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新桃花源记》纸飞鱼

8、楼爷 从

　　从那天开始，李氏夫妻就每天跟着段家人上山收秋，惠姐儿没再跟去，因为后面去的都是大山里，小娃子去了就是拖累。而且虽然不能亲手采摘，但爹娘每天的收获已经让惠姐儿大开眼界了，家里到处都是山货、山货以及山货。院子东一片西一堆的，晒着的是还带着绿皮的山核桃以及大松塔；房檐下挂着一串串的蘑菇，不只有松树伞，还有椴树菇；窗台边铺开晒的是五味子、细辛、独角莲、金银花等中药材，墙角的秋梨又多了三大篓；簸箕里装的是半干的木耳；厨房的坛子里腌了满满的野鸭蛋……其实爹还带回来过几次野鸡和狍子肉，因为天气不够冷留不住，已经祭了五脏庙了。
　　山货收的差不多了，村人大多在家中整理收获，李朝宗跟着段家兄弟把晒干的木绊子拉回家后，也不再出门，帮着李姜氏整理山货。
　　这天，李姜氏做了几个好菜，又让惠姐儿去叫舅爷来家吃饭。惠姐儿到了段家，正赶上段大舅在院子里干点零活，大锁蹲在一边给递东西，他一边答应了一会儿就去，一边也没停手。惠姐儿看着舅爷手里的麻绳，又看看地上已经编好的部分：舅爷这是打算做渔网？还没等问出口，大锁就已经兴奋地告诉惠姐儿自己明天要跟爷爷去打渔。在家里，就数段大舅最喜欢河鲜，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要出去一趟的。惠姐儿吞了吞口水，她太喜欢鱼虾了！怎么办，她也好想一起去啊！再一次的，大锁抢在她之前开了口：“爷，明天也带惠姐儿跟着俺们一起去吧！”看着期期艾艾的惠姐儿，舅爷笑眯眯地点了头：“好啊，那就带上惠姐儿，你们俩小的帮我数打的鱼多不多！”惠姐儿高兴的连连点头，恨不得把旁边那个善解人意的小胖子揪过来抱着转两圈！
　　饭桌上，段大舅告诉外甥明天要带着惠姐儿一起去打渔的事儿，跟着段大舅出门李氏夫妻自然是放心，英姐儿的嘴却高高地撅了起来。晚上姐俩儿回到西屋后，英姐儿开始发难了：“哼，偏向！都偏向你！”看着一边的妹妹，惠姐儿真有点无奈：第一，本来娘本来是让你去叫舅爷吃饭的，你不肯去，这好事儿才轮到了我；第二，你要是想去，吃饭时可以问一下，偏偏当时不说，人走了又发脾气。不过惠姐儿当然不可能跟才几岁的小孩儿认真，只好安慰说：“并不是偏向，只是我去时正好赶上了。你要是想去，不如等明早跟我一起去舅爷家问一问？”英姐儿却“忽”地一下把被子盖过头：“哼，舅爷也是偏心你，我才不要讨没趣！”这别扭孩子！惠姐儿没办法，只好不去管她。
　　第二天，天蒙蒙亮舅爷就来接了惠姐儿，赶着骡车往村外去，看看出村的方向，惠姐儿吓了一跳：“舅爷，我们不去小柳河？”段大舅哈哈大笑：“傻孩子，咱们要去大柳河啊，小柳河就那么点泥鳅、鲫鱼瓜子的，都不够一网的!”原本迷迷瞪瞪的大锁这会儿也彻底醒了，凑过去挨着惠姐儿坐着，兴奋地告诉惠姐儿，大柳河里有一抱长的大鱼呢，而且他们要坐大船！
　　大船？这是要去多远啊，没听舅爷说要去几天啊。出乎预料的，他们出村也不过三十来里地就停了下来，转进了山坳里的一户人家。这是一座三间的青瓦房，整齐利落，院子里没有晒山货，也没有农家常见的苞米楼子，只是在一边的架子上晒着些草药，院西边有个牲口棚子。舅爷长长地喊了一声“吁”，喝住骡子，把骡车停在栅栏边，那边房门已经开了，一个人迎了出来。段大舅哈哈笑着赶了上去：“楼爷！这一向可好啊？”正要施礼，来人利落地几步迈过来一把扯住，嗓门洪亮地说：“老伙计，还跟我还来这套！估摸着你这两天该来了，已经让几个小子把船都收拾好了。”等舅爷站直了身子，惠姐儿才看清来人：大概五六十岁，身形高大魁梧，头发和胡须已经带着点银灰了，轮廓很深，皮肤黝黑，布衣短打，看着利落整齐。再迎向对方目光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如果是小孩儿的话，可能只会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吓人，但是作为有成年人阅历的惠姐儿，却发现这个人眼神非常锐利，看东西状似随意，但其实什么都看到了眼里。这可真不像是山民啊！
　　注意到楼爷的目光，段舅爷赶快把两个孩子都拉了过来：“今年多了两个小的，快叫楼爷！”惠姐儿弯腰说了一声“楼爷好!”大锁却不肯开口，他似乎很怕这位楼爷，抱着段舅爷一条大腿，看架势是想把自己缩小了藏到爷爷腿中间。段舅爷有点尴尬，一边把大锁往外拉，一边训斥：“完蛋样儿!”楼爷却哈哈大笑：“好好！老伙计别生气，孩子小，认生呢，以后就好了。”又看向惠姐儿：“这是你孙女儿？叫什么？这孩子倒大方。”段舅爷只得放了大锁，答道：“这是我外甥的闺女，叫惠姐儿，一家人刚从南边迁过来。我也喜欢这孩子行事大方，从来不怕人。”
　　“都是好孩子。”楼爷抬头看看天，又问道：“今天留一晚？”段舅爷连忙推辞：“这就不了，带着俩孩子呢，离的又不远，晚上就回去！”楼爷也不客气：“好，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去吧，船上渔具饮食一并都是齐备的！”
　　这位楼爷可真是个说一不二的爽快人，连进屋喝口水都不虚让一下，转身就去牲口棚子牵了一匹大黑马往院外走。段舅爷赶快招呼两个孩子上骡车，随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