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梦里无处寻》亦枫(亦殇）

10、第四章 侍女（2） 他收回目光

　　他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坐下。
　　酒过三巡，蓝祾亦放下酒杯，道“上次与魔君的大喜之日，我见你歌声甚是优美，不知今日，我可否有幸一听？”说完头微微倾倒，眼睛半眯起，唇边依然是那抹熟悉的笑容。
　　“好啊，今日明月当风，请听我之———醉清风。“
　　月色正朦胧
　　与清风把酒相送
　　太多的诗颂
　　醉生梦死也空
　　和你醉后缠绵
　　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怎么只有这首歌
　　会让你轻声合
　　醉清风
　　梦镜的虚有
　　琴声一曲相送
　　还有没有情浓
　　风花雪月颜容
　　和你醉后缠绵
　　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蝴蝶去向无影踪
　　举杯消愁意正浓
　　无人宠
　　是我想得太多
　　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最后
　　还有一盏烛火
　　燃尽我
　　曲终人散
　　谁无过错
　　我看破
　　轻唱完毕，我看向蓝祾亦，只见他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我，眼眸中满是深意。半晌，他才轻声说道：“万事万物，谁是谁非，谁又能说清道明，还是以豁达的心胸原谅和包容吧。”
　　这次换成是我的眉头皱起来了，心里更是莫名其妙，这是哪跟哪啊。莫不是？心中忽地恍然大悟，回忆起这首歌是失恋之时女子唱出的苦情歌，而配上今晚蓝祾剑的大婚……蓝祾亦必是误会于我了。我当时之所以会选这首歌，也是由于心中的悲，但这悲并不来源于爱情，更不源于蓝祾剑。
　　我不知道该如何圆场，只得笑说：“罢了罢了，爱恨皆是如此之简单，何不共同欣赏这清风明月，这夜空的安静？”
　　忽地对上了他的眼眸，不知何时他已然收起那唇边熟识的笑意，那浅蓝色的眼眸不知怎地变得幽深，那幽深的蓝色中又包含了一些… …那是什么眼神呢？我为何不懂。
　　“不要想了，我们喝酒。”他给我倒满了酒。
　　仰头干下。
　　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悸动，听得蓝祾亦问道：“如果有机会，你还想回凡间吗？”
　　“当然想了。”我脱口而道。伸手又把眼前的酒杯倒满酒，一干而尽。凡间有我所崇拜的名人志士，有我所向往的浪漫生活，有我所珍惜的绵绵亲情，更是有无限的乐趣与欢愉，换得你，有如此诸多喜好之物在凡间，你会不想回去吗？”
　　他重新为我倒酒，示意我喝下，又道：“既是不爱，又何必来呢？”
　　我已有了几分醉意，听得这近乎可笑的话，想起了蓝裬禛那凶神恶煞找我要月之石的表情，起身，半趴在桌面上，把脸贴近蓝祾亦，道：“你可知迫不得已四字？”说完，又坐回原位。
　　见他又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中，我道：“这小杯喝酒太不爽，你叫人拿大碗来！”
　　拿来碗，我喝下三碗。奇怪，为何这蓝祾亦不说什么我不胜酒力，不让我再喝了，而只是依旧用那神色看着我，或是说，静静地观察着我。
　　后来，意识就更加模糊了，好像是我最终是倒下了。而后依稀中仿佛有人小心地抱起我，那人的臂弯好舒适，好温暖，我不禁在他的臂弯中蜷缩着。
　　再之后，我似被放到了一个软绵绵的地方，有一个好听的男声在和一个女声低低交流了两句。
　　我终于可以睡下了吧，最后清醒的意识也渐渐朦胧，在睡梦中，那个好听的男声问我道：“你如何就爱上了魔君呢？”
　　听到如此好笑的问话，在睡梦中的我依然是哈哈大笑，“我怎会爱上蓝祾剑！我爱的是…是禛啊。”

　　次日清晨，睁开眼睛，只感觉到头浑浑噩噩的，四肢也是极为沉重。微微一动身子，浑身酸痛。勉强撑着床铺支起身子，被看到的吓了一大跳，撑着床的手更是一软，重重地跌了回去。
　　蓝祾剑放下手中的书，那眼眸中满是寒光，深不见底，他盯了我半晌，才道：“来人，给蝶姬更衣。”
　　紫吟马上进来，扶着我做起来，双手伸到我胸前要为我换衣服，我这才发现，昨晚回来我是连衣服都没有换倒头就睡。
　　我一把攥紧胸前的扣子，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见蓝祾剑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而我也知道，自己换个衣服要他出去不合适。
　　“怎么，蝶姬害羞啊，你先出去。”他看向紫吟，紫吟默默退下。他的眼眸中寒光笼罩，饱含着暗之色，我不禁一惊，这又是怎么了？两年未曾踏如我的房中，今日却是为何而来。
　　虽然心中的思绪如碧桃汹涌般不息，但是我的面色却丝毫未变，我轻轻顺了顺耳边的青丝，淡淡地说，“不知魔君今日来却是为了何事？”
　　“为了何事？”他那剑眉微微翘起，眼中似冒着无穷的焰火，他慢慢地向床前靠近，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大，然那笑意却丝毫未进入眼眸，那眼眸似腊月寒冬般散发着无限的冷意。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蝶姬大概忘了一件事，至今你也未与本君有夫妻之实。”
　　瞬间，我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他这是要…？我下意识地像床角退去，脸上的平淡已是荡然无存，此时的蓝祾剑就好似一个吃人的妖精，而我就是注定要被他吃掉的人。
　　他好像很满意我现在的表情，脸上那近乎邪恶的笑容愈来愈浓，慢慢坐上了我的床，那手慢慢抚上我的脖颈，慢慢磨蹭着，我只感到汗毛耸起。他的手游走至我的下巴，修长的手指不时挑逗着我的皮肤。
　　他怎可以对我如此轻薄，我奋力转过头，一只手出其不意地向他脸上挥去，许是他没有预料到，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只听得“啪”的一声，鲜红的额小掌印出现在他俊彦上，我不禁惊呆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笑容登时全部消失，不知怎地，他眼眸中的那抹戏谑和凌厉转瞬即逝，变成了一丝审视和疑惑。
　　“竟然自称‘我’，难道不想做我的妾吗？”
　　我自知理亏，低下了头。他站了起来。
　　“其实当初我嫁给你是因为你那番能给我一个家的话语让我心中倍感温暖，一时迷茫，而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
　　那笑意又漫上了他的面颊，而这次笑意直达眼眸，那深黑的眼眸闪着光亮，甚是好看。
　　“傻丫头，你早说就好了，我不会怪你的啊。”他温柔的对我笑着，自称为“我“，显的亲切自然。完美的俊彦让人丝毫联想不到几分钟之前他的戏谑与轻薄，取而代之的则是翩翩优雅的公子哥。这个蓝祾剑到底有怎样的城府，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的原因都是我无从得知的。
　　“既然你不愿做我的妾，那…”他如有所思的看着给我，“那委屈做我的贴身侍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