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夜》宁可安

19、二十九 站到腿软

　　站到腿软，酒席婚礼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儿，喜糖发完之后宣告婚礼的结束。这几个小时里没机会和筱荷陆浅说上话，队长作为女方家属倒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一桌一桌敬酒。我本想这吃完喝完大概可以回去休息了，只能说我想得太少。
　　洞房花烛夜，我又怎么能想着回去休息？那些与王劲松有生意往来的客人多半早已离开，留下的是他几个要好的朋友，也有大老远跑来帮忙的远方亲戚。今天晚上看来……
　　“王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洞房啊？我们这几个兄弟等着闹洞房，要红包呢。”我的猜想被这年轻男人的一番话证实了。
　　“红包没有，洞房在我家，你要有兴趣开车和我父母先走？”王劲松轻松地回答。
　　一阵哄笑后，那年轻男人不甘心地继续调侃王劲松：“看来王哥迫不及了，我们可别在这坏了人家的好事儿。”
　　一群人笑闹着出了酒店大厅，大堂里余下的人只有在打扫的服务生、我、王劲松和队长。
　　“光舞，我也走了，刚才那朋友打电话让我去他那一趟。”点头同意，感激地目送队长除了酒店。与队长相识的时间并不太长，队长能做到几个小时陪着我，和我说话解闷，替我挡酒，是个不错的人呢……
　　那朋友……皱着眉头想，不会是王前景吧。
　　“回去吧，今晚他们有的闹了，上次也是……”王劲松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牵着我的手走着。
　　他去开车，我站在原地不停地搓手，跺脚，里面有暖气还没觉着冷，这一出来……
　　“上次……”自己小声嘀咕，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在自己名义丈夫面前听到丈夫提及他上次洞房如何如何的妻子。
　　“上来。”王劲松摇下车窗对我说道。
　　手刚刚打开车门，一阵闪光，这样的闪光在晚上刺眼得让我无法忽视，抬头看向闪光的方向，隐约看到一个仓惶逃离的背影。
　　坐在车里，忍着好奇心，等王劲松解释。我忽略了一个问题，王劲松婚前所说的可能会有的好事记者，这一天可都没有见到。
　　“那人大概是记者……我倒想知道哪家报社的记者这么胆大，收了钱还敢来。”
　　后视镜里反射出王劲松嘴边冰冷的笑，打了个寒颤，眼神游离到窗外。外边掠过的街景我很陌生，这路通往他家。他父母和妹妹住的地方，他妻子也曾居住的地方。
　　没准今天的洞房也在多年以前是他和她的新房。
　　不知怎么了，想到这，心里溢出一种无法言语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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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哥，等你这么久，总算见着人影了。”
　　刚一进门，那帮人便推搡这我和王劲松进了一间房间。“囍”字贴在门上和床头，旁边小茶几上还摆着几盘点心糖果。
　　“嫂子，嫂子，啵一个。”年轻男人不消停地向我要求道。
　　“嘿，陈杞然你小子别占我们嫂子便宜啊，什么啵一个，啵谁啊？没说清楚我代表王哥跟你没完。”
　　“哎呦，嫂子王哥，我这可是口误，别介意啊嫂子，来来嫂子啵王哥一个。”那被叫做陈杞然的男人不住道歉。然后继续要求到。
　　王劲松也不开口，听他们闹着自己在那微笑不语，我手足无措的不懂该怎么做。向王劲松求助，王劲松只丢下一句听他们的。无奈地踮起脚亲了王劲松脸颊。
　　“呦，王哥不会脸红了吧？”陈杞然调侃道。
　　“酒喝多了。”王劲松自然不会给他调侃的机会。
　　最后果然如王劲松所言，他们闹了很久，直到王劲松应许了他们的红包要求，这群人才消停下来除了房间。
　　疲于应付，我是在疲倦地应付着，王劲松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期间他又被灌了几瓶酒。
　　“我去洗澡。”
　　房里有浴室，进去之后的几分钟之内，王劲松也拿着衣服进来了。
　　“一起。”
　　我背靠着墙壁，王劲松双手撑着墙，将我圈在他的怀里。莲蓬头喷射出热水，闭上眼，任由他用沐浴露涂抹在我身上，全身上下。
　　生理上给了他足够多的反应，心里只想着这么洗澡，怕是一晚上都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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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旁边王劲松倒是醒了靠在床上抱着笔记本不懂干吗。
　　“王劲松。”
　　“嗯？”
　　“我需不需要去和你父母道声早安？”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用了，起来去吃午饭。”
　　午饭，抽搐，他这话刺人刺得不见血，表面上好像在关心似得，暗地里就是在讲我睡得太死……
　　“哦。”装作听不懂，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出了房间。
　　看到两位老人和一年轻女子从厨房里往餐桌上布菜，更加觉得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做媳妇的本分。更严重的问题是……
　　我该叫他们什么？爸，妈？婆婆，公公？小姑子？这些称呼本身挺正常，可我怎么也叫不出口。
　　“小柔吧？过来坐一会，等小松下来就可以吃饭了。”老人家对我和蔼的招呼着。
　　“谢谢您。”局促的坐在那，等到王劲松下来坐我旁边之后我的局促才略微消失。
　　“别客气啊，多吃点菜啊。”王劲松他妹妹也招呼着。她比我大，我真想叫她姐姐，可是从现今的辈分上来看，这么叫恐怕老人家不能接受吧。
　　这是我吃得最别扭的一顿饭，菜只敢夹自己这边这盘里的。
　　“别不好意思，跟在家没什么区别。”王劲松低低说了一句，夹了几筷子菜放我碗里。
　　跟在家的区别，可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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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小柔在这可能不太习惯，饭后我还是带她回去我们自己那吧。”
　　“也好，哎，以后多带小柔回来看看。”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从她眼神里看出伤感，想起自己的样貌，估计老人家想起她前儿媳妇了吧。
　　沉兰，她肯定做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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