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白溪上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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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上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将近十点了，巧合的是，他才到家里没多久，母亲就回来了。
“小白，回来多久了？”
“所以说不要这么叫啦，跟叫小狗一样。”白溪上习惯性地回答道，仿佛是这具身体自动的反应。他从不怀疑自己是母亲亲生的，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叫法。
“你长大我就不会这么叫了，趁着现在多叫一叫。看你这样子应该刚回来不久吧，等我做个饭，你可以先去洗澡。”白母毫不在意地道。
他的母亲是个乐观积极的女人，即便在这种环境下也没有整天怨天尤人，甚至鲜少在白溪上面前悲伤哭泣，不管这事是有意为之还是天性使然，白溪上都很佩服、亦很感激这份坚韧，这让他的童年生活少了大片的阴霾。
这个狭小的卫生间对于成人来说可能难以忍受，但对于白溪上目前的身高而言倒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等他在里边儿快速洗完澡后，母亲已经做好菜了。
桌上摆着两碟素菜和两碗白饭，白溪上还没开始说什么，白母就自己先道：“今天又没有肉！”
白溪上见她把话说完了，便只能接道：“……习惯了就好。”
“你说你以后万一长不高怎么办，到时候娶不到老婆——”
“咳咳，”白溪上有些噎道，“别乱说啊，我还是想长高的！”至于后半句，只能说听天由命了……
“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白母拿起筷子道，“你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好多了。”
白溪上稍微愣了下，其实他现在坐在床边吃着饭，旁边是母亲，他并没有太多的真实感，更没有什么要久别重逢而热泪盈眶的感觉。更多的是，仿佛这些就是睡一觉之前发生的事情，之间的种种疏远而熟悉。不过如果是重生之前的自己，小时候确实并没有如今这样的豁达，所以看上去可能会闷一些。
母亲在这方面的感觉显然非常敏锐，白溪上为了解释缘由，也为了扯开话题，便道：“我们班上来了个转学生。”
“哦？”
“我很喜欢他。”白溪上认真地道，他知道母亲不会将一个九岁的小孩说的这种话太当真，所以才如此毫无避讳地讲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父母对于这种话题似乎都是非常有兴趣的。
白母果然笑了出来，“那人家对你呢？”
对于这种随意的玩笑却能一针见血的话，白溪上觉得很苦恼：“不知道……”
“那你对人家好点，对方就会喜欢你了。”
“也许吧……”关于这个，他实在没有自信。
已经打开了话匣子，白溪上就顺着这个讲了下去：“他今天没来学校，好像请假了，然后还有，今天回来的时候我碰到一个人……”他把书包拉过来，从里边掏出一张名片拿给对方。
“这是什么？”白母结果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挺惊讶的。
白溪上简略地将事情抖出来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我想去试一试。”
“不会是骗子吧？你现在年纪这么小，应该学习才是，哪里能去做那些事情呢？”白母皱眉道，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孩子想比其他同龄人早熟，心思也更加细腻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习惯会藏着不说，甚至还常常体谅大人的情绪，这让作为母亲的她既欣慰又心酸。如今白溪上的这样的举动，让白母很担心他是不是想为了家庭的境况想不读书而去赚钱。
白母了解自己孩子，白溪上也不可能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在想什么，故作天真地道：“就算我辨认不出，你看他一眼，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吗？而且这个就是因为是小孩子才能做呀，就说说话录个音而已。妈你到时候记得将事情问清楚了，他说的有些我还听不懂。”
白母听到小孩这么拜托，自己也难以拒绝，而且配音听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也不是体力活。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很高兴白溪上会主动和她讲这些，还征求自己的意见，而不是自己莽撞地直接去找了陌生人，至少证明孩子还是有安全意识的。现在如果她开口拒绝了，可能以后白溪上就不找她商量了。
想了许多，最后白母才答应道：“那我看看有什么时间能和你说的那个导演见一下吧，这期间你还是要好好学习，不能老想着其他的。”
白溪上连忙点头应是。
他很高兴母亲在这方面还没有古板到没有余地的程度，接着吃完饭便帮忙将碗筷洗掉了，顺带将书包里的卷子给了母亲看，还带着小心思，夹杂着黄明鸣的一起给了她。
“满分？真厉害啊，”白母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看到下面还有张卷子，“那个是谁的？还有九十九呢，怎么在那你那里？”
趁着黄明鸣不在，母亲又不会介意，白溪上抓紧机会满嘴跑火车占便宜：“你儿子对象的。”
母亲给了他一个白眼，笑骂道：“你这么早就像给我找个儿媳不成？”
白溪上在母亲能接受的边缘跃跃欲试：“男的也可以叫儿媳吗？”他也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挺不经大脑的，但就如同小孩子得到了宝物会想炫耀一样，他也止不住想赖着自己这副外表而向母亲表现黄明鸣的存在。
“……那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人家的儿媳？还是算了吧。”白母对此居然认真思考了下。
白溪上觉得母亲前半句说得很对，不过他并不在意这种称呼问题，这只让他觉得有必要去了解一下黄明鸣的家庭状况了。来一波曲线救国啥的，若不能让黄明鸣喜欢自己的话，就先让对方的父母喜欢自己好了，虽也不知其父母会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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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阴谋野心”酝酿了一晚上，在隔日到学校发现黄明鸣仍然没有来的时候瞬间崩塌了。
白溪上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座位上，他现在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导致黄明鸣不想再跟他一起上课了……
还有个小孩子过来问班长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白溪上被小孩子这么关心，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只能强撑着打起精神了。
接着又有个小朋友跑到他面前来，白溪上认得这是上次那个98的小学霸，叫做姜远。
对方有些气势汹汹的，仿佛发挑战书般地道：“那个！你上次考试比我高吧！下次考试我不会再拿再拿第二了！”
“其实是第三啦……”白溪上心直口快地更正了下。
姜远呆了会儿，然后像被扎破的纸老虎瘪着嘴跑掉了。
白溪上才反应过来自己伤害了人家幼小的心灵，不由内疚和抱歉地望着他的背影，决定等会过去安慰两句。
中午的时候白溪上又跑到办公室去问黄明鸣的情况，班主任对这黄明鸣的情况似乎也有担心，道：“你放心吧，刚好我也要去他家做家访，也可以看看他的情况。”
“他之前为什么请假啊？”
“说是有点发烧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李老师心里感慨不已，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如此会关心刚认识不久的同学了，而且最近成绩进步也很大，简直是品学兼优的宝啊。
白溪上当然不认为发烧是大问题，但心里仍然忍不住有些担心，问道：“那我能跟着去看一看吗？”
“这个……”这请求虽然有点儿唐突，但李老师觉得自己学生能有这份心难得可贵，所以也不想拒绝，便答应下来了，“可以带你去探望一下，但是要先打个电话告诉你妈妈，好吗？”她作为班主任自然不会不了解学生的家庭状况，尤其是白溪上这种特殊情况的，她会尤其注意些。
“好啊！”白溪上点头道，反正他母亲肯定不会拒绝这种事情的，她巴不得自己和同学来往密切些，生怕自己交不到好朋友。
因着下午最后两节课是自习课，班主任为了节省时间，毕竟到时候还要将白溪上送回家去，就先让学习委员管着班级，然后带着白溪上开车去黄明鸣的家里了。
路上白溪上的心一直砰砰跳，老实说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实现了昨晚的想法，能去到黄明鸣的家里。上世他完全不知道黄明鸣之前的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连他的父母也没见过一次，他也一直在脑海中想象着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是那种超级严肃固执的类型，然后甩个银行卡叫他离开他们的儿子什么的……
随着思绪越发不靠谱的飘飞，他离目的地也更加接近了。
他几乎能确定这就是那些快结婚的人去见对方父母的感觉，虽然他在这件事上的进度几乎为零。
“好了下车吧。”班主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了。
白溪上拍了拍胸膛，将衣服下摆拉直，又捋了下头发，然后才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