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街》零束

42、41.吸血鬼之触(一)

　　这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周身都散发出神秘的气息，在千迷茫的时候，他出现了，用轻柔的笛音化解了女孩的危机，他似乎知道很多重要的讯息，但对此从不轻易透露任何一个字。

　　如果是在其它地方的话，这种人绝对是危险的存在，不过这里是魔方街，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千对未知事物的接受能力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这个人拥有某一种奇怪的能力，而这个能力和他的笛子有关----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如果对方不想说的话，千也没有必要追根就底的去询问。

　　那么，把疑问都放在一边，这个男人的意见显得很容易让人接受，毕竟二十三街本来就是千的目的地----巴斯到现在也没有出现，那个大胖子恐怕不会回来了。至于他为什么要离开，又去了什么地方，千不知道，也毫无头绪，

　　这个时候的她很无助，犹如站在午夜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前进----也许露西可以给她一点建议。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同伴，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奇怪，但很靠的住----关于这一点，千也说不出什么正式的理由，或许这只是她身为女人的直觉。

　　这个时候窗外的天色早已暗淡下来，在夜晚前往吸血鬼的街道是非常不明智的，虽然千并不害怕，幸运女神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她；那个燕尾服男人似乎也不害怕，要知道他本来的目标就是去找吸血鬼，但出发的时间还是定在第二天。

　　决定了方向以后，就没有必要说太多话了，千站起来，默默的看了地上躺着的那两具尸体一眼，推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四周遍布的血迹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现在的她需要休息。

　　“也许自己变的冷漠了，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平静……”怀着这样的感慨，她倒在床上，听着另一个房间里再次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随后昏昏睡去。

　　这是她在这个屋子里度过的第七个夜晚，当千在第八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就坐在旁边低着头看着她。

　　“我们该走了。”看到少女睁开眼睛，燕尾服绅士从椅子上站起来，再次弯腰行了个礼这么说到，听到这句话，女孩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再稍稍梳洗一下，跟着他离开了。

　　在下楼梯之前，她有意无意的朝艾纱的房间看了一眼，虚掩着的门后面，室内一尘不染----无论是血迹还是尸体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或许也是那个男人的魔法，她心里这么解释。

　　.

　　二十三街与三十二街之间并不太远，经过几个路口之后，两人已经接近了目的地，在这之间，优雅男子略微介绍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马尔奇娜所在的十二街，医院所在的第六街，米美居住的三十二街，还有吸血鬼的二十三街，揽括所有，这里一共有五十四条街道。

　　但这只是一个基本的说法而已，绅士随即解释说，五十四条街道杂乱无章的散布在四下，连接它们的，是更多的，更复杂的无数条没有名字的街道，也因为这样，这里比想象的要大的多。

　　“几乎没有人可以有机会走完全部的街道。”他这么说到，脸上露出神往的样子，“人的一生很有限，太多的事情束缚住我们的行动，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说这附近的人，我就敢肯定他们最多也只到过十条街。”

　　“为什么？”千好奇的问。

　　“有些不可抗拒的原因！”男人微微一笑，“比如说二十三，吸血鬼的街道，这条街就很少人愿意去不是吗？但是二十三街并不是什么重点，人们完全可以避开它绕过去？”

　　“有避不开的街道吗？”女孩又问了。

　　“这就是这附近的特殊之处了！”燕尾服的男人感慨到，“这一带比较特别，怎么说好，六，十二，二十三，三十二，还有另外几条街道，它们构成一个封闭的环境，好像海上的孤岛一般，恩，这个例子不太好，你可以这么想，整个城市是一栋房子，而这附近只是一个楼层，虽然五十四条街是一个整体，但你要去其他的楼层，总要通过一个特定的地方。”

　　“楼梯？”

　　“不错！对这附近的人而言，那个楼梯口就是第十六街。”绅士顿了顿，慢慢说到，“无尽的堕落之街。”

　　“我不明白……”

　　“那是条没有尽头的街道，很长，无法想象的，一眼看不到尽头。”他很严肃的说，“很多人都会尝试穿过那条街道，不过那麻烦，怎么说好，太长了，所以路上总会发生你预料不到的事情，特别是……几个人一起的时候。”

　　“不过你穿过了不是吗？”千反问，燕尾服男人愣了一下，那表情好像被鱼刺卡到了，“啊哈！”他尴尬的回答说，“你真聪明，我确实通过了那里，我用了点小花招。”

　　不过，到底是什么方法，他就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了，商业机密，他狡诈的解释说那是他独有的方法，一个神奇的魔法。

　　千的脸色暗了下来，露出很沮丧的样子----当然是故意的，这个手段带给她一个好处，为了维护这个秘密，迷一般的男子愿意用另一个秘密来寻求解脱。

　　皮埃尔-波尔涅泽，行礼之后抬起头来，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自称是一个马戏团的小丑。

　　“阿哈~马戏团的小丑也只是一个形容词而已。”看到千那明显带着怀疑的眼神，他自嘲似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存在就好像小丑一般，你知道吗？虽然每个马戏团里都有小丑，但重头戏总是空中飞人或者驯服猛兽什么的。”

　　“我和我的同伴在一起的时候，就好象马戏团中的小丑一样不起眼。”他这么说，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小丑是马戏团的灵魂！皮埃尔先生。”千只是回头一笑，“小丑总是带该人欢笑不是吗？并不是每个马戏团都有小丑，而是每个马戏团都必须有小丑。虽然不起眼，但他确是关键所在。”

　　“你说的有道理！”听到这句话，皮埃尔脸上现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的对！小丑是马戏团的灵魂，虽然不起眼，但他才是主角！上帝！我为什么没有早点碰到你！”

　　“你的朋友不了解你。”千甜甜笑了笑，“你是个很奇怪的人，恩，怎么说好，很神秘！”

　　“不过你不像是个坏人，至少你没有伤害我不是吗？”她很认真的补充到，“而且你总是在帮助我。”

　　“我别有用心。”皮埃尔狡猾的说，“你应该感觉的到，我有其他的目的，不过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我很想知道耶！”千又装出沮丧的样子，“不过你不肯说我也没办法，你总会说的。”

　　“真的想知道？”皮埃尔竟然招架不住，额头上眉毛都扭在一起，显示他心里正在进行残酷的斗争，“哈！好吧！你真想知道吗？我告诉你好了！”

　　“和漂亮的小姐同行总是令人开心的事情。”他一本正经的说到，然后对着千失望的脸哈哈大笑，“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让我再保留一点神秘感不好吗？”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皮埃尔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这时的他们已经在二十三街之内了，不过距离露西的家还有不远的一段距离。

　　千迷惑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的上身微微弯下，那只碧绿色的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握在手中了。

　　“怎么了？”但是回答她的并不是皮埃尔，凌厉的风突然吹起，同一时间，皮埃尔从站着地方消失了----或者说是飞快地避了开来，在两米开外站稳了脚步，笛子举到胸前，用充满警惕的眼神看着千的背后。

　　“哈哈哈！你是个有趣的人！我一看就知道你很强悍！怎么样！你也是为了吸血鬼来的吗？”粗鲁的声音响起，千回过头，看见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那人身材粗壮，肌肉黝黑，下巴上都是胡渣，他一边肆无忌惮的笑着，一边把武器收回抗在肩上。

　　那是一把剑，严格的说，是一把双手巨剑，剑身漆黑，沉重无比。这种东西千只在电视或者小说中看过，但现在却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我们联手吧！”那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把千放在眼里，或者他认为这个女孩柔弱的没有任何价值，他对着皮埃尔伸出手，又发出那种粗狂的笑声，“哈哈哈！我们两个联手收拾那个讨厌的吸血鬼吧。”

　　“我拒绝！”面对这个不礼貌的客人，皮埃尔似乎没有生气，他平静的回答到，同时弯腰行了一个礼----他真的很喜欢行礼的样子，“我已经有同伴了，而且，我对联手没有兴趣。”

　　“哎！”那男人对这个回答显得很意外，竟然哑住了，

　　“我可是很强的哎！”过了半响，他才这么嚷到，“我可是专业的吸血鬼猎人！我干掉了不知道多少个吸血鬼！和我联手你不会后悔的！”

　　“你一个人不是可以对抗吸血鬼吗？专业的猎人！”皮埃尔笑了笑，再行了一个礼，“我只是一个小市民，从来没有打算介入吸血鬼的事情，我只是陪这位女士来此探访她的朋友。”

　　“喔！那真可惜！我看你身手不错！可惜胆子太小了！哈哈哈！”那人听言肆无忌惮的大笑。“我理解你！哈哈！我明白的，你这么瘦！用小指头掐一下就死了！不敢去也很正常！哈哈哈！”

　　“我珍惜生命！”这么说完，皮埃尔没有再理会那男人，只是拉起千的手转过身继续前进。

　　“我珍惜生命！”他这么说，声音轻的只有千可以听到，“和他在一起恐怕会死的更快。”

　　被皮埃尔牵着，千加快脚步跟了上去，露西的家就在不远的地方，那里才是他们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