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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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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富贵和伙计袁小石起身。
紧接着杨安然作为新的东家便开始在富贵的介绍下对铺子做个了解,也提出了她的一些参考意见。
比如重新装潢,斜对面金玉祥实在太耀眼,衬得他们这个铺子老气横秋。
只是装修这些都比较繁杂,最后还是决定收拾收拾就算了,搞个大扫除,把多余的东西都搬走,留一块地方常年提供热水茶点,有客人犹豫不定时,就当众泡茶给客人喝,供客人品鉴选购茶叶……
杨富贵怕脑子记不住,就把杨安然说的全都写了下来,后面再一步步改善。
杨安然脑子里还有很多主意,比如和对面金玉祥合作搞什么联名款之类的,这些都比较复杂一句话也说不明白。
还有就是给店搞宣传,虽然众人都知道杨氏茶铺,但总难免把它和皇宫御茶挂钩,从而怕太贵不敢买,她要打破这一固有印象,从这方面着手宣传,让平价好茶走进百家……
杨承康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从未经商过的妹妹竟然这么会做生意,还能用试喝帮客人决策,妙,要是效果好,他到时要把这些在其他店里都用上。
杨安然一通吩咐下来,杨富贵只感觉压力巨大,这工作量多了不少,他有些担心不知道能不能全部按杨安然所说的完成。
杨安然安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下子改变只会手忙脚乱,顾了这头忘了那头,日子还长,慢慢来,届时收益好了,也能多给二位发些工钱。”
一听说加工钱,杨富贵和袁小石顿时有了干劲。
这一番畅聊很快就到了正午,杨富贵家里人送来了饭菜,袁小石要回家吃,他两兄妹只能出去找家饭馆应付一顿。
“小妹,我明日就要启程离京,我们只能以后回南诏再聚了,还真是舍不得你们,要不你跟二哥走吧,我们走慢些,还能一路游山玩水。”吃完饭杨承康尝试邀请杨安然同行。
“二哥,我在京城还有事要办,恐怕暂时不能离开,你放心我会常给你写信的,倒是二哥你,可要经常给母妃写信报平安才是,省得母妃为你担心。”
“小妹说的是,看来小妹要在京城长住,难怪母亲送小妹京城的宅子,无论如何,小妹你要是需要帮忙你就找大哥,大哥有时候比较木讷,你有事得跟他直说可别瞒着他,省得他会错意。还有母妃身体是硬朗,唯独惧冷,你少让她出去看戏,外面凉没有屋里暖和……”杨承康十分不放心地絮絮叨叨半天,跟杨安然嘱咐。
杨安然止不住地一个劲儿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一说就是一刻钟,杨安然打趣,“二哥你要是女儿家,肯定是母妃的贴心小棉袄。”
听到杨安然夸他,杨承康一脸骄傲,“贴心小棉袄,这个词形容得好,不过我觉得小棉袄用不着分男女,都是一样的,饭也吃完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逛?”
杨氏茶铺算是安排妥了,另外两家租出去的铺子杨承康早就打好了招呼用不着单独再去一趟,如今也就剩下给宅院添置些用品。
“明天我带着黑丫和山山她们一同出门,到时候再看看需要些什么,二哥明日一早就要走,还是先回去收拾东西,省得到时候忘东忘西。”
杨承康点头,“成,都依小妹的。”
二人乘着马车回驿馆。
白月明亲手下厨为杨承康饯行,杨安然和杨珊也在她们住的院子小厨房帮着忙活,饭菜很快做好,就等杨承安回来了,就怕他被留在宫里用膳,不过早上出门的时候白月明交代过应当不会。
杨承安回来的时候一脸心事重重,一顿饭的时间也是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白月明和杨安然都看出了他的异样,饭毕,白月明都顾不上给杨承康收拾行装,就拉着杨安然去找杨承安谈心。
杨承安正在小书房发呆,杨安然开门见山问道:“大哥,刚刚看你吃饭心绪不宁,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杨承安叹了口气,才压低声音缓缓说明,“今儿皇上宴请了各王府世子,还让太子殿下作陪,一整天都挺正常的,大家斗棋吟诗作画,可下午在靶场玩投壶时,殿下无意向我们透露了一个消息,殿下说我们还要等万岁节过了后再回家。”
白月明惊讶,“只是你,还是我们都不能回?”
“殿下说,世子和王妃都留在这儿,到时候万圣节才热闹,所以母妃,除了二弟和妹妹们,应当我们俩都得留下。”很多事杨承安并未直接言明,毕竟都是猜测。
他们这次远赴京城,根本不是因为庆贺年节,参加什么宫宴,而是以此为缘由将他们召来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或软禁…
看母子二人面色皆难看起来,杨安然淡定地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不惧这些,正好明日二哥回去,让他给家里报个平安才是。”
“话虽如此,就怕有人在背后做手脚,安儿,康儿最听你这个大哥的话,你得好好嘱咐他,让他好好约束手底下的人,咱们的生意可别在这节骨眼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可不单单影响家里,还关系着千百人的生计。”
所以,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她们都要早做打算。
杨承安的心也很忐忑,如今他和母妃、妹妹们都被留在京城,前路未知,母妃虽是深宅妇人,可这年龄和阅历都比他这毛头小子经验丰富些,但朝廷的事他们一家都鲜少参与,更别提相交甚好的大官,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小心谨慎些行事。
因为他是汉王世子,母妃是汉王妃,如今才会被留在京用来挟制汉王府。
作为除了父王外唯二的顶梁柱,他必须让母妃和妹妹放宽心些,剩下的他来想办法。
“眼下先是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们的茶叶常年给宫里送货,认识一些人,我已经安排人手私底下问了,应该明日就有消息传来。儿子这就去找老二交代一番,母妃和安然妹妹早些歇息。”杨承康起身拜别白月明离开小书房。
白月明年龄大了就开始多愁善感,始终悬着一颗心。
杨安然陪着她回房,母女二人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母妃不必焦心,等我见着肖大哥他们问问怎么回事,兴许就是万岁爷高兴,要留宗室子弟在京城多待些日子呢?圣心难测,说不准的。”
“安然,如此一看,这皇宫是真的复杂,你若是坚持进宫恐后患无穷啊。”
自从上次杨安然同她说入宫的事,她就一直有考虑这事,只要她不从中阻挠,想进宫对她们王府来说确实比选秀进更容易些,加之皇后本就有意让宗室子女进宫侍候太子。
如今居然遇到了这事,杨安然不必说,因为想进宫所以必须留在京城。
可她和儿子还有一家子远在南诏等她们回去呢,若是来游玩不愿离开京城长待一段时间也就罢了,可如今分明是陛下不让她们走,这受制于人的日子,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也不知当今陛下如此做法究竟是什么心思。
“母妃,女儿是进宫侍候殿下,又不是去当官,这些事啊都用不着女儿操心,母妃就不要多想了,早些睡觉,等天亮了就什么事都过去了。”
……
许久后,白月明在杨安然的安慰下,心情总算放松下来,再配着杨安然的枕头很快进入梦乡。
天光刚泛着鱼肚白,杨安然就和白月明就起床洗漱梳妆,陪着杨承安用早饭,再依依不舍地把杨承康送到城门口。
杨承安送完杨承康又骑着快马赶往皇城,等皇上下了早朝,他还要入宫问安呢。
思虑起昨天的事,白月明显得忧心忡忡,连约好的戏都不去看了。
杨珊和杨安然哪儿也没去,在驿馆陪她闲聊。
晚上,杨承安回来后,便将打听到的消息告知白月明。
只听闻皇上顾念手足情谊,想着让这些宗室的孩子们陪他过个生辰,这才将一众人留在京城,如今是正月,而万岁节在九月,这么冠冕堂皇的说法,估计没几个人信,如此一来,白月明嘱咐几个孩子,往后更要谨言慎行,恐惹祸上身。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每一日,杨承安每日都按时去皇宫报到,皇上兴许是应付累了,没过两天就直接把几个世子爷抛给了太子,之后众人就天天往东宫跑,太子忙起来都没空搭理他们,就把他们扔到文渊阁自由活动,除了看书就是看书,然后再回东宫用膳,在宫中这一待就是大半天才姗姗回驿馆。
刚开始大家还觉得新鲜,时间久了,各个都苦不堪言又无可奈何。
时光荏苒,转眼就来到了正月十五。
杨安然已经把新宅子布置得差不多了,原本不打算动前后院原本的格局,最后还是把门槛削低,把楼梯垫起来形成一个坡道,杨安然对外解释是方便用板车拉东西进院子,实际上是她为陆朝珩准备的轮椅道。
陆朝珩说过他会来京城就一定会来,所以她也要把哥哥过来如何通行这一要紧事计划上。
杨安然准备正月二十就搬新房。
杨安然快半个月未见许怀仁他们了,就让黑丫送了信到他们府上邀约,二十来吃她的搬家开锅宴,好在许怀仁他们虽然忙,还是趁空隙回了信,说一定会来。
届时铺子也歇业一天,让掌柜杨富贵和伙计袁小石一起来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