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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照片 存在过的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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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藜说的回头,真就是回头。
趁着萧媛缘沉迷设计稿的功夫,叶闻藜收拾收拾,就重新回了画中境。
大概因为有玉牌在,叶闻藜这次走得非常顺利。戴着奇怪面具的小童也依旧站在昨天的位置等候。
“阿玦对吗?”叶闻藜微微笑道:“请问你们大人在吗?”
“你是来接我的吗?”阿玦却并不回答。
“对。”叶闻藜眉眼含笑,微微弯着腰回道:“所以你要跟我走吗?”
她今天的状态和昨天很不一样。阿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像冬日的暖阳终于被吹开了遮挡的云雾,莫名让人觉得欢喜。
“嗯。”阿玦郑重点头,接着双手递上一样东西:“大人说,如果你再来,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什么?”叶闻藜双手接过,发现是一枚古式信封。
阿玦老实摇头:“大人没说,不知道。”
信封上用毛笔写着繁体的“叶闻藜亲启”,但其实并没有封口。叶闻藜一边在心里笑小孩老实,一边伸手打开了信封。
“姐姐......”
听到阿玦有些慌乱的声音,叶闻藜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哭了。
还真是......能不能好了?
叶闻藜无奈,边用手背用力抹了抹眼睛:“没事、没事,你们大人呢?”
“大人不在。”阿玦手足无措:“他说今天他待在这里不合适。”
“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叶闻藜愤然跺脚,又跟阿玦商量:“小孩儿,姐姐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阿玦点头。
“就是......你能不能先背过身去?”叶闻藜话才出口,就已经忍不住捂着嘴痛哭失声。
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
索性直接蹲在地上把自己埋成了一个球。
她都多少年没这么认真哭过了,怎么最近事都赶一块了?还能不能好了?
阿玦整个孩子直接愣在了原地。
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站过去轻轻拍了拍叶闻藜的肩膀。
叶闻藜......叶闻藜哭得更凶了。
太丢人了,真的!
不怪叶闻藜哭得这么凶。
程乾给她的,其实是一张照片。
一张已经消失了三年,并且有吴靳司身影的照片。
“就一口......”叶闻藜拿食指比了个一,还不忘张着双大眼,可怜巴巴地看过来。
“不成,”吴靳司铁面无私,“对身体不好。”
这一年叶闻藜才高一,吴靳司每天都要骑车接她一起回去吃饭。
“没事的。真的,你看我哪回不是活蹦乱跳的,”叶闻藜显然已经馋到不行,连害羞都顾不上,就开始跟吴靳司讲道理:“而且我就吃一点点,在嘴里含化了再吃,好不好?”
“......”
虽然很想说不好,但话到嘴边,又有点不忍心。
可惜叶闻藜并不知道对方已经松动,已经坐上后座的她干脆加大火力,“我不管,我现在就是特别想吃,不吃就难受!”说着还把腿伸直够到地上,抱着他的腰就不让走。
吴靳司彻底拿这小无赖没辙,也知道今天她体育课,确实热惨了,只得妥协强调:“就一口。”
“嗯,”叶闻藜点头如捣蒜,“就一口!”
她向来说话算话,至于剩下的冰激凌,自然是进了吴靳司嘴里。
原本只是校园门口的一件小事,却不知道是被那个有心人撞见,还特意拍照传给了老师。
第二天叶闻藜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当然,更懵的还是走到门口正好遇到吴靳司这件事。
他好像是特意赶过来的,高三离教师办公楼这边比较远,所以叫住她的时候,吴靳司还有点小喘。
“靳司,你怎么过来了?”他们老师好像不在这一层。
“没事,过来看看你,”吴靳司走近摸了摸她的头:“在这等我一下好吗?”
“欸?可是......”不应该是你等我吗?
“有点事,”吴靳司笑得温柔,“我先进去处理一下,相信我。”
叶闻藜自小就受不住吴靳司这么笑,正想点头说好,就被突然插进来的男声打断:“咳,你俩一起进来。”
开口的正是叶闻藜的班主任,本来他也不是很想为难一个小姑娘,现在男同学来了正好。
但不为难是一回事,说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毕竟有些事情,是他作为一个老师,也是作为一个成年人的责任。
一场谈话进行得还算顺利,作为老师,梁史把他能够考虑到的利弊,全部剖析给了两个孩子听,而事件的两个主人公也让他感到分外欣慰。他们不哭不闹,耐心听完了自己所有的劝解。
最后男孩子这样说道:“谢谢您,梁老师。您说的这些,我都有认真考虑过。阿藜是我认定了要过一辈子的人,同样,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半个孩子,所以也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她不好的事情。”
少年言辞认真,虽然没有带出过多情绪,却很难让人不去相信。
这张照片最后是怎么回到他们手上的,叶闻藜其实并不清楚。
大概是看她实在喜欢,吴靳司后来又去找了回老师?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骂。
但他们虽然算得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的合照确实算不得多。
都不是爱拍照的人,而且在那时候的他们看来,哪怕未来再长,他们必然会像这样一直彼此相伴,所以谁也没有刻意想要留下点什么。
谁曾想......
叶闻藜这两天心里其实一直崩了根弦,哪怕叶父的劝慰和萧媛缘的肯定,也没能让她完全放松下来。
直到这张照片出现,上来就直接把她这根弦给扯断了。
好在理智还在,到底没在小朋友面前失态太久。
“对不起,吓着你了吧?”叶闻藜抹了抹眼睛,要不是那里明显又红又肿,半点看不出刚刚哭过的样子。
“没有。”阿玦摇头,因为面具的原因,整个人显得乖巧的不像话。
“那我们回去吧。”叶闻藜伸手揉了揉阿玦的脑袋:“不过你知道我以后都要做些什么吗?你们大人昨天也没说。”
“知道的。”阿玦抬头看了看面前笑着的人,总感觉风雨过后,太阳又更明亮了一些。
“那成吧。”正好叶闻藜也不想顶着双重新肿起来的眼睛见人:“不过这玉牌怎么办?”
“放在桌上就行了。”阿玦说着就从叶闻藜手上够了过来:“我去放。”
这孩子,叶闻藜无奈地笑了。
回到家萧媛缘还在闭关,叶闻藜悄声道:“阿玦,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说着,就轻手轻脚摸去了厨房。
之前萧媛缘嫌勺子冰得不彻底,最后是拿毛巾裹着冰块给她敷的。这会儿时间正好,叶闻藜就又偷偷把勺子摸了出来。
“姐姐饿了?”回房后,阿玦这样问道。
“没有。”叶闻藜笑:“这个是给你拿的,就是不知道你爱不爱吃甜食。”
“呃......”阿玦难得显得有些为难:“谢谢姐姐,但我记得我好像对桃子过敏。”
“嗯?好像?”叶闻藜歪头,但也没过多纠结这个措辞:“不过没事,姐姐这个呀,也不是真桃子。你瞧!”
说着就拿勺子在桃子上乓乓敲了几下,就见“桃子”表皮裂开,露出了里面充满弹性的果肉。
“......这是?”小阿玦看呆了。
“嘻嘻,”叶闻藜狡黠笑道:“这个是白巧克力包裹的奶冻,虽然看上去很像桃子,但其实不是哟。”
“!!!”阿玦。
“好了,快吃吧。”叶闻藜说完又胡薅了把小朋友的狗头,就专心敷起了自己的眼睛。
其实她也吃不得桃子,偏偏又眼馋得紧,为这个从前没少被吴靳司笑话。
知道这个做法的时候,叶闻藜还开心了好久。
可惜现在也就能拿来逗逗小朋友了。
“好吃吗?”叶闻藜问他。
“嗯。”阿玦重重点头,面具下的双眼都开心得眯了起来。
叶闻藜敷眼睛的手稍顿:“对了阿玦,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啊?”
倒不是她好奇,主要这个面具吧......
虽然看上去也像是玉的没错,但口鼻处像动物一样拉长凸起,黑色倒三角鼻头,面部下白上黑,偏偏眉心处又是白的,看上去就像一只努力严肃,却依旧掩盖不住呆萌气质的小奶狗来。
可爱倒是可爱,就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不记得了。”阿玦歪头仔细想了想:“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戴着这张面具,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直觉告诉我不能摘。”
叶闻藜也就没再多问。
她这人没什么太大的好奇心,也就在吴靳司这件事上喜欢死嗑罢辽。
“那成吧。”叶闻藜忍不住又摸了摸小孩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要程乾给她的搭档是个成年人,她可能真的没办法这么快就接受良好。
“我们先谈谈以后的事。”等阿玦吃完,叶闻藜重新坐直了身子:“你们大人说让我做‘桥’,具体是指什么意思?”
“桥”这个概念,是程乾后来提出来的。
他让叶闻藜不用考虑太多,将自己当成一个中间媒介就可以,剩下的顺其自然,交给阿玦就好。
“唔,”阿玦放下勺子,一边从兜里摸出来一枚小巧的指环,解释道:“是这个。这东西算是一个凭证,只要姐姐戴上,我以后就能借着姐姐在世间行走。”
叶闻藜伸手接过,是枚好看的白玉指环,造型简单质朴。但只要凑近了仔细看,就会发现上面用暗纹刻着许多她看不懂的纹路。
奇怪的是,指环也不是常规的圆形,而是有一块小小的缺口。不像摔坏的,倒像本来就是这样。
“当然,也会有一定的副作用......”阿玦顿了顿,继续道:“姐姐身上有人曾经设下过禁制......”
这份禁制哪怕在阿玦看来,都十分厉害。
也因为这份禁制,叶闻藜得以安然活到现在。
“但戴上这个指环之后,虽然不会破坏这份禁制,也会让姐姐看到一些从前看不到的东西,但我保证......”
“绝对不会让姐姐受到任何伤害。”说着举手就要发誓。
“行了。”叶闻藜笑着遮住阿玦的手指。“我怎么能让小朋友保护。”
从刚刚她就注意到了,阿玦这个“小朋友”,似乎对她有一种盲目的亲近感,至少在她看来,这孩子比昨天在程乾面前要活泼很多,对她也更加亲昵。
但她奇怪的并不反感这份亲昵。
所以剩下的一些疑惑自然暂时压下不提。
不过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期限呢?”叶闻藜又问。
“大人没说。”阿玦说着垂眼不去看她。
其实大人原话是,“到她觉得可以为止”。
什么叫“到她觉得可以”,阿玦参不透这话的玄机,也不想叶闻藜为这样莫名的话而觉得苦恼。
“嘿!”叶闻藜想气,又不好对着一个孩子气,罪魁祸首不在跟前,只能悻悻道:“算了,就先这样吧。等回头遇着你们大人了再说。”
说完又颇为怜惜地摸了摸阿玦狗头:“可怜你了,跟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领导。”
躲去事务所的程乾: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