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新桃花源记》纸飞鱼

9、初遇 一

　　一行人出了院子又继续向北走了几里地，远远地就听见了哗哗的河水流淌声。两个孩子赶快扶着段舅爷颤颤巍巍站起来向前望去，只见远远一线银白，越走越近了，大柳河的全貌显露出来。惠姐儿觉得真不该将小柳河与之并列，这哪里是河啊，简直是一条大江！估计有三五百米宽，江上有三三两两的渔船，看起来倒都不大。天高云淡，远山大江，人的心胸似乎也跟着开阔起来，惠姐儿深呼吸，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最前头骑着黑马的楼爷并没有直接把他们带去江边，而是向着左侧的一所小院落而去，之前听他的意思，这边还有人等着呢。走得近了，惠姐儿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啸声，然后就见院落门边一个少年大喊了一声：他们来了！随即跳起来手撑大门横梁，一脚将门踹开。惠姐儿和大锁目瞪口呆，楼爷吼道：四小子，混蛋玩意儿！那个少年跟没听见一样，一阵风冲进门去了。楼爷叹了口气，一边翻身下马，一边跟段舅爷致歉：“这是我四孙子，老二家的，过来跟我住段时间。唉，从小在土河那边长大，都给养野了。”段舅爷也把骡车停下，顺手栓在篱笆旁边的木桩上，脸上倒有几分惊讶:“二爷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记得这孩子才10岁吧？”“是10岁，叫楼冉，这孩子打小就皮实，个子也长得大，看着倒跟十二三岁似的。”楼爷说着，脸上又带出几分得色，看得出心里对这个孙子是极为喜爱的。
　　几人刚走到大门边，“疯一般的少年”已经拖着几个穿着灰布衣的人跑出来了：“阿爷，人都到了，咱们开船吧！”“四小子，有没有点规矩了，知道客人来了，连招呼都不会打？”楼爷动作粗暴地将楼冉扯了过来，“叫段阿爷！”这孩子终于安分点了，微躬身唤了一句段阿爷，段舅爷赶忙侧开身子：“这怎么好，可不敢当，可不敢当！”楼爷却笑了：“咱们什么交情了，你也是长辈，该当的。”
　　惠姐儿觉得段舅爷的态度有点怪，对这个小少年倒似格外恭敬一般。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晃来晃去的手，惠姐儿吓的往后一跳，就见小少年正一脸兴奋地向自己这边凑过来，嘴里还不消停地嚷嚷：“阿爷，怎么还有两个没板凳高的小崽儿啊，这个小女娃也要跟着去打鱼吗？”楼爷倒是愿意看几个小孩儿玩在一起，只嘱咐了一句：“那是你段阿爷家的惠姐儿和大锁，好好玩儿，别欺负他们。”可怜的大锁哪见过这个场面，怕生的他已经完全黏在段大舅身上了，棒子都打不开。小少年可能觉得大锁无趣，注意力干脆都放在了惠姐儿身上，几下把惠姐儿扒拉到自己身边：“你叫惠姐儿啊，今天跟着我吧！要叫冉哥哥，我说什么就听什么，不然没鱼虾吃，知道吗？”惠姐儿被他闹的嘴角直抽抽，这真是个24K的纯种熊孩子啊，什么家庭养出来的。但是也知道对这种熊孩子不能反着来，只好嘴上乖巧地答应着：“惠姐儿知道了。”
　　渔船就在小码头旁边，是一个相对较大的渔船，楼爷带的几个灰衣年轻人手脚利落地将船驶向江心，然后又帮着撒网。很快，第一网上来了，收获还算不错，一尺多长的鱼就有十多条，还有很多小鱼小虾。几个小的都高兴地围了上去，惠姐儿也蹲在边角处，从网里抓了点小鱼小虾之类的拿着玩儿，这时贺楼冉又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小虾，蹲下身递到惠姐儿面前：“小崽儿，你尝尝。”惠姐儿抬头看了看，这熊孩子真的不是在欺负人吗？她默默地挪动身体，背对少年蹲着。身后一根手指锲而不舍地捅了捅她的后背，然后是后脑勺，惠姐儿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张异常认真的脸，惠姐儿没去看那只虾，倒是仔细看了看少年，这才发现他脸长得很立体，还有个很明显的鹰钩鼻子，然后又注意到这个少年的打扮好像也有点不太一样：小袖袍镶着皮边、小口裤、深靴，头发也编着小辫子，而当地人穿的都是那种肥肥的散口裤。怎么说呢，这个少年整体看下来倒是有点混血儿的感觉。对了，之前那个楼爷说这个熊孩子家在哪儿了？惠姐儿明显的神游天外让少年很不高兴，他一把将惠姐扯起来，质问：“你不是答应听我的吗？给你虾怎么不吃？”惠姐儿挣扎了没挣开，忍不住回怼了一句：“生的虾你倒是吃吃看啊！”少年顿了一下，放开手，盯着惠姐儿的眼睛，将虾头掰掉，发出一声小小的、清脆的“啪”的声音，然后面无表情将虾扔进嘴里，嚼嚼吃掉了。惠姐儿傻住，居然真吃了！
　　“连声冉哥哥都不叫！一个小崽儿也这么多心眼儿，当我欺负你哪。生吃螃蟹活吃虾，抓住小鱼就咩嗒，我们都这么吃，活该你尝不到美味！”哼了一声，少年走开了，看来不打算再带着惠姐儿玩了。
　　惠姐儿倒有点过意不去，人家毕竟是个小孩子，也不是故意欺负自己，看来是伤了少年心了。隔一会儿就看少年一眼，见少年开始趴在船舷上不回头，后来又去帮楼爷拉网，却是不再理会惠姐儿。惠姐儿本想凑过去哄一下，但一想到那句“冉哥哥”，心里打了个哆嗦：算了，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