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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学 帅哥都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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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仲叶在PPT上讲同位语,下边已经有人倒头补觉,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呼吸声。
陈最做着笔记,侧头观察了一眼。徐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双手交叠枕在上面,头侧向陈最,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似也扫动了那眼睫。
徐翌生的好看,不是那种柔和的美,而是轮廓分明硬朗,却不带着巨大攻击性,透着一股成熟稳重,易令人心生好感和依赖。
陈最一直认为真正的好看是那种男生女相,女生男相的中性长相。就算这种少,那他怎么说也应该喜欢女孩子的清秀模样,而不是被一张男人得不能再男人的脸吸引住了。陈最自己也奇怪。
“同学们英语高考150分呐,可不可以拿出一点对理科的热情对待英语?某些同学拿着110出头的成绩,就在这里和周公相会。我们是重点班,这个成绩绝对是拖后腿的,高考里一分一千人呐,但凡用点心,都能在原有基础上踩掉两万人至少。”郑仲叶语重心长,乐呵呵的脸上意有所指那几个位置。
陈最正出神,见郑仲叶示意自己旁边这位。动手推推徐翌:“起来了徐翌,老郑正说你一分灭一千人呢。”
徐翌微微睁开眼,也没搭理陈最的挖苦,单手把刚睡下来的头发薅到后面,甩甩脖子,倒是拿起笔来听课。
前几节课很快过去。
最后一节体育课,班里从临近下课的前五分钟就开始骚动,被眉眉挖苦“只追求四肢愉悦的糙汉”也没冷淡下来。
铃一打响,前面几个蓄势待发的哥们直接抱球冲了出去,不一会班里大半都空了,中午抢饭都没这么积极。
前面蔡一津也转过来,这几天和陈最交流密切,蔡一津直接称兄道弟了:“最哥,篮球打不打?”
陈最欣然答应:“好啊。”
蔡一津又问徐翌:“翌哥,你呢?”
徐翌瞟他一眼,道:“不去。”
“别啊,男人的运动。”蔡一津比划自己的肱二头肌。
“……”徐翌盯着他,不发一语。
陈最脱掉校服外套,奇怪道:“诶,蔡一津,你这么卖力邀请人徐翌做什么?没见你平时多热情的。”
蔡一津对着陈最一顿挤眉弄眼,过来搭着他的肩,轻声:“愚蠢,把徐翌拉下去,他就是在篮球场晃一圈,过来围观的女生就能翻一番。兄弟我还是单身呢,每一次体育课都是我散发魅力,吸引妹子的绝妙时刻,万一爱情来了呢……你懂的……”
陈最没想到盛情邀请的理由这么粗暴,又有点不爽,推蔡一津一把:“少来,爷这张脸就能翻两番,你居然不珍惜利用……别等会妹子全给我吸引走了,啧啧。”
“不不不,我可没有否认最哥你帅的事实,这不是两个轰动更大嘛,我在后面混点油水就好,混点油水就好……”蔡一津抓抓头,适时装憨,装一半突然疑惑地指着陈最,“诶,最哥你身上这件T恤有点眼熟,这不是翌哥的吗?”
??陈最迷惑地低头看了一眼。靠,真的是徐翌的啊!好像是早上太着急了,阳台上直接抓的一件!!
重点蔡一津后半句音量还不小,不少人听见了,甚至徐翌也抬起了头,打量着他的衣服。
季怡怡也适时补了一句:“我有印象诶,好像就是翌哥的那件……”
陈最对着徐翌差点找条缝钻进去,正要解释,只见蔡一津脸上风云莫测,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可不可以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想什么呢你。很不好意思我是人徐翌家的租客,早上起来太急拿错了而已。是吧,徐翌?”陈最飞速朝着徐翌投去求助的眼神。
蔡一津果不其然看向徐翌求证,见他点点头,似有点遗憾又带着点奇怪的意味感叹道:“这样啊……”
“不然哪样?滚滚滚……”陈最挥手赶人。
蔡一津奇怪:“你不打了?”
“不打。”陈最拒绝,并拍了拍他的肩,“对了,帮我俩请个假。理由你会的吧?”
蔡一津低估一句“真是喜怒无常”便下楼了。
陈最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手。他严重怀疑某人脑子光拿来把妹了,难道让他穿着徐翌的衣服在下面挥汗如雨,招摇过市吗?钟情徐翌的妹子一定会嫉妒死的,他陈最最善解人意,所以他乐意在教室接受知识的滋润。
待教室里人走的只剩自己和徐翌的时候,陈最又后悔了,刚不觉得,现在氛围有那么些许诡异。
“徐翌,小卖部在哪里?”陈最磨蹭了一会,突然问。
“东边综合楼那个小巷,进去就看得到十足。”徐翌道。
“嗯……亲爱的房东先生,您看我教室、家里两点一线的,那东综合楼在哪里我哪知道?能不能以脚下这幢教学楼为参照物啊?”陈最微笑地提醒。
徐翌沉默了一会,说:“你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吧?”
“?”陈最差点脚下一个趔趄,别扭地解释:“干什么干什么,分不清东南西北很丢脸吗?南方人不都是分不太清的吗,分明,前后左右更加实用。”
“不丢,你下楼右手边直走到头左拐。”徐翌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
十足还挺大的,东西也全。
对的,早上太急还没吃早饭,陈最饿得两眼发慌。
买了两个包子和牛奶,正打算回去,陈最似乎想起来什么,又买了份瘦肉粥和豆浆。
回到教室看见徐翌在做题目,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瘦肉粥和豆浆被放在徐翌手边。
徐翌微微抬头,带着点疑问:“这是?”
“给你的。”陈最喝了一口牛奶,看似不经意地,“早发现你这人不吃早餐了,早餐是最重要的了,不吃得胃病有的哭……”
“盲猜你那胃受不了太大刺激,喝点粥温和温和……”
好吧,他就是穿人衣服不好意思,补偿补偿。的确,徐翌会给陈最准备午餐晚餐,却从来没有准备过早餐,一般只是早上见他起床。
“你不挑食吧?”陈最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徐翌似乎有些惊讶于陈最的细心:“不挑……谢谢。”说完倒是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着。
陈最后半句说辞卡在嘴里,本来还怕徐翌会拒绝。谢谢听过无数次,不知道怎么的徐翌这句让他还挺高兴的。
“嗯,看在你这么辛苦呢,照顾我的中晚餐,公平起见,你的早餐我来负责。保证你养成吃早饭的好习惯。”陈最咬了一口包子,宣布道。
微风拂来,凉爽未至,好像有什么都会暖化。
徐翌笑了:“好。”
……
这天晚自习徐翌倒是难得出现在教室里。
陈最想了想,掏出手机敲了几个字。
——晚上一起回去吗?
徐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最的余光就发现徐翌拿起手机点开了聊天框。
不一会回来一条消息。
——好。
陈最看着简单的一个字,有点小开心地把手机塞回桌肚。甚至连手机纠结的数学题都顺眼通畅了许多。
临近放学,走读的同学都开始收拾东西,蠢蠢欲动。住宿生要晚上五十分钟放,看着走读生收拾的举动,总是异常羡慕。
“该死,为什么今晚的作业这么多?”和陈最隔着两桌子的某男子疯狂吐槽,他既想晚上肝游戏,又不能无视作业,否则他相信各科老师会联合起来把他卸了,“我的老婆们还在家里等我呢,啊啊!”
“翌哥,你作业写完了没?”接着他又转过身用希望的眼神紧盯着徐翌,“数学作业,救命!”
这人陈最有点印象,是叫吕子凯。至于为什么记住,真的是他太像一只花孔雀,无时无刻都在关注自己的外表,甚至放了面镜子在桌上,一天照个十七八回的。
徐翌难得有些情绪,无奈笑骂一句:“姝姐知道吗?小心给你一顿爱的教育。”手里倒是把作业递了过去。
“明天,明天,我一定好好上她的课。”吕子凯拍着胸脯保证。
很显然这句话可信度不高。徐翌好像习惯了,也收拾起东西来。
令人意外,陈最这些天看徐翌总也独来独往的,孤傲得一批。自己也没见他有过什么过多的情绪,不想对着吕子凯,徐翌反而生动了许多。
下课了,陈最和徐翌并肩走在学校旁的小道上。
老式小区里没有装路灯,唯一的光仅来自低层的人家,更显昏暗。
盛夏尾巴的夜,蝉鸣还没有完,热也断断续续的。
两个人就这么无话走了一段。
“徐翌?”陈最突然唤了一声,“我……数学题还没做完……你能传授我点快速解题的方法吗?”陈最各科都不差,不过对文科更有感觉一点,理科的话思维慢一些。
刚陈最就看着,自己做物理作业的时间里,徐翌已经飞速灭了物理化学技术,等他再做到数学的时候,徐翌已经抱着手机玩了好一会了。这效率,嗯,人比人气死人。
话一出口,陈最有点后悔,正打算着徐翌只要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一定把他摁在地上修理。又觉得他虚心好学,追求上进有什么不对?正能量得不行。
没想徐翌微微笑了一下,接着就说出非常欠扁的话:“没什么方法,主要是天赋。”
“我觉得你还有重新说话的机会。”陈最幼稚地威胁着,甚至挥舞起了友善的拳头。
气氛一时缓和许多。
徐翌立马向黑恶势力低头:“错了,我一定好好辅导陈同学的数学。”
“这还差不多,小徐子开门,我们到家了。”陈最哈哈笑着。
徐翌双手插在兜里,看了陈最一会,看似无奈地开门:“请吧。陈同学。”
陈最也没注意到,他换鞋的那期间,徐翌眼里闪烁着什么。
“我先洗澡去了,等会来请教徐老师,记得留个门。”陈最趿拉着拖鞋,带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前对还坐在沙发上的徐翌说道。
徐翌低头看着手机里陈最的主页。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半倚着。
陈最最。徐翌半捂着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笑意。头像是幼稚的儿童画,是用最简单的蜡笔画的那一个绽放笑靥的太阳。又多看了几遍,徐翌把这张头像保存到了手机。起身进了房间。
终于陈最洗完,站立在徐翌房间前时,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头发还没太吹干,但陈最用生命发誓他真的很快了!
敲了敲门,听得里头一声“进”,陈最推门进去,这是第二次进徐翌的房间,上回着急洗掉头上的泡沫也没仔细看过。
陈最充满文学的脑袋,一下子也想不出来什么优美语句,就两个词,简单,干净。硬要多说一个优点,那就是清冷的香。香似乎听着很诡异,但也不是说的那种香,陈最觉得这更像每个人身上属于自己的味道。他很喜欢这种味道。
陈最扫描到桌子,把书摊在上面,规规矩矩坐好,正要说话。
徐翌开口了:“你这是在厕所里蜕了一层皮?”眼神还打量了一会陈最没吹干的头发。
“?”陈最懵了,“你还兼职管这个的?”这是新型冷笑话吗?
“……逗你的,”徐翌沉默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话非常无聊,硬邦邦地岔开话题,“要讲哪里?”
“勾起来的都是。”陈最很给面子,抬头望他,“会解题,就是感觉自己做题速度不够快,整个晚上都耗在上面了,你有没有点什么套路,能快速解决的?”
徐翌低下头看题,连带着那清冷的气息,一起下来了,霸道地进入陈最的鼻腔。
陈最微微屏住气,又一会放弃了,任由这股气息闯进,甚至偷偷地故意地耸动了鼻尖……
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想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道:“大佬,吃糖吗?”见徐翌看他,从兜里摸出一袋□□糖,草莓味的。
“你……喜欢吃这个?”徐翌感觉嘴角微抽。这是什么特别爱好吗?站起来一八几的人。
“嗯?亲爱的房东先生,你歧视它吗?”陈最非常不爽,乘着徐翌不注意,塞到徐翌嘴里,“试试它,相信我,你会不可自拔地爱上的。”
徐翌感觉手有点僵硬了,任由那两根细长的指尖触碰唇瓣,是冰凉的。他忘记说话了。
陈最笑了:“帅哥亲自喂的,一定特别甜。”嘴上随意,却不知为何手指却有些局促地缩了回来。但……嘴唇好像很软。
“好了快讲吧。”陈最又拿了两个□□糖塞进嘴里,催促着。
徐翌眼神微异,却也开始说了。
陈最听着徐翌和他分析每一种类型的题目,关注点应该在哪里……低沉的嗓音,像是有一种静心,也可能是催眠的功效,陈最不自觉趴在桌子上听睡着了。
讲到一半徐翌才发现某个人已经舒服地睡过去了,有些无奈。自己这是在给他唱的睡前摇篮曲呢,睡得倒是香甜。
突然又想,睡前吃糖,不会烂牙齿吗?
又总觉得陈最真是风风火火的,还总能做出点让自己尴尬的事情……嗯,还挺可爱的……
回过神来,徐翌还是没有任由陈最趴那睡觉, 他推推陈最。
没有反应。
他又推了一次。
没有反应。
最终徐翌放弃了,认命地拉起陈最,扛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当然是扛了,扶着回去肯定不现实,陈最那睡死过去的样哪里迈的动腿。至于抱,他打算把自己的第一次公主抱留给未来老婆的好不好?扛就不错了。
似乎是徐翌的肩膀磕得陈最难受,听得他迷糊地抱怨了句:“船好晕……要吐了……”
听得徐翌差点没踩稳。他把陈最塞进被子里,在黑暗里看了看陈最的睡颜。轻轻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