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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T市粤唯鲜酒楼某包间
      “小君,再来一杯”亚飞集团王总边劝酒边往君温玉的手里塞酒杯。
      “王总,这么多年了您也知道我没有酒量,您难得来趟T市,我今天特别高兴,这不今天破例喝了一整瓶啤酒,真不能再喝了”。君温玉边推辞边用眼神向自己公司的上司兼好友求救。
      “小君呀,我一年才从香港飞大陆一次,你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吧。自从上次你帮我赶出那批展销会的货,我就想和老弟你好好喝一次。你是我的大财神,那次要不是你神速的安排三天交货5吨订单,并且直接空运到比利时,我绝对赶不出9000万件的大订单,因为交货准时,我的比利时客户和我签订了5年的订货协议。今天咱哥俩好好喝一次,喝杯白的之后,你可以不喝了,我今天把话撂这,从今天起凡是我亚飞的针织衫订单用料全由你们吉祥供货”
      王总是亚飞时装的老总,香港人,旗下有世界一流的设计师三十多位。几乎欧盟各大精品店的针织衫专柜都有他的品牌。君温玉知道王总是个得罪不起的客户,今天本来要陪惠宁作每月例行孕检的,但是王总和戴维指名点自己作陪,不得不来。酒席场合君温玉向来是敬谢不敏的,公司同事一起相处5年,全知道他的秉性,君温玉身为市场部经理一向让副部长胡青出席这种酒席场合的。
      自从三个月前集团公司的主管销售业务的运营总监戴维来分公司视察之后,突然通知今后将中国的分公司作为他的办公主驻地之一。戴维每次出席这种场合都是让自己作陪。
      听集团公司八卦人员一早就发话说这个戴维,背景不简单。他是董事长嫡亲的亲孙子。至于一个奥地利大富商的孙子为什么回叫英文名字。散布八卦的那位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告诉大伙,戴维的绰号是“冷血杀手”。谁招惹他,就意味着谁从公司滚蛋。
      对于八卦消息,君温玉不予置评。反正这个戴维几乎每个周末都混在他家蹭吃蹭喝,不过孤独在T市生活的自己和惠宁享受这种难得的热闹。
      再说人家是少东家,甚至有可能会成为大老板,自己是打工的,就是再不愿意参加这种场合,为了那每月一万八千元的薪水也得忍着。谁要自己现在还没有还清房贷呢。
      君温玉所在的吉祥纺织有限公司是跨国公司兰西的中国分公司,是世界顶级纺织产品供应商,集团公司是兰西公司,垄断着全世界的兰西原料(一种纯天然高级杉木纺出的纱线原料,用它织成的纱线可以改善人体的皮肤呼吸,可以高效的防辐射,据说经常性闻这种原料的气味还可以缓解人体的精神紧张)。
      兰西公司在中国设立的分公司——吉祥纺织有限公司,主要是控制销售亚洲市场的数量、模仿意大利高端花式纱风格开发低价位的纺纱市场。目前亚洲60%的高级花式纱纱线全部是吉祥纺织有限生产、加工、销售。每年为国家创汇达10多个亿。
      接收到了君温玉眼中的求救信息,戴维拿起面前的酒杯,自己到了一杯白酒。
      “王总,既然您今天开了尊口,我代表吉祥和兰西敬您一杯。有您的信任和支持,兰西的年利润总额又可以增加4%。”
      这个洋鬼子说话这么多刺!君温玉心里琢磨,你这不是明白告诉人家,你的全部订单才只能算我司4%的的业务量,不用说得好像多大恩赐似的,老子不买你的面子。
      想到这儿,君温玉觉得头更晕了。
      “大家先喝着,我去一楼看看”君温玉紧喘了几口气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到了一楼,找到一个特大号空调,他把领带扯下来,解开领口的扣子。
      闭着眼感受着凉气吹到身上的舒服感觉。
      一瓶啤酒下肚,感觉心跳的非常快,大颗的汗珠从头顶,脖子,手臂,后背,大腿,流下来。现在的君温玉恨不得能够坐到冰柜里,头晕的厉害,还一阵阵的恶心欲吐。知道自己只吃了几个基围虾,几口素菜,所以强忍着吐意。
      戴维从雅间出来一直找君温玉,终于在一楼的左手拐角处看到他。
      心脏一阵窒息感,这是这个男人第四次让自己有这种感觉了,戴维不由嘴角微弯。如果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自己绝不会退避。
      那个男人冲着空调微仰着头,眯着眼。长长的睫毛羞涩的盖住了那双让自己痴迷不已的灵动的双眼。尖尖的下巴,小巧的红唇,莹润的肌肤,直挺的秀鼻,永远静逸的气质。那人就那么站着,由于脸色绯红面上汗珠不停滑落,戴维心底冒出一个“雨后海棠”的词语。
      空调似乎终于把身上的燥热赶走了。感觉到心跳不再那么剧烈,身上没有再大量出汗,君温玉舒服的叹了口气。睁开眼,感到似乎有人,扭头看到了戴维,当然也发现了他眼中的痴迷。君温玉尴尬地扭过头,从小到大拜这张脸和自己怎么吃都不发胖的体型所累,见到很多这种眼光,自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是装糊涂。以前都是蒋维海替他赶苍蝇和蝴蝶,现在他都和惠宁成亲六年了,他手上带了个特大号的戒指,(买的时候惠宁说太大了会很俗不配他的气质,他却坚持要买这个样式,因为一目了然可以顺利吓跑苍蝇蝴蝶。)
      “今天喝得急了点,有急事吗?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戴维走到跟前,轻声询问着。
      “嗯,本来医院说惠宁是每月20日孕检的,惠宁昨晚觉得有点不舒服。今天计划去看看,但是王总这里一时半会走不开”
      “哦,我妹的事情是最大的事,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呀!我送你去医院,胡青一个人陪着王总吧”。自从第一次见面后戴维非要作惠宁的哥哥。还给自己取个中文名字君温宁 (晕菜)
      “不懂了吧,早上原本计划下午两点陪她一起去。结果惠宁怕影响我工作。她瞒着我自己去,刚才来电话说大夫告之一切正常,打的回家,不知道现在到家没。”
      君温玉掏出电话准备联系惠宁。
      今天下午三点多突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天都黑了。足足下了四十分钟,雨停了,天晴了。不知道惠宁遇上雨了嘛
      拨了三通仍然没有人接听,君温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往家里打,还是没有人接。
      “宁哥,我回家一趟,我不放心,先走了”
      “现在外面有些地方肯定有积水了,不好打车,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反正有胡青在里面陪着,我进去和王总打个招呼就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你还是和王总好好聊聊吧”
      “我决定了,就这样,稍等我一会”
      君温玉看着戴维的背影,无奈一笑。
      这个人前后变化好大。
      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戴维是在墓地。
      四月二十八日,也是母亲的忌日,君温玉两口子去扫墓。
      君温玉跪在母亲墓前哭的是泪流满面,惠宁因为有身孕,就站在君温玉的身后。
      哭了很久,君温玉站起身,扶着惠宁一步一步地往外走,眼角扫到左侧有个人躺在地上,赶忙走过去。看到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躺在地上,这个人微卷的黄发,高挺的鼻子,深陷的眼窝,特别白皙的皮肤。原来是个老外,而且还是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老外。君温玉在他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证件,而且不管怎么拍都唤不醒这个人。无奈之下,背人、打车、回家、冲洗、打理,自始至终这个人一直都不醒,这个人还死死地抱住君温玉的腰,用英语一遍遍地喊妈妈。许是外国少年人的脆弱触动了君温玉的心弦,那天晚上君温玉照顾好惠宁休息后,就打地铺在客厅,陪着这个人睡客厅地板。转天早上一觉醒来半个身子都麻了,那个老外左手紧勾住君温玉的腰,头及半个身子都压在君温玉要不右侧,趴着睡得香甜,还把口水流到君温玉的身上。
      当天老外提出再住一天,因为无处可去。秉持着国际友好睦邻的原则,君温玉两口子答应了下来。老外说了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他说他是奥地利人,母亲早先嫁给一个奥地利人,后来离婚了,把他丢给上海的外公外婆来到T市教授德语,然后又嫁给了一个中国人。母亲改嫁后,生父把他接到奥地利。十五岁时又把他送到法国学习,二十一岁去美国上MBA。
      改嫁后的母亲两年前去世了,他是第一次给母亲上坟。
      唉,可怜的人。十岁之后再没有见过生母一面。
      他的英文名字是戴维,今年二十六岁,比我还大两个月。因为与我和惠宁一见如故,非要给自己取个中文名字,君温宁。
      戴维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同族的兄弟姐妹很多,在那个家庭里作为有50%亚洲血统的后裔,根本不受重视。而且戴维的父亲是个只知道赚钱的商人,根本就对他关心不够,他的疼爱标志就是把戴维送名牌学习寄宿学习,每月往卡里汇很多钱。
      戴维对父亲及父亲的亲属没有什么感情,一个家庭突变,孤独生活在寂寞异乡的小孩子。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给外公、外婆、妈妈打电话。戴维每天打完电话后最强烈的渴望就是让自己变得很强,不再受父亲和家族长辈的控制约束,回到外公外婆身边。
      但是刚毕业的戴维还没有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外公、外婆、妈妈、继父、小妹妹在T市遇到车祸,随后相继丧生。不足一个月戴维经历了生离死别,身边再没有可以挂怀的亲人。
      戴维来到中国,一出机场就甩掉父亲专门为他招募的贴身保镖,一个人偷跑到墓地,在五个人的墓前边喝边说一个人喝了一天,直到醉得倒地不醒人事。
      三个异乡人,彼此怜惜之后,就以兄弟相称。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站在夹道鼓掌欢迎集团公司的总监时,吃惊地看到了他,他装的还挺像,挨个和人握手,轮到我的时候特别用力,疼得我直呲牙。
      回忆到这君温玉笑了。
      “你笑什么?想到什么好事了?妹夫,你给我惠宁妹妹捎点小礼物吧。”
      “嗯,我刚才在办公室里写了封情书,一会交给她”君温玉微红着脸道
      “嗬,真有你的,搞这么老土的肉麻动作”戴维笑闹着轻捶了一下
      “我愿意,她喜欢。要你管!”
      “呵呵,好呀。对我妹子不好的话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接旨,哈哈”

      君温玉心道,刚才自己想歪了,戴维只是把自己及惠宁当作亲人。

      坐在汽车里,戴维开着车
      “总监,选个歌听听吧”我说完之后后悔的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戴维的脸色阴郁,选了首《断点》。
      我闭着眼听着熟悉的旋律,我很喜欢这首歌。家里的CD机常放这首歌听,戴维住我家那天见我反复听这一首歌是问我这个好在哪,我告诉他词好曲好唱的也好。
      “玉,以后你再敢喊我总监我就找惠宁告状,你欺负我”
      “嗯,我知道了“
      “你以后只准称我宁哥”
      “好,宁哥”
      又拨了几次电话,慧宁的手机还是没有接通。君温玉越来越急躁。
      “不会有事的,放心,马上就到家了。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先回家吧,按时间算惠宁应该在路上”

      一阵古筝曲铃声响起,我赶紧接通电话。
      “您是君温玉先生吗?”
      “我是”
      “君惠宁是您什么人?”
      “我妻子,怎么了?您是哪位?”
      “我是市第一医院急诊室,您妻子刚刚发生车祸,现在正在抢救……”
      手机滑落,老天。我愿接受全部惩罚,求求你,不要把我生命中的亲人一个个从我身边夺走。
      恍惚中,戴维捡起我的电话问清楚了情况,飞车往市一院疾驰。路上还有些积水,溅起的水花惹来路人的谩骂。我麻木地看着前方,心里茫然一片。
      “玉,打起精神,一会你要见惠宁不能这么魂不守舍!”
      对,我一激灵,
      我要和老天抢我的亲人!
      谁也不能再从我身边抢走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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