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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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兄长是我的憧憬。
这两句是继国缘一最常挂在嘴边的。
这一度让黑沼认为继国缘一对他哥有种禁断的感情。
“不过后来我知道了，那只是因为他国文成绩不好，毕竟能用辉夜姬形容自己哥哥的从古至今也只有他一个。”黑沼无奈的摊手“果然，对男孩子启蒙不能用竹取物语这类的书籍啊。”
无惨和童磨都看向黑死牟，后者顶着上司和同事的视线，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给...缘一..启蒙的...是..母亲....”
行叭，《御伽草子》这类书籍在平安之后还是很受贵族女性喜爱的。
但无论继国缘一的国语水平有多么令人费解，在那个时候，黑沼还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对自己兄长的爱戴和敬仰。
除了兄长，围绕着缘一的还有一类生物，鬼。
不死不病，以人类为食的可惧生物，只有日轮刀和太阳才能够将其消灭，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黑沼想了想自己有没有遇到过这类生物，可食人鬼的传说自古就有，就算是黑沼，也记不清自己见没见过鬼。
鬼是不可饶恕的。缘一是这样说的。他曾经放过两个鬼，但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兄长变成了鬼，斩鬼的同伴也死于与鬼的战斗中。
“这里埋葬着我的朋友。”缘一曾指着一座墓碑告诉黑沼，黑沼还记得那上面刻着的姓，炼狱。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为了能更多的斩杀鬼，我教了他们怎么开启斑纹，但开了斑纹的人，永远活不过二十五岁。”说着话的时候，缘一摸着自己额角与生俱来的斑痕“除了我，所有人都死在了二十五岁。”
毫无疑问，能够创造出呼吸法的继国缘一是被神灵所眷顾的天才，但天才，永远都是最孤独的。
“神灵是非常公平的存在。”黑沼说“给予了什么，也一定会收回什么，即使给予你的并非你所想要的。”
继国缘一的确有着令人无法触及的天赋，可他一生孤苦，无亲人相伴。
继国严胜嫉妒着弟弟的天赋，可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拥有的是缘一所期盼的。
多么荒诞又可笑的命运，可偏偏神就是这样喜好荒诞剧的存在。
“啊，说起来，黑沼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沉重的氛围被童磨的声音打破，有着七彩琉璃一样的眸子的鬼一边和自己用血鬼术制造出来的御子玩着拍手的游戏，一边询问着黑沼，“无惨大人也是很好奇的吧？”
哦，对了，这个人之所以会被带到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啊。在场的其他三只鬼恍然，刚刚话题都被拐跑了呢。
“我？”黑沼指了指自己，“嗯，那就是个漫长的故事了，我说啊，你们知道妖怪吗？”
这个世界是有非人的存在的。
神明居住在高天原，凡物生活在人间，而妖魔生活在里侧的世界，死后的灵魂则回归黄泉之乡。
在平安时代以前，里侧的世界与人间是互通的，灵感高的人，诸如巫女，阴阳师等存在可以见到里侧的居民，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凡人就能见到的妖怪。
人鱼便是其中之一，他们生活在远海的海底，人身鱼尾，样貌出众，喜食生肉，平时只在阳光照不进的海域内活动，偶尔会被渔民的渔网缠住打捞上来。
因为人鱼样貌奇特，眼泪又能化为珍珠，所以如果有人捞到了人鱼，多数会将其圈养起来，当做自己生钱的工具，也因此，人鱼与人类之间结下了非常深的仇恨。
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有了食用人鱼肉能够长生不死的传言。
“并不是长生不死，而是被诅咒了。”黑沼看着自己的掌心，“人鱼讨厌阳光，被阳光晒到会变得虚弱，但人鱼的出生却是需要阳光的，所以小人鱼出生后，也代表着母亲的死亡。所以人鱼在出生时，就会背上弑亲的诅咒。”
这份诅咒深入人鱼的血肉，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深，而当人类吃下了带有诅咒的人鱼肉时，被会被诅咒所连累。
“人鱼的诅咒是让人被禁锢在时间中。”
时间会让人成长，也会让人衰老，被从时间中剥离，自然也就不会受到时间的影响，但人从此也就停留在被诅咒的那一刻了。
“我是因为饥荒而误食了人鱼肉，所以一千五百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处于饥饿的状态，无论吃什么，吃多少，我都不会有饱的感觉。”黑沼捂住自己的肚子，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胃里时时刻刻的饥饿感，“人的存在基于灵魂，诅咒却是刻在灵魂之上，所以无论我如何死去，只要诅咒没有从灵魂上剔除，我就会保持着这个样子永远活下去。”
“啊呀，那这样听起来还是很不错的。”童磨好奇的看着黑沼“和鬼不一样，但却是真正的永生吧。”
“不，不是永生。”黑沼闭上眼，“我是会死的，被砍下头颅，被洞穿心脏，火烧水淹，能够杀死一个人的方法都能够杀死我，我只是不断的从死亡中复活罢了。”
所有的疼痛都是真实的，所有的死亡也都是真实的，他经历了多少次死亡他自己都数不清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麻木了。
活着也好，死亡也罢，无论哪种，对他而言都是折磨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