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夜》宁可安

20、三十 午饭过后

　　午饭过后，王劲松准备送我回去，和两位老人家站在门口告别，王劲松妹妹却在楼上不见人影。他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客套中夹带一丝我说不清楚的情绪在里面。没心思想这么多，别人的喜欢与否又不能切切实实的影响到我自己。
　　回家，门卫叫住了我和王劲松。然后递过来一个包裹，说是给我的。摸不着头脑，我并没有订过什么东西吧。
　　抱着包裹到家，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进卧室才准备拆开，不太想让王劲松看到。
　　一本很厚的素描本，我想我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了。翻开来看，前面十几页都是一些景物，然后是王前景的那只叫作“布袋”的小白猫，再之后……
　　我不知道王前景是什么时候开始见到我的，最最前面那张，居然是我站在街头，穿着那个前面是大大嘻哈猴卫衣时侯的画面。最后一张，是我结婚的场景。往后翻一页，素描纸上写着字，王前景工整娟秀的字体，挺像女孩的字。
　　“小柔，这是结婚礼物。祝，心想事成。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呢？第一次见面的我，是这么回答的吧？好的，王前景，有什么事我会去找你。继续看包裹里的物品，那本泛幻想型杂志，去年一年的都在这里面。有折痕，翻开折痕出，都是属名“前途似景”的插画。
　　素描本放到抽屉里，书摆到桌子上。王前景，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对我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躺回床上，捂在被子里，王前景，脑海里浮现出他干净清秀的面容。呻吟一声，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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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久没见到筱荷了，晚上本来打算叫筱荷和陆浅一起出来吃顿饭，聚一聚，结果却在这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王劲松他妹妹的电话。约我出去，说是有事要和我谈谈。
　　我只见过她一次，有什么事可以谈谈呢？礼节在这，人家约我了我总不好回绝。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赴了约，王劲松在我出门前问我要去哪，想想他妹妹说的不要给王劲松知道，于是扯了个谎。王劲松倒也没有多问。
　　坐在她对面。“小柔，”她开了口，“劲松他……”
　　劲松？她不是应该叫王劲松哥哥么？难道王劲松他家比较特别，妹妹可以直呼哥哥的名字？还可以省略姓氏？
　　“你……”我正想询问，却被她一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我爱他，劲松……”可能是我表情太过惊讶，她补充道，“劲松他不是我哥哥，是我姐夫。”
　　姐夫？！这个姐姐肯定不是指我，沉兰她妹妹？认真打量她一会，的确有一点相像。
　　“还有劲松的亲生父母早就去世了，在家里的是我的爸妈，也是他的岳父岳母。这些你，都不知道吧？”她说的这最后一句话，不懂怎么竟然让我觉得特别不舒服。
　　“嗯，不知道。”我压抑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如实回答。
　　“果然他……”她低头自语，然后又对我说，“你和我姐姐长得很像，他会和你结婚，恐怕只是因为这个吧？”
　　我算知道她要和我谈什么了，感情就是要让我明白，她爱王劲松，王劲松虽然娶了我可并不代表爱着我。
　　如果仅仅要说这个，只能说多此一举，王劲松本来也就是迫于压力和无奈才说要和我结婚的吧？？爱这种东西……
　　“谢谢你提醒我。”实在不想面对这个女人，轻声说了一句，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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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了，难怪那两位老人家看到我，眼里会有伤感和回忆。难怪王劲松这个“妹妹”会对我有敌视。
　　时间还早，打电话给筱荷。她也正好没事，约了地方。坐在饭店里，翻着菜单发呆，王劲松……报复的念头还在，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去报复。你能怎么报复他呢？就凭你这等智商？根本玩不过他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宁小柔同志，婚后生活怎么样？”筱荷佯装严肃的问我。
　　“能怎么样啊？这才刚过去一天。而且，总会离开的。”低声回答筱荷，的确会离开，一定会的。
　　“怎么这么悲观啊？不过就算……”筱荷神秘兮兮的压着声音跟我说，“就算离婚了，小柔你也赚到咯，能分到不少的夫妻共有财产。”
　　“诶，筱荷你什么时候掉钱眼里去了？”调侃筱荷，她面上微红。
　　“因为……突然发现，很多东西都是不可靠的，所以自然要现实点。”
　　无言以对，一个多月，筱荷就可以从幻想型变成现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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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帮筱荷叫了出租车送她回去，自己游荡着走回家。现实点也好吧，总比沦陷在幻想里不能自拔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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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了鞋子进门，王劲松坐在沙发上，叫我过去他旁边。坐下之后，才看见他手里拿着本菜谱。他要转型？转向居家型？
　　“你看菜谱干吗？”
　　“这个……看起来不错，明天你试着做做看。”他不紧不慢的将菜谱推到我面前，指着一道菜的图片向我要求。
　　做菜？这种事情……太难为人了吧？
　　“我不会。”
　　“所以叫你试着做。”他不容抗拒的语气，我无奈地接过菜谱。
　　沉兰以前也是这么被他要求照着菜谱做菜么？甩甩头，把这个想法删除掉，怎么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会想到沉兰？偶尔看着镜子，也会想到她。
　　“我知道了，明天试试看。”既然想不到任何可以报复他的方法，那么先就这么过着。只是筱荷的那番话，却给了我一些启示。
　　离婚也分协议离婚和诉讼离婚吧？如果是诉讼离婚，他又是过错方……还是想不出头绪，回头去网上找找这些资料再思考以后该怎么办吧，心怀鬼胎的和他说着话。
　　只是他，有这么容易被算计么？也说不一定……总要试试看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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