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时分说爱我》紫阳sama

28、第二十七章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优姬走了没有多久，零就听到了如同五雷轰顶的消息。

　　理事长抬手推推眼镜，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零看着刚才理事长递给自己的“通缉令”，上面那张彩色照片正是从猎人名册上截下来的星名爱琳的大头照，但是在那张明丽的笑容中却又隐藏着淡淡的空洞，好似是一瞬间的失神一般。零的拳头渐渐攥紧，咬牙切齿的说：“那么这又是什么！——不论生死？！那群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论，生，死！？”

　　理事长沉默了，即便是他，对于协会里那群比吸血鬼还可怕的“老不死的生物”，也是毫无招架之力的，当年的那次“变革屠杀”，如果不是他有幸遇到了菲霖，下场也不过就是新生亡灵一枚，终生为那群“老不死的生物”卖命。面对他们，那个猎人们被尊称是为“Queen”的家伙，目前也只能挟持霖菲做“人质”，可是或许连她都没有想到，协会的那群“老不死的生物”会如此直接的放弃手中原本可以称得上是王牌的砝码。

　　“理事长！”

　　“稍安勿躁，锥生，稍安勿躁……”

　　“可恶。”零看着黑主灰阎兀自咬住内唇，眼中是一如既往的隐忍，眉角甚至有了一丝不自然的扭曲。

　　“别这样，锥生。”他只能伸手拍拍零的肩膀，藉之以安慰，“她不会有事的，星名爱琳是不会有事的。……身为一个优秀的猎人，她不会蠢到让自己陷入绝境的，绝对不会的……”但也许，这么说着可以让他也冷静下来。

　　零点点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发青发白，隐隐可以看到微微鼓动的筋脉。他最终还是将心中的那股气硬压了下去，语气恢复以往的平静道：“那么我先回去了。”

　　理事长并没有阻拦，挥挥手任凭他离去。转身坐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中拿出一本相簿，一张一张的翻看，直到目前的最后一张——早餐桌上一脸享受的咬着微焦烤土司的爱琳，笑得依旧牵强无奈的优姬，还有用插在筷子上的大块马铃薯挡住自己的零——又一次忍不住叹气，果然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只有她会享受那些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吧。

　　黑主灰阎摘掉了自己的眼镜，伸手揉捏着自己的睛明穴，半响，他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抬手拨动了电话的号码盘。嘀嘀的响了两声，清丽的女生从话筒中响起。

　　“喂？您好，这里是507寝室，我是若叶沙赖。”

　　他沉默了一下，才缓慢的开口：“我是黑主。”

　　“……理事长？优姬现在不在。”

　　“嗯，那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你过来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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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理事长室后，零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单人寝室，把东西从新放回原处。然后，他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盒血液锭剂。他清楚地记得，这是爱琳走之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给他的，要他定时定量的服用——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东西。

　　想来想去，零还是决定把它放回去。（……）

　　当整个人再一次静下来的时候，那抹蓝影又出现了，她乖巧的像一只猫咪般趴窝在零的腿上，水蓝色的头发在零的指尖散开，仿佛真的可以触碰一般，有丝滑的感觉。零有一下没一下的撩弄着她的发，嘴里不由自主的低喃道：“霖菲……除了这个，你还能告诉我什么呢……”

　　“霖菲”抬起头来，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孔仿佛镶嵌着一双明亮闪耀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紧盯着零近在咫尺的面容，似乎一不留心就会有什么被错过似的。

　　“别这样看着我。”零伸手盖住“霖菲”眼睛的位置。

　　『枪——亲爱的。』

　　“什么？”零把手移开，可是却突然被她捉住，握在手心。

　　『把枪拿起来。』

　　“枪？”零想了想说，“是‘血蔷薇之枪’吗？”

　　『不论是什么，亲爱的。你要做的，只是把枪拿起来。』

　　“霖菲”的脸逐渐清晰起来，映在零的眼中，有一种难言而又久违的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对话，而那些话轻而易举的改变了他的一生，令他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可是，心里又不会埋怨，只是孤独，只是难过，时至今日，竟然只剩下自己了。于是，零起身去把“血蔷薇之枪”拿来。

　　“然后呢？——爱！琳！”

　　零做梦都没有想到，“霖菲”的脸会是这个样子，根本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亦或是两者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零的心竟突然在此刻剧烈的一缩，握枪的手犹如有自己的意志一般，自动抬起摆正，准星正对着“霖菲”的眉心。

　　“不，该死的！”零用另一只可以掌控的手用力扳住握枪的右手，可是那只手的意志格外坚强，认准目标后竟立刻扣下了扳机。

　　咔——喀。

　　特有的枪栓阻止了银弹的发射，零大力松了口气，但是“霖菲”接下来的动作却着实令他吓了一跳。只见“霖菲”起身缓步走到零的面前，胸口就那样直接的磕在“血蔷薇之枪”的枪口上，抬手熟练地打开了枪栓。

　　『开枪吧。』

　　“不！”

　　『你必须开枪，且没有选择。』

　　“不！！”

　　『别这样，零，你不该闹别扭的。』

　　“一缕可以！我当然也可以！”

　　『他是他，而你只是你罢了。亲爱的，总有你不得不开枪的时候——不论对象是谁——当然，其中也包括了你的父母、一缕、十牙和我。』

　　“不！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事出有因，亲爱的。』

　　“绝不！！”

　　『你会被原谅的，你当然会被原谅……』

　　“霖菲……别这样。”

　　『你需要勇气！』

　　“……”零用力的摇头。

　　短暂的沉寂，“霖菲”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就像当年她对自己所说的，而他对优姬所说的，最简单无比的陈述。

　　『杀死吸血鬼不算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