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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大哭季府 皇上如此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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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瞰很快被两名侍卫押到了殿外,被按倒在长椅上。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这副无畏无惧的模样,让人觉得更欠揍。
季瞰是一品大将军,宫中侍卫基本上是从他手里提炼出来的,他们都称他为‘师父’,此刻师父受罚,行刑的侍卫犹豫着不忍下手。
东子昂见状更气到七窍生烟,“怎么还不动手?是要等着朕亲自动手吗?可以,朕这就亲自来打!渎职的你们也趁早回家,连朕的话都不听,还留你们有何用!”
说着就快步走到长椅边,夺过刑具长杖就要打季瞰。
怎料长杖重得要命,不输健身房的杠铃,又长得很,他一个没拿稳,晃得在原地转了几圈,接着身体更不由自主地□□,最后竟直接扑倒在了季瞰身上。
四周一片惊呼,还有几分窃笑。
东子昂傻了,季瞰也有些懵,不禁侧头看他。
对上季瞰的视线,果然,里面也包含了无限嘲意。
东子昂脸一红,耳朵根都感觉在发烫,忙一拳捶向季瞰,然后匆忙站起躲远,一边不忘破口大骂:“看什么看!闭上你的狗眼!”
“还有其他人,你们笑什么笑!是把朕当聋子吗?统统给朕闭嘴!”
“侍卫们还不给我动手?以为朕说让你们回家就真的会让你们回家吗?少做梦了!再不动手朕就杀了你们,全部丢到乱葬岗,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回家!”
侍卫们还是犹豫不决,没想到师父竟向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打。
“可是、可是……两百大板下去,就是神仙可能也受不了啊……”其中一个十六岁还未脱离幼稚的小侍卫喃喃地说,语气满是不舍。
“没事,你们打就是,就按皇上说的打,越重越好,为师受得住。”
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两个小侍卫也不好再说什么,举起长杖就开始往季瞰身上打。
很重,很痛。
锥心的痛。
但季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闷哼也没有。
唯有额上的汗越来越多,鬓边的长沙全被汗湿贴在脸上,整张脸越来越惨白。
任何人看了都不忍地别开头去。
其实东子昂也是,他一开始这么做只是想吓唬吓唬季瞰,谁让那狗崽子太狂傲。说打两百大板也不过是学电视剧里头的,剧里的皇帝们发起威来不都是“来人啊,把他给朕拖出去斩了”、“痛打两百大板”吗?
所以对于杖刑的威力,他根本没有任何概念。
看到季瞰凄惨的模样,他也想叫停,可转念一想:我都已经放下话了,现在叫停大家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认为我还对他有想法?可是这样打下去,感觉会死人的……不不不,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此刻打脸以后大家更不会信服我了吧……
而就在低头扶额纠结之时,突然听到侍卫们惊呼——
“皇上!季将军他晕死过去了!”
思想神游的东子昂并没有没有听到前面几个字,只听到了“死过去”,吓得他立即从龙椅上弹起,跑到季瞰身边去看。
只见季瞰整个人瘫软在长椅上,双手下垂,脸上已毫无血色。
腰部以下却全是鲜血,染红了月白色的裤子。
只一眼,东子昂就感觉双腿发软,然后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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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东子昂晕血。
自高二某天放学后亲眼目睹一位同学跳楼自杀的惨状后,他就对血产生了无限恐惧,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但除了身边亲近的人,基本上没人知道。
现在穿来这里,大家更不知道,只道他是因季将军伤势过重而晕。
东子昂一开始不知道这些,从寝殿醒来后的他整个人丧到不行。
他好像把季瞰打死了。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自己平日里最痛恨的就是杀人犯,而他居然把自己变成了杀人犯。
虽然现在以他的身份地位对季瞰这目无君主以下犯上的放肆行为完全不用承担责任,但是良心呢?
哪怕将来穿回到现代,这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吧。
于是越想越愧疚,越想越难过。
难过到眼泪都不知不觉湿了满脸。
“元公公,”他招来元公公,声音哽咽,“季瞰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看看最后的他。
元公公很快将他带出宫,来到季府。
季府很庞大很气派,门口的丧幡和白灯笼却让整座府邸看起来苍凉无比。
一入府更是看到一口巨大的棺材摆在大厅中央,上面也用丧幡交叉包裹着。
四周,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们皆不住地嚎哭。
那场面,要多悲戚就有多悲戚。
看来不是好像,是真的——
他打死了季瞰。
他成了杀人凶手。
这个事实让他双腿再次发软,踉踉跄跄地走向那口棺材,整个人虚浮无比。
靠近棺材后,一摸到那冰凉的触感他更是不由自主地瘫跪在地。
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刺骨凛冽,刺痛着他的眼,更刺痛着他的心。
眼泪不知不觉地决堤,痛哭连连:“对不起!季瞰,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谁让谣言传得那么难听……我只想振一振自己的威风而已……我没想到这刑罚会这么残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杀了你,我就是个杀人犯……对不起,我错了,真的大错特错……呜呜呜……”
而哭着哭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一扭头抹掉泪眼,四周的人哭声不再,全都用还挂着泪的脸望着他目瞪口呆。
接着,大厅左侧小道一辆轮椅被人推着缓缓行驶过来。
轮椅上坐着的竟是季瞰。
对方还望着他似笑非笑。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东子昂一会儿指着他,一会儿指着棺材,震惊到结结巴巴。
“微臣自小在刀林剑雨中长大,那几板算不了什么,最多调养几天罢了。”季瞰双手交握摩挲着,一脸云淡风轻,“这也是托皇上的福,皇上如此厚爱,微臣哪敢死呢?”
“那这里面的是谁?!”
“微臣府中的老管家,时至八十高龄,病重不治后驾鹤西去。”
……
十秒后,东子昂不禁发出震天怒吼——
“季瞰!你个狗/日/的!朕刚才的道歉收回!统统收回!”
然后连滚带爬地踏上回宫的辇车,发誓以后再也不踏入这季府半步。
*********
季府一游后,不用想,热搜又上了。
#皇上哭棺#
#皇上将军旧情复燃#
#打在季瞰身,痛在皇上心#
#皇上跪泣季瞰,真情告白太感人#
……
搁现代,绝对是霸屏的节奏。
东子昂听到简直要吐血,去他喵的真情告白,朕明明只是道个歉而已好吗!还有什么“痛在皇上心”?不好意思,朕现在恨不得把剩下的一百四十八大板立马还给季瞰那狗家伙!
没错,当日季瞰只承受了五十二板就晕了,皇上接着晕,自是无人再敢继续。
但东子昂也只是想想,毕竟季瞰之前的惨状历历在目,无法忘怀,他可不想再感受一次。
五十二板打不死人,一百四十八大板说不定会。
以前讨厌一个人,总会说“你去死吧”、“早点死吧”,而等到自己真正面临他的死亡时,才发现,不管对谁,死亡都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所以现在的季瞰虽然讨厌,至少还是活的。
只是绝对不能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了。
喊打喊杀这种事干过一次就算了,对于自己这种感性的人来说实在是不适合。
那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于是东子昂想啊想,终于想到了——
脱单。
听传言说,东子昂就是为了季瞰才会一直怠于选妃立后,那么只要他现在开始充盈后宫,那谣言就会不攻自破了吧?
而且,不仅可以肃清自己不是gay的身份,还能看遍天下的美女,以他现在的身份,都不用勾勾手,一个眼神就能让那些美人儿投怀送抱,多惬意的事啊!
何乐而不为?
这样想着,他第二天上朝就下诏天下,说自己要选妃立后,请全国各地适龄女子踊跃报名参选。
本以为此诏一出,会出现门庭若市趋之若鹜的盛况。然而一连过了四五天,参选者居然寥寥无几。
因为参选期限有一个月,所以一开始东子昂并不以为意,还笑对旁人说重头戏一般在后头。
果然,等到截止日期那一天,拿来报名表一看,上头密密麻麻登记了好几页。
总共三百八十七名报名选手。
看来朕的魅力还不小嘛!东子昂喜滋滋地想。
结果仔细一看报名表的信息,MD,三百八十七名就有三百七十八名年龄在三十岁以上,其中还不乏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他忙让人抓来主管选拔事项的户部尚书姚旭到自己的书房进行盘问,姚旭瑟瑟发抖地坦承:因为一直鲜有人参选,而又不忍让皇上明面上不好看,就想出了只要报名就送一篓鸡蛋的方法,所以这些大姐大婶大妈们纯粹是为了鸡蛋而来……
东子昂气得当即叫人拿来一篓煮鸡蛋,让姚旭全吃下去。
一篓鸡蛋有五十个,姚旭本来还算是个爱吃鸡蛋的人,结果一个接一个的这样吃,吃到十五个时就两眼翻白,但又不敢违抗圣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塞。
而就在感觉自己快要噎死之际,一道天籁之音传来——
“行了,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