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坠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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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别嚷嚷了，我当然不会真的怀疑他是工具人。】
阿尔法：【嘤嘤嘤——】
纪元叹气：【他只不过是个被我的美貌迷惑的可怜人。】
阿尔法一口气梗在喉头：【嘤——咳咳——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感情，却这么会恶心人？】
纪元：【？】
阿尔法再次语塞，它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纪元此时那副像在看无理取闹的孩童一般的样子。
它安详地笑了，是它失了智，如果这个人真的有感情的话，又怎么会去恶心人呢。
这该死的不谙世事的天真！
然而若是未来的阿尔法还能记得他今天的这番结论，一定会再次怒喷自己无知，谁知道有感情后的纪元，竟会那般恐怖如斯——
纪元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说个实话都能被骂，不过也并未太过纠结。
他的逆袭任务除了避开死亡，还包括好好学习和考第一名，既然已经将任务甩给热心肠的同桌了，接下来还是用剩余的时间抓紧学习一下这个时代的课程吧。
阿尔法：【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纪元：【只有充分利用身边的所有资源，才能达到效益最大化。对了，你觉得我晚上也留在学校怎么样？】
阿尔法：【为什么？】
纪元：【上学放学的路上我很可能会再次遭到那些混混的毒打。】
阿尔法：【我可以帮你避开。】
纪元：【如果说夜晚的学校就是鬼怪出没的地点，那到时候，所有的玩家应该都会被聚集到这里吧。】
阿尔法：【你想帮他们？你不怕死了吗？】
纪元将意识收到密室中，面无表情地盯着黑屏中间的笑脸：【阿尔法，实话告诉我，如果没查清林仙仙的死亡真相，我是不是也会死？】
笑脸僵住了，停止了张合：【······你可以等这些人替你查。他们有对付鬼怪的道具，你没有。】
纪元：【但我有你，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相信你，也只能相信你。虽然我喜欢利用身边的便利，但我并不喜欢将命运的钥匙假手他人。】
阿尔法：【······好吧，我可以帮你搞定苏木白的家人，他们会以为你正在参加一个夏令营。】
纪元：【谢谢。】
纪元意识瞬间切回现实，眼前所见又变成了百年前的物理学知识。
阿尔法对对手指：【对不起，有些事我不是故意想瞒你。】
纪元：【我知道，我也说过我相信你，完全的。】
黑屏中的笑脸眯起了眼，脸上泛起了两团红晕。
这时候的课本在纪元眼中，差不多就相当于幼儿专用的绘本，他知道很简单，却没想到这么简单。他拍了拍身旁还在颦着眉头，苦苦和一道课后题作斗争的陶希乐。
“不用再看了，我都学会了。”所以你可以想想怎么帮我找林仙仙套话了。
“学······学神！你这是什么速度，你本来就是高三学生吗？”陶希乐睁大了那双圆圆的杏仁眼，目光炽热，几欲膜拜。
“······不是，我是搞科研的。”纪元在脑中敲敲阿尔法。
【什么情况？这些玩家也是来自百年前的时空吗？】
阿尔法：【应该是，至少陶希乐应该来自与这个小世界结构相近的平行时空。】
纪元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只是一开始下意识地将陶希乐当成和自己一样来自星际的穿越者，如今这个说法倒是很好地解释了他之前的一些不解之处。
纪元：【难怪他会觉得这些知识很难，原来他是古人。】
阿尔法：······这些知识就算对现代人来说也不简单，你只是个意外。
“科······科学家！”没想到陶希乐听到这个回答眼神更加火热，就像装上了两颗镁光灯。
“早知道现在科学家都有盛世美颜，我当初就好好学习了。”
纪元看着他这副热情又充满天真的样子，莫名觉得压力山大：“咳，现在学习也为时不晚。”
陶希乐听完没感到安慰，反而垂下肩，神情也有些低落：“唉，可惜现在进了这个游戏，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纪元没想到这些玩家的任务竟然这么凶险，也对，既然要同鬼怪打交道，估计也轻松不到哪去。当时陶希乐好像还说，考试不及格也可能是死亡条件，看来他也不知道危险会在什么时候降临。
只是纪元之前以为这些玩家就算失败了，也只是像游戏存档读档一样从头再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生命危险。
纪元：【这孩子还真是乐观，一点看不出来随时要面临死亡的样子。】
阿尔法：【你没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看不出随时会面临死亡的人吗？】
纪元：【你说我？你从我脸上能看出什么？】
阿尔法：【······打扰了。】
纪元：【这孩子真可怜，以后我罩了。】
阿尔法：【你有同情心？】
纪元：【没有，我只是觉得正常人这时候应该会这么说。】
······
纪元虽然没有同情心，但他确实想帮帮陶希乐，他相信有阿尔法在，他不会那么容易死亡，但陶希乐看起来就没什么社会经验的样子，别说游戏通关，单是自己刚跟他打了个照面，他就已经把底都掏干净了，这么单纯的娃出去了还不得死无全尸。
既然孩子给他当了这么久的工具人，自己还是要一报还一报的。
纪元突然懂得了做家长的不易，像个老父亲一样对阿尔法吐苦水：【他毕竟只是个连高中知识都学不会的孩子啊······】
阿尔法：【我觉得他并不会感到开心。】
纪元：【作为AI，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阿尔法：【？】
只见纪元“慈爱”地摸了摸陶希乐的头：“虽然你连高中知识都学不会，但以后爸······白哥哥会罩着你的。”
陶希乐用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伸出两手蜷缩着折在胸前，就差没叫一声“汪”：“谢谢白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好人！”
······
阿尔法：人类真是太难懂了。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早自习的宁静。
纪元和陶希乐对视一眼，立刻达成默契一同冲出教室，扶着走廊栏杆朝楼下看去。
一个穿着校服的长发女生呈大字瘫倒在草坪中间，四周纯白的月季被她的身体折断了枝干，凌乱地散落在女孩的身边，鲜血染红了折倒的花枝，缓缓浸润着她身下的土壤。
女孩睁着眼，面容已经扭曲，但仍能看出原本漂亮的五官。
纪元叹了口气，不知是叹息花季少女的逝去，还是在惋惜不能再从她身上得到线索。
“是林仙仙，来班上前我曾见过她，那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
陶希乐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还是如此凄惨的死状，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所······所以，死亡时间就在早自习期间······”
纪元拍拍他的肩膀，肩上切实的重量让陶希乐稍稍缓过劲来。
“回教室再说，老师要过来赶人了。”
出了命案，学校自然不会放任学生出来凑热闹，立刻安排各班老师将学生赶回了教室。
但骚动仍没有停止，紧张而悲伤的气氛在整个高三教学楼间蔓延，显然大多数人都认出了死者，有的班级已经有人开始小声地啜泣。
纪元揽着陶希乐正要说话，就听到窗外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仙仙——不——不是真的——”
是连笑！
纪元朝陶希乐点了点头。
虽然两人都没见过连笑，但若真如剧本所说，连笑是林仙仙最好的朋友，那这时候能哭得这么惨烈的，估计也只能是她。
纪元：“出去看看。”
陶希乐看着讲台上虎视眈眈的老师：“怎么出——”
“老······老师，我晕血······”纪元站起身，刚说完这句话就瘫软着倒在陶希乐身上。
陶希乐瞬间心领神会：“老师！苏木白晕血！我送他去趟医务室吧！”
老师并未怀疑，挥挥手便让他们走了，只临走前叮嘱了句：“去吧，一会下楼的时候避着点。”
陶希乐强忍笑意，大声道：“是！”
两人都贡献了平生最好的演技，刚走出教室，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白哥哥，你真行！”陶希乐简直要被纪元迷得五迷三道了。
怎么可以有人能集盛世美颜，聪明绝顶，有勇有谋，心地善良？于一身，这还是人吗！
“你看看连笑在哪，这里人多，我不方便抬头。”虽然学生们已经回到教室，但走廊上还有一些负责清场的老师，一有上前问话的，陶希乐就立刻搬出晕血那套说辞。
一楼是架空层，1到4班都在二楼。他们刚下一层楼就看见一个女生哭着喊着想往尸体那冲，却被两个老师死死拦住。
“那个就是连笑吧。”趁此时众人都无暇关注他们，纪元偷偷抬眼看了看那个女孩。
女孩不难看，反而五官小巧，有几分秀气，言情小说的女主，料想也平凡不到哪去。就算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也仍有几分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味道。
“白哥哥，你看她是真哭吗？”
“······”你触及到哥哥知识的盲区了。
陶希乐对他的沉默未作他想，仍在死死钻研连笑的神情，看得远处的连笑都不禁打了个寒战，两个老师顺势将她拉回班级安抚。
最后一个不安分子回去了，诺大的操场上只剩下几个老师领导，和互相搀扶的纪元二人。未免惹人怀疑，陶希乐还是扶着纪元离开了操场，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我觉得她哭得挺真的，不过我既不是学心理的，也不是学演戏的，也说不准。”
陶希乐有些谨慎地开口，看纪元此时还在低头思考，便没有再出声打扰。
他现在已经全心全意信任白哥哥，并且坚信白哥哥一定能带他躺赢。陶希乐从小就是个运气很好，直觉很强的人，这估计就是他能平安无事长这么大的主要原因。
纪元此时正在脑中和阿尔法交流：【你知道的，我看不出连笑真哭假哭。】
阿尔法：【是的，全知全能的白哥哥怎么可以有短板。】
纪元：【你觉得我是这样虚荣的人？】
阿尔法：【你不是，但我是。连笑的悲伤是真的，我之所以能分析出别人的情绪，主要是通过微表情，连笑是真哭，这点不会有错。】
纪元：【就算是真哭，也不代表她跟林仙仙的死没有关系。】
阿尔法：【是的，但知道这点已经足够了，快点出去向你的迷弟装逼吧！】
纪元当然不会真的去找陶希乐卖弄，但是阿尔法的结论还是值得信任的。
“你说得没错，连笑的悲伤应该是真的，但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隐情，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陶希乐连连点头：“就算连笑真的不是凶手，她仍是全校最了解林仙仙的人，目前我们还是要从她身上寻找线索。”
纪元：“辨别连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也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一会课间的时候，我会去3班想办法找连笑套话，你去2班问问林仙仙是何时离开教室的。”
两人于是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教学楼，此时附近的警察已经赶来。
纪元上楼前忍不住又朝尸体处瞥了一眼，正好被一个高大挺拔，穿着警服的身影挡住了视线，心脏骤然一紧。
“白哥哥，怎么了？”陶希乐回头，看到纪元看着尸体处发呆，疑惑地出声。
“没什么，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坠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