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玩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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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学校的早自习看来是没有老师看管的，纪元见周围的同学都在认真自习，便轻轻地拉了拉同桌的袖子。
他已经充分认识到这个同桌是一个不知警戒心为何物的傻白甜，如果他是个正常人，此时一定会心生怜爱，然后套他的话。
可惜目前的他只能做到最后那个步骤。
纪元：“你知道林仙仙吗？”
陶希乐低头看到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白细纤长的手，不知为何笑容更加灿烂：“你也接到关于她的任务了吗？调查她死亡的真相？”
纪元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的，有什么线索吗？”
【林仙仙的死果然有猫腻。】
阿尔法：【嘴上应着他，心里想着我，朝秦暮楚，渣男！】
······
陶希乐不知道纪元此刻的脑内活动，扭头环顾了一圈后，靠近他神秘兮兮道：“我早自习前找班上同学打听了一下，林仙仙的家庭好像挺复杂的，听说她父亲经常家暴她，在学校还有个男生对她爱而不得，苦苦纠缠。我觉得既然游戏发布这个任务，肯定就不是自杀这么简单，既然是发生在校园的命案，那还是那个纠缠他的男生比较可疑······”
纪元打断他：“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就是那个男生。”
陶希乐还在心里分析情杀的可能性和可疑的对象，就听到美少年同桌的这颗惊天炸弹。
“你说啥？”
确实，如果是同班同学的话，即使知道传言中的那个男生就是苏木白，也不太可能会指名道姓地说他闲话，毕竟都是一个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基本都会顾忌一下同班同学的脸面。
看来苏木白在班上的处境，并没有纪元原先以为的那么糟糕。
看陶希乐瞪大着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纪元又推了推他的胳膊，而后指了指自己：“就是我，苏木白，传闻中骚扰林仙仙的男生。”
陶希乐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打量了他，仍然难掩不解：“不是，那她拒绝你图什么呢？你，你长成这样······要我我都从了呀。”
纪元愣住了，在脑中呼叫阿尔法：【苏木白长什么样？】
阿尔法：【就你原来那样。】
纪元：“是啊······那她拒绝我图什么呢？”
阿尔法：【······】
纪元：【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木白的同学们对他那么宽容了，长成我这样是该有点特权。】
阿尔法：【······】
陶希乐只当纪元是在回应他的不解，于是摸摸光滑的下巴，开始沉思：“我觉得有问题，这其中有大大的问题，情杀这条路看来走不通了。虽然不排除玩家是凶手的这种选项，但是你这长相······那得多想不开才会因爱生恨而杀人啊？”
纪元：【······这哥们儿只是在单纯地以貌取人吧，我怎么看不出内在的逻辑。】
阿尔法：【庆幸吧，这样你就不用费心思去取得他的信任。】
纪元：【确实，那你知道他刚刚说的游戏和玩家是什么意思吗？】
阿尔法：【嗯······难道其他快穿系统喜欢玩这种play？】
······
纪元知道从阿尔法这个蹩脚系统这是找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只能想办法接着套陶希乐的话。
“为什么你刚才会知道我也是那个······玩家？”
陶希乐听到他的疑问，立刻坐直了身子，轻声清了清嗓：“咳，像我这种小心谨慎的人，当然不会在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乱搭讪啦。我看你刚刚在班级门口愣了很久，就猜到你一定也是搞不清楚状况的玩家咯，这个班上就剩一个人没到，后头那个座位本来也没人坐，所以你的角色一定就是我的同桌苏木白了。”
纪元直视着他的眼睛，笑了笑：“你真厉害。”
陶希乐红了脸，有些忸怩地摇了摇头：“也，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纪元：【没猜错的话，他刚刚那个姿态是在等着我夸他吧，为什么我夸了他反而有点不乐意？】
阿尔法：【······据我分析，他此时的表现应该叫做谦虚，其中还掺杂了百分之20的害臊，和百分之10的羞耻。】
纪元：【是吗？人类真难懂。】
阿尔法：呵呵，人类真好懂。
不过陶希乐确实算是人类中最容易看穿的那一种人，纪元决定继续逮着这只小绵羊薅到底。
“原先的苏木白已经被我顶替了，我也很确定我不是将要害死林仙仙的凶手，我的任务也是查清真相。”纪元面不改色地开始扯谎。
陶希乐不假思索：“我十二分地相信你！”
纪元：“······那么现在还有谁有嫌疑呢？我也觉得还是校内人士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
陶希乐身体突然一僵，语气飘忽地开口：“还有可能，作案的根本不是人······”
纪元：“······什么意思？”
陶希乐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难道你忘了吗？这个游戏叫’亡灵列车’，我们在副本中都要躲避鬼怪的伤害。所以有没有可能，杀害林仙仙的，也是鬼······”
纪元：【阿尔法，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校园言情小说，会变成灵异恐怖小说？】
阿尔法：【这······剧本里也没写呀。不过不用担心，可能他和你用的不是一个剧本，你应该不会见到鬼······就算见到了，反正你也不怕鬼啊。】
纪元：【但我可能会死。】
纪元对这个bug频出的世界，和这个一问三不知的系统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能死——
很可笑，身为一个人类，他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却一直不肯抛弃这个强烈的执念。
只因为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
有一个人还在未来等你——
所以不能死——
活下去——
“喂，你没事吧，难道这么怕鬼吗？”陶希乐见纪元两眼发直，还以为他是被鬼吓傻了，连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我不是故意要吓你，不过我们迟早是要见鬼的，你还是早点放稳心态比较好。”
纪元回过神，突然觉得陶希乐都比那个嗲声嗲气的系统要可爱得多：“谢谢你，我会努力不害怕的。你知道鬼一般会出现在哪里吗？”
毕竟这个学校虽然是一百多年前的建筑风格，但所有的设施设备都还是挺新的，怎么看也不像会突然冒出鬼的样子。
陶希乐挠挠头：“我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不过说起鬼的话，应该都是在晚上出现吧。”
或许真如阿尔法所说，按他的剧本走的话，应该是碰不到鬼的，毕竟傍晚时候所有学生就都已经放学回家了。
可陶希乐也是学生，难道他晚上还要留在学校里？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出现鬼怪。但纪元直觉这种可能性很低，阿尔法还不至于这样坑他。
而且根据陶希乐的说法，他似乎将这个世界当作一个游戏的副本，那么很有可能这个世界不止他一个玩家。
纪元：【我总觉得他的任务，可能和我的任务有很大关联。林仙仙是我命运的转折点，如果她的死另有内情，那我的死很可能也跟这个内情有关。如果夜晚的学校可以查到更多的话，我或许可以让这些玩家也来帮我寻找线索。】
阿尔法：【······】
纪元：【而且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到一件事，苏木白到底有没有纠缠林仙仙？就像陶希乐说的，长成我这个模样，为什么有人会相信苏木白对林仙仙爱而不得，还把自己逼成了猥琐跟踪狂？】
阿尔法：【······】
纪元：【林仙仙那里我是不好打听了，可以让陶希乐去问问。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连笑这条线索，我总觉得连笑也不能摆脱嫌疑，虽然她是剧本中的女主。】
阿尔法：【为什么？剧本中不是详细描述了连笑对林仙仙的情谊和知道她死亡后的痛苦了吗？】
纪元：【直觉······从刚才起，你好像一直很沉默。】
阿尔法：【我在反省······我下意识地觉得你不会恐惧和痛苦，所以才会那样大言不惭。】
纪元：【我确实不会恐惧和痛苦······我没想到你身为AI也会自责，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的话对我来说并不算冒犯，我不想死，和我怕死并不是一个概念。】
不想死，并不意味着恐惧死亡，也不会因为即将面临死亡而感到痛苦。
他早已置身于生与死的夹缝之中，不过凭着一股未知的信念垂死挣扎。
纪元：【况且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一直忘了对你说声谢谢。】
密室中的笑脸瞬间变成了挂着两根面条的哭脸，阿尔法的奶音也变得有些哽咽：【你，你永远不必对我说谢谢。】
是我要感谢你，也是我，对不起你······
纪元将思绪收回到现实中，陶希乐并没有对他突然的发呆产生怀疑，以为他也在思考应对鬼怪的方法。
“你知道连笑吗？”纪元试探地问。
陶希乐有些疑惑：“连笑？”
看来他的剧本里并没有介绍连笑这个人物。
纪元果断决定将线索分享给陶希乐，并不想承认内心其实是想让他帮自己跑腿：“3班的连笑，和林仙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两个人都对6班的校草冷傲天有好感，如果要算情杀的可能性的话，连笑同样有嫌疑。”
陶希乐：“冷傲天······什么玛丽苏文男主？”
一时间竟不知是要夸他关注点清奇，还是该夸他感觉敏锐，这人还真是个玛丽苏文男主······
纪元：“重点难道不是这三人的情感纠葛吗？”
陶希乐恍然大悟：“对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条线索的？”
纪元这才想起自己比他还晚到校，如果告诉他自己晚到其实就是去为了寻找线索，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还没等纪元组织好语言，就见陶希乐右手握拳，拍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我知道了，是你的本命道具吧。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用手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
纪元：【阿尔法，说实话吧，他是不是你给我送的工具人？】
阿尔法：【不！我是清白的！】
纪元：【那为什么他吐线索比逼供还快？】
阿尔法：【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
纪元试探地问陶希乐：“本命道具？”
陶希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是吧，不是每个玩家都会给一个本命道具吗······我知道了，你的难道是异能？”
纪元对他其实是个工具人的怀疑值再次飙升：“不，就是道具，我只是有点好奇你的，方便透露一点吗？”
陶希乐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看你长得不像坏人，勉强告诉你”的表情。
别问为什么纪元能看得懂他的心理活动，问就是阿尔法在他脑中实时配音的。
“好吧，悄悄告诉你，我在现实中其实是个美术生，每个人的本命道具好像都和现实中的身份有关系，所以，你知道了吧······我的就是一支画笔。”
纪元点点头，温柔地冲他一笑，颇有些“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味道：“谢谢你，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陶希乐憨厚笑道：“害，我相信你。”
······
这绝对是个工具人——
阿尔法：【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