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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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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沼大川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底线的普通人。
毕竟活了太久太久，不苛刻的要求自己，他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了。
但在这一刻，他却发现，原来自己的底线也没多高。
“原来他就是无惨吗？”黑沼相信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的诡异，不然童磨也不可能露出那样一副惊讶的表情。
“真遗憾啊，如果能够早些认识他就好了。”比如，早个四百年。
看着黑沼脸上温柔到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童磨突然有种第一次见到无惨时的感觉。
非常危险，属于鬼的直觉疯狂的发出警报，童磨不动声色的后撤一步，收起扇子，脸上下意识的挂上温和的笑容。
“那么就请跟我来吧，黑沼殿下。”
黑沼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他好奇的环视着周围，发现这里是由各种房间组成的一处空间，在距离他有些远的一处凹陷的位置上，一名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的女子抱着琵琶坐在那里。
“这是鸣女小姐的血鬼术哦。”和他一起到无限城的童磨好心的解释“无惨大人有事的时候会召集我们来这里。”
“特别开辟出来的空间吗？和妖界一样啊。”黑沼感叹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隔壁一个房间里背对着他们正坐的男人。
“那是黑死牟殿下哟，上弦之一。”童磨到了无限城，也把自己身上的幻化解开，“我是上弦之二，你看你看，我们的排名就在眼睛里。”
“唔，童磨你果然也很厉害嘛。”黑沼爽朗的笑起来，拍了拍童磨的肩“那，我老婆呢？”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诶呀，黑沼你也太性急了。”童磨呵呵的笑“你一个单身汉哪里有老婆的啊。”
“虽然现在没有，但以后就会有的嘛。”黑沼毫不在意“但说起来真的是很可惜啊，我早就知道无惨的，可却到了现在才见到，如果能早一点的话该多好。”
“不是那个问题吧，而且黑沼你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
“嗯？我有什么问题吗？”黑沼笑容可掬的看向童磨，让这位在鬼月中最读不懂空气的上弦难得的卡壳。
还好黑死牟拯救了他。
“童磨....”原本背对着他们坐着的鬼转过身来，把自己的样子完完全全的暴露给两个人“这个人....是谁。”
“我是黑沼大川。”黑沼看到黑死牟的样子时就瞪大了眼睛，他没等童磨开口，向前迈了一步率先介绍自己“初次见面，继国殿下，我这里有一些东西是您的弟弟缘一阁下委托保管的，如今见到您，我想也可以将这些东西归还给继国了。”
“缘...一....”黑死牟看着他，嘴里吐出这个让他囚困了四百多年的名字，“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缘一。”
“当然。”黑沼笑容灿烂“毕竟缘一阁下，是鄙人千百年来唯一的友人啊。”
黑沼与继国缘一认识的时候，后者已经被鬼杀队除名了。
当时他因为某些原因需要进山里采药，结果在一片竹林里，看到了一个抱着剑，坐在一片坟墓旁边的青年。
出于好奇，他就和青年搭讪了，然后在被青年砍死了几十回后，两个人终于能够坐下来好好聊天了。
“砍死几十回？”坐在旁边听黑沼回忆过去的童磨面露同情“还真是悲惨啊，黑沼。”
“也还好，他刀刀斩首，死的挺痛快的，我也没什么煎熬。”黑沼耸了耸肩“其实要不是后来太阳出来了，我估计他还能把我砍成肉条。”
“鬼故事就不要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无惨站在他们三人身后，顶着黑沼瞬间热切起来的眼神，坐到了黑死牟后面“那个男人，是把你当成鬼了吧。”
“应该是吧，后来他还和我道歉来着。”黑沼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无惨身上移到黑死牟脸上，虽然追老婆很重要，可友人四百多年的遗愿他也要完成。“那个时候，缘一已经三十二了。”
缘一并没有和黑沼说什么，黑沼虽然有些扫兴，可也没过多纠缠，进山采了药就离开了。
而后的日子里，他又进山几回，每次都能看到缘一坐在那里，他曾经观察过，除了日出和日落时的一小段时间里他会下山，其他时间真的就是抱着剑坐枯坐，晚上睡觉也是靠在一旁就睡着了。
黑沼都担心他会不会哪天就这么死去。
也许是缘一这个人实在奇怪，黑沼并没有急着离开那里，他开始每天都进山，找缘一聊天。
“那家伙是真的不会聊天啊。”黑沼吐槽“战国的时候嘛，你们也知道啊，哪哪都有打仗的，我和他聊谁家又打了谁家，结果他就只有一声哦，嘿呀，气的我当时都不想理他了。”
“呵，你的话题也挺无聊的。”无惨说。
“缘一....不..感兴趣...”黑死牟慢吞吞的解释。
“是啊，他是不感兴趣。”黑沼鼓着脸“所以我也赌气的离开了一段时间，隔了几个月才回去。”
本来黑沼以为缘一不会在那里了，毕竟正常人谁会守着一堆坟墓过一辈子啊。结果等他再去那座山上，发现缘一不仅还在，而且还添了几个坟墓。
这一次，缘一先开口说话的。
“这是，父亲和母亲。”缘一坐在离他最近的两个坟墓前说“家里已经不存在了，我找不到嫂嫂他们，那里又在打仗，于是我就带他们回来了。”
黑沼表示理解，毕竟那帮打上头的完全不会在意这些，还有人学三国曹操挖坟寻宝的，毕竟养兵打仗都很费钱。
不过也是那次开始，黑沼和缘一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黑沼是个到处走的情报贩子，每个月会来看缘一一次，和他吐槽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缘一也偶尔会和他聊起自己的事，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继国严胜。
“说实在的，见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并不是个男人。”黑沼死鱼眼看着黑死牟“活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听人会用国色天香这种词来夸自己哥哥。”
继国缘一不会聊天一定是因为国文没学好，绝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