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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女人格白芊芊 ...


  •   站在观众席上方的是个穿着乳白色短裙的女生,看上去有二十岁左右,一副娇生惯养小公主的模样,望见舞台上的两人亲密的模样后十分生气。

      “哥哥,我说今天家宴你怎么没到,爷爷都生气了,原来又又又是陪这个精神病来了!”

      池澄蹙起眉,又碍于白跳跳的存在勉强缓和起来,只冷冷回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女生脚踩恨天高,玲珑粉嫩的脸庞,只是一身戾气:“劝你多少次了,精神病就送去精神病院。总陪着他玩,你自己惹一身腥不要紧,不怕咱家名誉给抹坏了?”

      精神病,她骂谁呢,是在骂池澄吗?

      白跳跳可容不得自己男朋友被人这样阴阳怪气,撸着袖子就嚷嚷着回过话去:“精神病怎么了,我就喜欢陪着他玩,池澄就算是精神病我也会一直喜欢他。倒是你穿着短裙子露出半个胸脯,跟个艳鬼似的,知不知道毁人姻缘者下地狱啊?”

      女孩儿听到白跳跳这个精神病回骂自己,一下子就笑了,似乎从来没被人这样怼过。
      她跺脚就想冲上来,却又被池澄一只手就握住了胳膊,只能挣扎着冲白跳跳嚷道。

      “蠢死了,我精神病骂的是你好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他妹妹,血浓于水知道吗?”

      啊?原来是妹妹吗,池澄这样如月君子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恶妹妹。那我现在惹着她的话,会不会以后就没办法跟池澄在一起了?
      她刚刚骂我精神病,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万一池澄知道我是精神病怎么办,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对峙的气焰有些心虚的减弱,白跳跳不动声色地躲在池澄身后,也憋着气不敢说话了。
      对面的妹妹虽是被池澄钳着胳膊,却仍旧一口一个精神病的骂着白跳跳,并且嚷嚷着要叫人把他关回精神病医院去。

      白跳跳心虚地回复:“我不是精神病,你胡说。”
      女生嗤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我胡不胡说你自己不知道吗?”

      池澄闻言彻底冷下脸,挥开妹妹的胳膊,甩的对方一个踉跄,警告般对着她竖起眉:“池樱,你给我出去。”

      从小人人都顺着她,小公主一样被惯着长大,现在因为个精神病被自己最仰慕的哥哥吼了声,她哪里甘心,于是愈发咄咄逼人地吓唬白跳跳,大有不依不饶的意味。

      “哥你有没有搞错,关回去给他绑起来,让医生打针喂药,这才是正确的治疗手段吧。总是跑出来发病算怎么回事,不怕人笑话吗?”

      关起来,她说要把我关起来。
      白跳跳吓得瞪大眼睛,抓着池澄袖子的手也松开了,脑子也嗡嗡响,似乎又记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关起来,精神病就该去精神病院,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出来,治不好就关一辈子。”

      满眼的白色,狭窄的小房间,只有铁门上安着一个小玻璃窗。对面的病人在日复一日的撞墙,撞得头破血流还咯咯笑。深夜里,白大褂医生拿着粗长的针筒朝他走过来……

      “编号2022白术对吗,轮到你打针了。”

      “不要不要,不要打针,不要回去,我不要。”

      “叫什么叫,打一针你就消停了,我哥也不用这么累。”

      身体一战栗就停不下来了,白跳跳抖得更加厉害,眼睛里泪光闪闪,有着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别打针,不要关我,我没有做错事情。”

      池樱仰着脖子:“怎么不要,有本事你就别得病啊,幸亏你和我哥生不出孩子,不然下一代遗传精神病可遭殃了。”

      怒喝一声让妹妹闭嘴,池澄回身就发觉了白跳跳的不正常,握住他像筛糠一样发抖的胳膊,只听到他像是小兽般呜咽着。

      “别带我回医院,我会乖的,我们几个都会乖的。我只有周四出来,出来只想跟你一块儿,我从来不惹麻烦,别让我们回去。”

      “跳跳,跳跳。”池澄努力想要对上白跳跳的视线,却总是被对方闪开,只能尽量稳住声线,对住他的耳畔沉沉安慰。

      “不送你回去,没人敢送你回去,你一直很乖我知道,别害怕跳跳,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知道了,你知道我是精神病了,你们都知道了,你们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不要你,我不要全世界也不可能不要你,跳跳。是什么病都没关系,每一个你我都喜欢。”

      池樱本还在喋喋不休的恐吓他,看到白跳跳这幅可怜的模样,只感觉他病发的越来越不对劲,于是闭上嘴,避讳似的后退了几步。

      于此同时演奏厅外的安保们也推开门闯进来,应着池澄的要求,准备把大小姐给请出去。

      池澄努力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在白跳跳耳畔轻声絮语,低沉又温柔地讲着一些情话,最后连白跳跳都不叫了,直接唤他原本的名字。

      “白术,不怕不怕。”

      可是白跳跳看到逼向舞台的安保们,像是崩坏了大脑中最后一根弦,绝望哭嚷道:“他们要来抓我了,他们要抓我了,我完蛋了!”

      池澄暗道不好,尽力挡住安保们的身影,让白跳跳的视野中只有他一个人:“不是抓你,是把欺负你的人丢出去,没有人抓你,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白跳跳神情恍惚,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最终还是没办法抵抗内心的恐惧,鼻涕横流,目光飘忽,小腿也颤微着。

      “我要消失了,不会好了,完蛋了我完蛋了。”

      最终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弧度淌过,他失禁了。

      池澄心里一疼,不敢想象自己宝贝着的爱人之前受到过多少折磨,以至于他只是听到旁人吓一吓,就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池樱也只是逞一下口舌之快,没想到会把这个精神病直接吓成这样,于是一下子也愣住了。

      “哥,吓一下而已,他……”

      池澄抱着白跳跳,没有一点点嫌弃,眼里暗色侵袭,冷眼看向池樱,脱口而出的话不带一丝情味:“闹够了就滚,别让我看见你。”

      白跳跳,天真无邪的彼得潘人格,情商智商都只有七岁小孩,活泼好动喜欢玩耍,像小宠物一样,干干净净没有心眼。
      白跳跳本来就是承受不安和压力的人格,可如果再用最压迫的记忆逼他的话,只能像是恶性循环,以毒攻毒,让他的状态更加恶化。

      医院里,白术还是被打了针镇定剂,静静地躺着睡了一天一夜,漆黑的睫毛如小鹿般温顺地覆盖在眼睑上。
      他总感觉在梦里有人深深看着自己,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握着自己,让原本焦灼酸涩的内心层层涌上某种温甜的暖意。

      他呼吸轻微,在绵长的阳光中缓缓睁开双眼,醒过来已经是周五了。

      “少爷……少爷?”

      床头围着他家的老陈管家,几个面色稚嫩的小护士,还有自己的秘密主治医生,只是不见那梦里的人。
      白术望着白色天花板,又眨眨眼才适应了明亮的光线。
      老陈管家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凑上前把他扶起来,又帮着他整理整理软绵的杯子:“少爷醒了。”

      “少爷?”白术重复了句称呼,侧过脑袋看向管家,又扫了眼医生和护士,眉梢微挑。

      众人屏住呼吸,怕镇定剂不起作用,又怕多说话刺激他,于是都像个木头人似的眼巴巴望着白术,只静悄悄地等着他的反应。

      谁知他下一秒就……翘起了兰花指,捋捋自己额前的发丝,杏眼盈盈道:“讨厌,干嘛叫人家少爷,看不出人家是女孩子嘛。”

      “……”

      周五,少女人格白芊芊,18岁,像是别人有幻肢一样,她有着一对幻胸,自以为是36D细腰长腿的万人迷,妩媚娇俏,风情无限。

      众人均是动作一滞,特别是那几个小护士,表情变幻得十分有趣,像是掩饰着极度的好奇。
      也只有老陈管家经验丰富,跟主治医生交换了眼色后,便面不改色的唤了称呼,叫了“她”一声芊芊小姐。

      白芊芊轻哼了一声下床,玉足轻点地面,慢悠悠的走着猫步,瞥了眼那群小护士,个个姿色没有自己美丽,还敢眼巴巴望着“她”。

      是嫉妒吗?白芊芊特地走到小护士面前,扬起下颌翻个白眼,就算嫉妒你们也比不上我美色的万一,别妄想了,普通女人们。
      给了那群小护士一个下马威,又冲主治医生抛了个媚眼,白芊芊这才重新坐回病床上,翘起二郎腿望向最近的老陈,轻蔑的勾唇。

      “老陈,我都知道了,是哪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敢欺负我家白跳跳,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看我不把她的头发薅光。”

      白芊芊和白跳跳这两个人格是一对姐弟,白跳跳负责吸收不安和紧张的情绪,活泼烂漫易推倒,白芊芊负责承受恐惧和惊吓的情绪,妩媚高傲不好惹。

      “这……”老陈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他,这要是说出是谁,肯定又要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撕逼大战。

      “不敢说算了,不说的话我自己去查喽,白跳跳他那个男朋友的妹妹是吧,我查的她裤衩都不留一个。”白芊芊有模有样的吹吹指甲,不经意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又啊了一声。

      众人惶恐上前,以为她又头疼了,却没想到白芊芊撅起屁股,对着镜子怜惜似的看着自己的脸蛋,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我怎么是素颜,丑死了,白梓树和白澈他们又不准我做半永久纹眉,也不准嫁接睫毛,真讨厌。老陈快回去把我的化妆包带过来。”

      老陈又跟医生对视了一眼,医生默契的点点头,“没有什么大碍,上个人格受到的刺激,对其他人格没有影响。”

      老陈也松了口气,一边答应着白芊芊给她拿化妆包,一边跟医生聊天准备去拿药,小护士们也一起离开了病房。
      白芊芊对着镜子若无其事的挤痘痘,眼睛却藏着什么坏心思般一直提溜转,直到大家全走出病房,才重新坐回病床上,毫不犹豫地套上一件外套。

      推开病房门确认没人看着自己,这才窈窕大方的挺着胸脯,越是坦荡越是没人拦住他,白芊芊就这样乘上电梯逃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她还穿着蓝白条病号服,于是打着车就先去了购物商厦,嘴里还哼哼着。

      “欺负我弟弟,老娘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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