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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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陈最想着既然到了新学校，也不能太不合群，让徐翌拉他进了班级微信群。至于昨天的生气？陈最早就忘记了。他这可没有隔夜仇。
看到群名，陈最有些迷惑。
土豆研究所？？
——私聊
陈最最：这个奇怪的群名是哪位有才网友取的？
羽立：……不太记得了，据说是觉得老郑的面相像土豆。
陈最最：是有这么点（认真思考.JPG）
陈最最：为什么没听人提过。
羽立：表面还是要给慈祥的老郑一点面子的……
陈最笑着幻想了一下老郑散发巨大慈爱光芒的时候，似乎真的很像一颗土豆。
陈最最：今天我不在，别忘记了吃早餐（陈老妈子的絮叨），没吃晚上捶你信不信。
他也是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提醒一下，不过好在上学期间，自己的赖床还是会受生物钟的影响，也说不了太迟。否则照暑假的作息，一觉醒来，他可以提醒徐翌吃午餐了。陈最乐呵呵地想了一会，见徐翌还没回应，继续发道。
陈最最：爸爸的爱总是这么深沉。（欠揍.JPG）
羽立：……知道了。
班群的验证倒是很快。陈最还没有说话，就已经炸开了。
——土豆研究所
大津啊：？？我最哥进来了？
叽叽：居然是翌哥拉的，我一直以为翌哥孤傲得一批，任何好友都不加。我早八百年的申请他都不通过。
博子哥：得了吧，胡非。还不是因为你废话多。还能有比我翌哥温柔体贴的人？
羽立：……
季yyi：陈最最，帅哥的昵称都是这么可爱直接的吗？hhhhh
陈最最：……咳咳，大家好。多关照。
众人：……
陈最冒了个泡，便没有再看群里的消息，继续刷题了。等他再打开手机的时候，消息已然99+，陈最看了几句，发现都是废话，就果断设置成了消息不提醒。
设置完陈最又问徐翌什么时候去学校，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甚至到晚自习回学校都没有动静。人也不在。
陈最喝着蔡一津带的汽水，课间教室里乱哄哄的。嘴里咬着可怜的吸管，心里想着徐翌又没来，这人总是这么无声无息地来去自如，找也找不到。
“陈最！”季怡怡老远嚷嚷一声由来，手里拿着张纸压在陈最桌上。
“这是什么？”陈最奇怪。
“运动会报名表。这个大周末就九月底，要运动会了。这几天在报名呐。”季怡怡别着手，倚在一旁的桌子上，耸耸肩说道，“这本来是体育委员管臣的事，他老懒了，就换我代劳了。”
“你这是找我去参加？”陈最顿了顿开口，“我能拒绝吗？”他这种文艺类男青年，不是很喜欢剧烈运动的好吗。
“为什么啊？”季怡怡分析道，“你看你人高腿长，跑步跳高跳远都不在话下吧？”
“真有眼光，这都看得出来，可惜我天生柔弱多病……”陈最非常无耻地装可怜。
蔡一津听此转过头来，无情戳穿：“你打篮球的时候可一点不柔弱……”
“滚你大爷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陈最笑骂。他会打篮球，不代表他就热爱其他体育运动啊喂。
季怡怡有点遗憾地：“干什么不参加啊，能不能为班级挣一点光，真是没有集体荣誉感……”
“我愿意在学习方面出力。”陈最自信的点点头。
“真是的。”季怡怡放弃赶陈最上架的念头。高二一班干啥啥不行，打篮球第一名，碰到运动会一个个全装死。她又打量了一下徐翌的位子，问道，“翌哥今天又没来？”
陈最摇头，人微微后仰，挑眉：“你翌哥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有什么话，品学兼优的陈某愿意为你晚上代劳转达。”
“也没什么，就和他说我按去年的运动会，给他报了一样的，让他确认一下。”季怡怡说完便寻找目标，要去赶下一位上架。
等人走了，陈最看看被自己咬得丑陋的吸管，突然感慨了一句，自己牙口真好。
***
指纹锁提示着解锁成功，陈最推门而入。
灯是开着的。
徐翌回来了？陈最没在客厅看到徐翌，又走了几步，才发现人在阳台上。
徐翌背对着他，头抵靠在墙上，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陈最轻轻推开门，刚迈步走出去，便被浓烈的烟味呛得直咳嗽。
剧烈的声音总算让徐翌终于发现陈最的存在，转过身，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血红，他愣了一下便掐掉手上那根没吸完的烟，给陈最顺背：“对不起，呛到你了。”
陈最眼泪都咳出来了，人也直不起腰。他也不知道徐翌吸了多久的烟，地上又有多少的烟头。
原来他会吸烟。这是脑子里的唯一的念头。
终于陈最眼眶微红，一抬头便望见徐翌担忧地眼神，和几近温柔地给他顺背，被看得有些别扭，自己赶紧大度地摆手。
“没，没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咳咳……刚刚。”
陈最被带回客厅，才觉得呼吸顺畅了。
徐翌倒了杯水递给他，可身上的烟味还没散去，靠近陈最的时候差点又呛到陈最。
他真的很讨厌烟味，可以说是一点儿也适应不了。不过陈最看在徐翌体贴并有良心的水后，还是忍着，很给面子地接过喝了两口，便一直端在手里。
之后两人同时沉默。
徐翌他到底有什么心事？为什么总不去晚自习？
陈最酝酿了一下，涌到嘴边的疑问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漫不经心地：“你怎么学的抽烟？能不能像我学习做一个根正苗红的好三中学子。啧。”
实际上，陈最觉得自己和徐翌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帷幔，分明可以看见朦胧样态，却没办法揭开彻底看个个明白徐翌的内部。
好在徐翌半个月相处下来，他也只偶尔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来的一点模样又让陈最不自觉好奇，那一层一层丝下面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良久，徐翌没有回答他。
陈最自顾自地说：“房东先生你还是一个高中生，并且没有18，吸烟有害健康。我没收了。”讲完，便在徐翌的身上摸索着，找出烟和打火机。
你又多管闲事了。
算了，多管的不止这一件了。
陈最走进房间前是这样说的：“为了房东先生的身体健康和我的舒适生活，今后不准你再抽烟，让我看见一次没收一次。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我的淫威下妥协。就这样，晚安~”
靠在门后，陈最刚才连徐翌的眼睛都没敢直视，他怕自己问些不该问的，会挺为难两个人。徐翌是他来汶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们关系挺好，可也没好到那种地步。有些事情还是装作没看见不清楚就好，问多了反而更可能伤害到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
呼，真的够了……陈某人.真.操碎心的父辈^_^
想让自己冷静一些的陈最，抓着换洗的衣物去冲澡，中途甚至故意地不去看外头沙发上的徐翌在干什么。
入秋了，晚风微凉，夜也透着一股摸不透的黑。
这块小区里亮起的光，似织就成一张细密的网。
陈最带着作业走到房间自带的小阳台上，坐在这里就能清楚地望见附近每一户人家的举动。
东家看着电视，西家唠着家常。
再普通不过的温馨。
别样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当时徐翌就是在看着这些吗？某一刻陈最觉得两个人异常相似，都是这种古旧小地方里孤单的人。
徐翌，他会想什么呢……
陈最低头看看还没写完的语文作业，打散杂思，捏着笔却无动作。
若有似无的阵阵微风，吹动少年的心弦。
在舒适里陈最半眯着眼，几乎趴在那张小桌子上，侧枕着自己的左手臂，就这么慢悠悠写着。
……
清晨的一声鸟鸣，划破了夙夜的沉寂。
让这座城又开始运作起来。
陈最是在小桌子上被冻醒的。
他居然趴这睡着了……陈最感慨自己倒头就能睡死的特性。
感慨中又想起了早餐和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看一看时间快六点了。
来不及了！
陈最猛的站起来，眼前一片黑，狼狈地扶着一旁的玻璃门才没有用一头栽下去。
真的好虚，下回再也不趴着睡了，腰酸背痛不说，还容易低血糖。
待眼前的晕眩减轻一些了，陈最总算能视物。摁摁太阳穴，陈最把额前的碎发抓到脑后，走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有点累。可能是昨天趴在桌子睡了一晚睡的。
折腾完早餐，陈最总算有时间坐下来喘两口气。
没一会儿，徐翌推门出来。陈最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徐翌是一天里最可爱的，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放松后的懒怠。
可爱形容一男的是挺鬼畜的，但他实在是想不到更合适的词。
“早啊。”陈最咬了一口面包，招呼道。
“早……”徐翌坐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犹豫似的开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嗯？可能是昨天晚上趴阳台上睡的。”陈最倒有些奇怪，今天怎么好像有点脆弱，挺力不从心的，“我没事。”
正想着给徐翌拿瓶牛奶，一起身，只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等陈最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已然是倒在徐翌怀里，人在被晃动，徐翌有些许担忧地说些什么，但他耳鸣的厉害，只能看见徐翌的嘴在张合。
他……居然晕过去了，好丢脸……
忽又瞥见地上被打翻的早餐。陈最甚至抽出神来庆幸，还好不是粥什么的，不然就倒在身上了……
缓了一会，陈最张嘴想要解释点什么。
却感觉到一阵眩晕，脑袋大幅度后仰，眼前又是一片黑色，而后便感觉到悬空——他，他居然给徐翌整个抱起来了！！
这是什么鬼的奇怪姿势啊！！他叫其他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反倒是被一个站起来比自己还高的男人公主抱了？
但凡陈最现在有力气，一定从徐翌身上跳下来，先把徐翌捶一顿再说，也不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干！！
悲愤的陈最最果断装死。
徐翌把他放在床上，而后拿来一个药箱，摸出体温计甩甩，异常熟练地塞进陈最嘴里。
好了，真成身不能动的病号了。陈最想。
老半天，嗡鸣声消了下去，陈最总算能听见徐翌的声音：“37度8，你发烧了。”
“我居然生病了。”陈最喃喃，“很久没生病都不记得生病什么感觉，我还以为低血糖呢……”
“少说了。”徐翌打断了陈最的不可置信，“我帮你请个假。今天你待家里吧。”
陈最终于清明了一点，想起来了刚才他们还要去上学来着。他声音有些沙哑：“我自己能行，你赶紧的去上学，帮我和老郑说一声就好。”
徐翌在陈最的强烈驱赶下走了，只剩床头的两片退烧药和一杯温开水。
陈最摸摸自己额头，也感觉不出来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吃了药，慢慢地把自己蜷缩在被窝里，又迷糊着睡去了。
***
“陈最……陈最？”
朦胧间陈最被唤了起来，发烧让他的脸微微发红，神志都不太清醒了。
“我死了……有事烧纸。”陈最眼皮都不抬地精准打开推他的手，被子一拉把自己卷成了“老北京鸡肉卷”。
“快起来吃饭了。”徐翌有些无奈地看着陈最耍赖皮。之前就隐约感觉到这人赖床加起床气，自己也没主动招惹过，每天走过场一样叫两句算完。后来他开始包揽自己的早餐，就好像没叫过他了……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徐翌觉着陈最的起床气都变成了一股娇憨……
被拉起来强行开机营业的陈最，一脸不满，就那么呆愣坐着神游。
徐翌把筷子塞进这位少爷手里，管自己吃饭。
美食的香气让陈最的鼻尖耸动了一下，总算结束了老僧入定的状态，伸手往诱人的排骨夹去。
“你和老郑说了？”陈最含糊不清地道。
徐翌点点头，道：“顺便表示了一下对你热切关心，让我转达你好好休息。”
陈最摸出手机，问：“老郑微信你推我一个吧？开学一段时间我还没他联系方式。”
“手机在充电，等会推你。对了，早上上课的作业，我给你拿过来了。”徐翌停了一会，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的抽屉和猪窝有什么区别？”
？？我去。半斤八两的真好意思说，你把书随意扔地上的时候我还没说呢！陈最内心狂喷。表面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有的。你不懂，追求艺术的人总是狂野的。明明只乱不脏，那叫乱得有条理，如果让我找什么东西，都可以准确第一时间拿到好吗！”
陈最说的有些激动，眼见着一颗米饭喷进了徐翌的碗里。
？？？草。陈最差点把自己藏进桌子底下。
徐翌也注意到了，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才说道：“我吃好了。碗留着我晚上回来洗，作业在茶几上。”说完便匆匆进了房间。
陈最半天才反应过来，有那么点奇怪的愤怒。他这是嫌弃我？我还没有嫌弃他好吗……连带着看碗里的饭都不香了。
刚掏出来的手机亮了一下，徐翌的消息。
来认错的？没门。
这么想着，陈最点开微信。结果大失所望，是徐翌推的郑仲叶的名片。
可恶，自作多情了……睡觉去。
于是无辜的徐翌又被陈最莫名小心眼地记了一笔。
他愤愤地拿了作业进屋。
过了许久，外面响起了一阵骚动，陈最打量着门外徐翌离开了，整个神经不知怎么的也放下来，又沉入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