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记》量子测不准

39、合灿台夫人 盛承意

　　盛承意在骆驼背上颠簸了不知几日，札赫人在他和战龙嵴的饮食中下了迷药，可肩头的剧痛又让他时常惊醒，终日昏昏沉沉，好不难熬。
　　这天，他们终于来到了札赫人的大营。摄干让人把盛承意从骆驼上架下来，他只觉得脚踩棉花，一阵天旋地转。想要扶住身边的人，肩头却一阵剧痛，双手不能抬起，着实狼狈。
　　摄干见他如此模样，道：“王爷，路途艰辛，我们准备不足，不能及时为您医治，还请恕罪。”
　　盛承意冷眼看着她，道：“我既然已经落到了你们手里，哪里还有资格宽恕你们呢？”
　　摄干笑道：“王爷若和我们好好合作，大家的日子自然都舒服许多。”说罢，便让人带盛承意和战龙嵴下去休整医治，再去见合灿台夫人。
　　两人经过札赫士兵的队列时，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人满面尘霜，似乎有意隐藏面貌，两人都一时说不上来名字。
　　到了夜晚，摄干将盛承意带往合灿台夫人帐内。摄干脱下一身劲装，换上了一套当地的盛装，裙纱轻摆，倒也有几分动人。帐中有一中年女子，躺在一个身披兽皮的壮硕男子腿上，两旁列着空席，席边是赤身的侍女。中年女子见摄干等人进来，便站起身来。只见她皮肤呈麦色，长腿猿臂，强壮有力，又丰乳细腰，端的是风韵犹存。
　　摄干对她跪拜道：“合灿台夫人，您要的人带回来了。”
　　合灿台夫人抬起摄干的下巴示意她起身：“做得好。”
　　她缓缓踱步道盛承意面前：“雍州王一路辛苦了。不知在贵国眼中，王爷值几座城池？”
　　盛承意冷笑道：“战场上节节败退，你们便想出这样龌龊的法子。”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尧人的叛将，我军又怎会如此！”合灿台夫人面露怒色，“要说龌龊，我怎能和你们相比！”
　　盛承意知她是指段始凝，并不接话，径自坐在席上：“你是如何与无边明王勾结的？”
　　合灿台夫人瞪大双眼：“即便你是尧国王爷，也不可如此轻慢神灵！是明王显圣，为我指点迷津。献他三万奴隶，果然换来了你。”
　　盛承意心中暗叹一声：三万生民在她心中就如草芥一般。但不知无魂要这些人是做何用处？他回想小段对他所说——她父亲曾想完成的工程，心中忽然一动。
　　合灿台夫人见盛承意沉默不语，以为他心底已开始顺从：“王爷安心在这里做客，我们自然不会怠慢了你。不过，我们还要王爷身上的一件信物，好让雍城大营相信你确实在我们这里。”
　　盛承意自然不愿，于是说：“本王确实旅途劳顿，”想到这般境地，自己又笑道，“此行又如此匆忙，待我回去想想才能决定。”
　　合灿台夫人也不着急：“也好。听说陆正心叛乱已被处死，可是真事？”
　　盛承意并不答话，合灿台夫人观他脸色，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果然如此，哈哈哈哈哈！战龙嵴如今也做了俘虏，实在是天助我也，看来边地十九城马上就要被我尽收囊中！”
　　“哼。你们将战将-军囚于何处？”
　　“这点王爷就不必操心了。”合灿台夫人转而对摄干说，“听说你这次还带回来一个人。”
　　“是，属下这就叫他前来。”摄干道，然后走出帐外拉进一个年轻男子来。那男子身着札赫人的服饰，低着头，脚步有些迟疑。摄干得意道：“这人赶上我们的马队，说他是误入沙漠，央求我们将他带离异人堡。属下本不想搭理，谁知他看着是个小驼子，转眼变成个美男子。属下便将他带回来献给夫人。”
　　盛承意认出这就是自己之前感到熟悉的面孔，这时终于脱口而出：“陆无极！”
　　陆无极听到身份被道破，先是一激灵，随后转脸瞪着盛承意，目露凶光，突然抽出身旁守卫的佩剑刺向盛承意。
　　盛承意立即侧身闪避，堪堪躲过那一剑。陆无极来不及刺出第二招，就被摄干扭住手腕，吃疼地把剑掉落在地。
　　守卫们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陆无极按倒。摄干见出了这乱子，赶紧跪下道：“夫人，这人身份属下着实不知！容我现在就把他料理掉。”
　　“不，”合灿台夫人却制止了她，走到陆无极面前，俯下身去细细打量：“陆少-将-军……似乎曾听说。原来你父亲遭难，你也沦落至此。”
　　“求……夫人开恩，”陆无极艰难地抬头：“我一定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好，既然你诚心投奔，又生得俊俏可爱，我就将你收入帐下。”
　　陆无极正暗自松一口气，却听合灿台夫人继续说道：“不过，有利爪的狗并不好养。”她边说边掏出一把匕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