始朝前挪动步子,她本以为司机会下车来替自己开车门,没想到后座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接着,一条被西裤包裹着的,线条干净的小腿从里面迈了出来。
是方宇寰。
他额前细碎的栗色卷发时不时扫过眼眶和睫毛,衬得那对浅棕色的瞳孔更澄澈透明了些,利落分明的脖颈线条被白衬衫的领子突然截断,再配上那件驳领的黑色羊毛西服,却莫名地多了些冷感的禁欲,让人畏惧,又忍不住靠近和碰触。
见到沈枋懿,他平淡无波的面容微微怔住,连呼吸都了无余地地停滞了一刻,锋利的嘴唇隐忍地抿了抿。
他又想起了那个梦。
“走吧,我接你去我家。”
方宇寰接过对方手里的蛋糕,同时打开了车门,司机本想下车帮自家少爷把蛋糕放在后备箱,但他转过头,用眼神示意对方不必。
林叔车技很好,车速很快,却再平稳不过,察觉到自己和方宇寰坐得有些近,沈枋懿忙向车门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挪了挪。
“怕挤到蛋糕吗?”
方宇寰冷不丁转过头,声调温柔。
“没有…我就是怕挤到你。”
沈枋懿摇了摇头,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车里的空气似乎有些闷,还带着点难以甩脱的燥热,令人呼吸困难。
“不会,这后面很宽。”
说着,方宇寰便朝着她的方向略微挪动了一下。
那块包装完好的蛋糕正放在他的膝盖上,为了稳住盒子的重心,方宇寰那只好看的手就落在盒子侧面。
看到这双手,沈枋懿迅速回想起那种灼热而干燥的触感。
发现自己又开始走神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忙将视线转移到窗外的景色上,试图分散注意力。
“这个…是专门给我做的吗?”方宇寰好奇地指了指盒子,低声问道。
“是,千雪也帮了我不少,我没做过蛋糕,这是第一次做…”
沈枋懿踌躇着,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从昨天开始动手制作这个蛋糕,她就处于无限的紧张和忧虑中。
怕口味太甜腻,怕奶油不够醇香,怕水果放得太多,又怕裱花挤得不够好看,一来二去,反而比答了一张数学卷子还要累。
直到今天,这份紧张还留在她的脑海里无法散去,因此,提起这个蛋糕,她就反而不知道说点什么。
【要是他不喜欢,就糟糕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自信,方宇寰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宛如融化霜雪的三月春风般,带着捉摸不透的暖意。
沈枋懿焦虑的心,却因为这声笑奇迹般地沉静了下来。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好好吃完,你放心。”
这时,车稳当地停在了方家别墅的后门。
望着这道后门,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作为寿星和生日宴会的主人公,怎么能不走正门呢。
方宇寰似乎也不急着解释,他抱着蛋糕朝前走了几步,才回过头望了一眼。
“跟我来。”
跟着寿星的脚步,沈枋懿沿着后门穿过餐厅,登上了别墅的二楼,当发现对方停在自己卧室门口时,她脸上疑惑的神色变得更重了。
这时,方宇寰才缓缓转过身来,试图将原委解释给她听。
“如果我带着这个蛋糕走正门,大概率是要将它切开分给其他客人们吃的。”
沈枋懿这才恍然大悟,她点点头,禁不住在心里感叹起方大学霸的缜密和敏锐。
【原来他早就看出我对这个蛋糕的口味没自信,所以便替我杜绝了丢人的可能性】
面对这种程度的贴心,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身上这件白色西装的领子,小声嘟囔道。
“其实也没有很难吃啦,和千雪做这个之前,我们两个做了大概两三个试验品,味道都还可以的……”
冷不丁地,自己心虚辩解的傻话被对方略带无奈和宠溺的几个简单的字句截断。
“你误会了。”
“……?”
“我只是不想和别人分享你的礼物。”
沈枋懿听罢便愣在当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看到对方轮廓分明的脸上泛着不太明显的薄红,不知怎的,她的脸也变得热烘烘的。
方宇寰没再多说,他转过身推开门,脚步极轻地进了屋。
何止是礼物,笑容也好,眼泪也好,沈枋懿的一切,他都极度厌恶与人分享。
或许是上次的梦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方宇寰发觉自己从前那种不求回报,想把心爱的人永远留在舒适圈内的心态隐约有了变质的意味。
人总是贪心的,进了一步就还想要再进一步,他终于明白,自己也未能免俗。
*
门外,沈枋懿正站在走廊上发呆,她的心口因为刚刚那句晦暗不明的话,开始一跳一跳地收紧,呼吸也格外困难。
“你说,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特别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一碰到这种摸不着头脑的状况,她就习惯性地开始求助屎蛋。
“我哪知道,问我还不如直接问他呢。”小猫咪的语气相当不屑一顾,“男男女女的感情。太麻烦了,一点都不健康!”
沈枋懿正想继续追问,不料,却看到贾娜和徐萍萍有说有笑地从楼梯口出现,她俩挽着胳膊,相当亲密。
“这不是沈大小姐嘛?”
两人本来打算狠狠嘲笑一下沈枋懿连一套出席正式场合的漂亮衣服都没有,可两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半晌,却没有找出一点破绽。
动辄五六位数的高级成衣和珠宝首饰,本就不是贾、徐两家的条件能够负担得起的,沈枋懿现在穿的这一身,她们也只在杂志里见过。
“她怎么浑身上下都是高奢啊…去哪里偷来的吧!”
“说不定是偷她妈的衣服穿的,她爸咋可能会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啊?”
面对她们两个,沈枋懿平和温柔的眼神便迅速切换成了生人勿进的冷戾模式。
“有事?”
满不在乎的口气着实惹怒了对方,徐萍萍银牙紧咬,酸溜溜地朝她开炮。
“你怎么也在?方家邀请你来了吗?”
“没有啊,不过是方宇寰接我来这里的,应该不需要请柬吧?”
“方大学霸的亲自接送”再配上她脚上这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两人顿时有种撞破了豪门联姻现场的尴尬感,还带着无法言说的嫉恨。
没等两人冲上来故技重施用巴掌威胁自己,沈枋懿满面笑容,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纯黑色手袋,上面一行小小的“PRADA”字母正反射着刺眼的光。
“我带了防狼喷雾的,还没用过呢,但我也不介意现在用一下。”
正焦灼着,一旁的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方宇寰正用右手整理着领带,往外走去。
发现有两位不速之客闯进房内,他面色一沉,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将沈枋懿护在身后。
“你们怎么上来的?”
西装衬得他的轮廓愈发清冷桀骜,让人不敢冒进,再配上眼中漠然又锋利的光芒,贾娜和徐萍萍看着,腿软得几乎要跪在楼梯上。
“我们随便逛了逛,才走到这里的,只是跟她打个招呼,没有别的意思啦…”
见两人还想继续废话,方宇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枋懿是我接来的,今天是我的生日,也请二位不要为难我的贵客。”
不等沈枋懿反应,他转过身去温柔地握住了她略有些冰凉的手。
“手这么凉,我带你下去喝点热牛奶吧。”
面对着她,方宇寰刚才那副冷若冰霜的不耐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浅棕色的瞳孔暖意融融,仿佛一阵能够吹化冰河的柔风。
两人站得很近,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不凑巧地喷到了沈枋懿的额头,她不自觉地小幅度耸了耸肩,耳根又滚烫起来。
“唔…走吧。”
不知怎的,她觉得穿着西装的方宇寰比平日的沉稳得体更多了点疏远的冷淡,可这种明明该让人退避三舍的感觉,却引诱着自己想迎上前去一探究竟。
背后,贾娜和徐萍萍锐利又阴鸷的目光像弯刀一样刺了出来,她俩面部的肌肉不悦地抽动了几下,低低地骂着脏话。
走到门口,方宇寰才松开沈枋懿的手,吩咐保姆阿姨拿来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我先出去应付一下他们,等下回来。”
知道他有事要忙,她忙摆摆手表示不用特别在意自己这边。
“没事,你快去忙,我一个人随便逛逛也挺有意思的。”
方宇寰这才放下心来,他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走进了庭院内,瞬间,这道高大又瘦削的剪影被掌声、笑声和芬芳的花香包围了起来。
望着方宇寰的背影,沈枋懿有些恍惚。
“你有没有觉得,他这样好像一个准备去接自己新婚妻子的年轻新郎。”
肩膀上的小猫咪一脸无奈,“原身那一世,方宇寰好像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
这话本是无意,但却毫无痕迹地刺痛了沈枋懿,回想起葬礼上那一束放在原身遗像前的捧花,她顿时觉得手里的牛奶也跟着冷了下来。
外面乱哄哄的说些什么,夹杂着欢呼和掌声,还有愉悦的笑声,沈枋懿听不太清,也没兴趣,她望了望四周,发现屋里没人,自己也不好待在里面,便顺着刚刚来的路,走到了别墅的后门。
大门前的庭院已被宾客们挤满,而后门处的小花园则空旷得让人心情大好。
“你不去前面参加生日会吗?”小猫咪从她的肩膀上跳下来,提醒道,“方宇寰也在前面。”
“人太多了,闹得我头晕。”
倚在花园内的躺椅上,沈枋懿开始闭目养神,她向来喜静,所以一切的热闹事务对她都毫无吸引力。
约摸半个钟的功夫过去,别墅里隐隐约约地开始骚乱起来,前面的庭院处传出了悠扬的舞曲,还有碎纸片般的嘈杂人声。
“同学,你看到方先生的儿子了吗?舞会已经开始了,但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是刚刚的保姆阿姨。
“舞会?”
沈枋懿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他,不好意思。”
那阿姨没再说什么,忙转身又开始去其他地方找人。
她正发呆,却听到花园围栏的角落处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声,这声音的源头,是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与牛仔裤的高大男生,他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脸上只剩下一大片阴影。
不知怎的,沈枋懿觉得这个身影有几分熟悉。
不等她发问,对方忙摘下帽子,亮明身份。
“是我。”
“诶???”
沈枋懿惊讶地瞪大眼睛,想起外面还有不少人在找他,忙压低声音。
“方宇寰,你怎么在这儿?保姆阿姨在找你,要你去参加舞会的!”
方宇寰的父亲方志成是本地税务局的局长,这场生日会除了庆生,自然也是为了联谊和应酬。
而他却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拿出了一双样式简洁的帆布鞋放在沈枋懿的脚边。
“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枋懿很想劝他先回去打个招呼,不要这样玩失踪,但话到了嘴边,却难以张口。
【不想放他走】
【希望他有某一刻,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这种无法言明的占有欲将她脑海中的其他念头全部淹没,好像被海妖歌声迷惑的水手,明知漩涡深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想到这儿,沈枋懿便果断甩下这双枷锁般累赘的高跟鞋,将前脚掌有些麻木的双脚塞进了帆布鞋里,一瞬间,那种让步伐变得沉重的酸痛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系上鞋带的时候,才猛然间发觉了一件事。
这双鞋,实在格外地合脚。
还来不及问,方宇寰却已三步并作两步,敏捷地跳上了花园内低矮的院墙。
两人翻过围墙,便快速朝后门处跑去。
走到大门口,沈枋懿却又小心翼翼地犹豫了起来,“就这样走吗?万一…”
一旁,方宇寰正握着她的手,却罕见地笑出了声。
“不管谁来找我,都没有让你开心来的重要。”
“何况,与其替别人操心,不如先想想我会把你拐到哪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