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少主救蠢驴 那殷长风可 ...
-
且说天涯门，老门主如今长睡不醒，少门主穆景飞自从那日被萧诀打伤后便称病，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鉴于那日镜花夫人与灰衣人的一场打斗所展现出的实力，于是一部分人便开始偏向了镜花宫，诸事听从镜花宫调遣，这样一而再再而三，镜花宫便成了群雄的主心骨。
而莫桑月自从沈越出现那一日劫人之后，息风堡便整个趁乱溜走，不知道去了何方，只苦了试剑盟，陆靖陆奇带着一众弟子被困在了天涯门中，哪儿也去不得。
更有流言传出，二十多年前殷长风在进攻北冥教的时候偷了北冥教的武功秘籍，后来殷长风被沈越所杀，秘籍不知所踪。留言不知真假，却传得神乎其神，于是便有许多人猜测，为何当年沈越要娶殷家娘子，这还不明显吗？
所有人都想知道擎苍崖到底在什么地方，镜花夫人只是淡淡道，“到时自然会知。”
于是一众大小门派在等待镜花宫消息中，开始细数试剑盟的罪状，广告武林。至此试剑盟所维系了廿年的平静彻底被打破，武林又回到了群魔乱舞的地步，所有人明争暗斗，抢地盘抢人头，只是无人敢对镜花宫动手。
如此过去半月，镜花宫按兵不动，底下群雄急得抓耳挠腮却毫无办法。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看过那日的场面，深知镜花夫人的功夫。
而此刻的镜花夫人云鬓高耸，正斜躺在贵妃榻上假寐。水月战战兢兢跪在青砖上。镜花夫人闭着眼，水月也不敢说话。她被抓住纯属意外，她本是去百千诚那边守着秦枭的，结果在半路便被镜花夫人逮了回来。
跪了一炷香时间，水月已经想好了一百零八种死法，镜花夫人才淡淡道，“身为镜花宫分舵舵主，去给萧诀送解药，你真是当得一手好差事。”
水月战战兢兢磕头装傻充愣，“属下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少主在何处？”
“属下不知。”水月道，“自那日从天涯门走了之后，便再没见过少主。”
“哦？”镜花夫人睁了眼，“身为下属，不知道主人行踪，既不知道，便自裁谢罪吧。”
镜花夫人起身，“将水月处死。”
水月瘫坐在地，镜花夫人的裙摆拖过地面，彼岸花红得刺眼。
江南城中到处传着镜花宫要处死分舵主水月，殷停云握着照影剑坐在悬壶堂后头的廊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萧诀在内间打坐调息，这些日子萧诀一直静养着，虽然看着无甚大碍了，但到底是毒入肺腑，再怎么调养也回不到当初。
金威在旁边蹲着，殷停云在冷风中发呆，消息是他带回来的，可是殷停云听了之后却不让他告诉萧诀。金威也拿不住这祖宗要做什么，只能寸步不离守着。
外头鹧鸪声响起，金威吹了一声口哨。过了片刻，莫桑月与诸葛云从天而降，想是来找萧诀的。殷停云对金威道，“守着门口别让人进去。”
“那少主你做什么去？”金威提着大刀问殷停云。
“累了，借你床躺会儿。”殷停云看到赵珠儿端着药过来，起身去了隔壁金威房间。
悬壶堂本来便没有多大，如今他们一来，将两间房都占了，金威本想睡柴房，可是被珠儿请了回来，便只能同诸葛云一间。而剩下她爹那间相对好些的房间，则给了萧诀与殷停云住。
金威想也对，现在房中在谈事情，他是镜花宫少主，定然要避嫌，便听他的话守着门口。不一会儿珠儿过来给萧诀送药，金威敲门将药送了进去，隐约听到了他房中窗子响了一声。他不放心从门缝中看了一眼，殷停云将被子蒙得无头无脑躺着。
居然不嫌弃他的被子？这祖宗转性子了？金威在门口一边当着门神一边想着，要说萧诀与殷停云，也不知道是谁更不幸。萧诀因为殷停云而命不久矣，而如今殷停云又因为萧诀而同镜花宫决裂，现在连得力的属下都要死了。
虽然当初金威也不知道他俩到底是怎么搭上的，等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萧诀已经是一身毒一身伤了，此后更是再不见殷停云。
而现在……
金威在房门外边当门神想着陈年往事，萧诀几人在房中谈事情。莫桑月的伤势好多了，只是心系沈越的踪迹。
萧诀知道沈越在灰衣人手中反而不急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师姑，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殷长风是怎么死的？”
莫桑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我们本来攻打北冥教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可是不知道为何那一日……”
那一日攻上了北冥教的圣地千绝岭，北冥教外围已经被团团围住，沈越同羽擎苍生死一战。
莫桑月知道沈越此举事关整个武林的兴衰，她虽然帮不上忙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沈越一个人对付羽擎苍。于是在攻上了千绝岭后她便一直尾随着二人，那边二人打得如火如荼，而莫桑月也非泛泛之辈，竟还真的遥遥跟着没被发现。
谁也想不到，在场的除了他们三人，竟然还有一人。就在沈越无法分神之际，殷长风竟然出现了。与此同时不知道从何处又涌现出一群北冥教徒，北冥教竟然有重燃之势。当时沈越同羽擎苍斗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根本顾不上这头。
本来北冥教已是必死无疑，可眼看着沈越同羽擎苍斗得难舍难分，这边北冥教已然在反扑，殷长风的出现让沈越有了一丝心安。
“可是没想到。”莫桑月摇了摇头继续说，“沈师兄怎么也想不到，殷长风不是来助他一臂之力的，而是来同他为敌的！他让沈师兄束手就擒，不要同北冥教斗了。我气急便现身同他打了起来，这时陆奇也发现了不对，赶了过来。沈师兄便专心对付羽擎苍，终于，羽擎苍的内息有了一丝不稳。
羽擎苍练功求急进伤了心脉，这是沈师兄偶然间得到的消息，若要说沈师兄有什么不够君子的做法，那便是这次决斗，他用了羽擎苍的不传之秘重创了他，而这秘密是羽沁瑶告诉沈师兄的，羽擎苍被师兄打下了千绝岭，而殷长风也最终死在了沈师兄的掌下。”
“那殷长风可有孩子？”
莫桑月点点头，“这件事鲜少人知，殷长风他有一个儿子，殷长风少年成名也是个风流人物，此子的母亲是一名花魁。这孩子本就早产，母亲生完他便不在了，殷长风死时，孩子不过三五月。沈师兄自知对不住这个孩子，便将孩子带上了试剑盟，同时求取了殷长风的妹妹。”
“这孩子，是陆师弟？”
“是的，这孩子便是陆靖，若真论起来，他的年龄该是比你还大些。”
萧诀想起小时候陆靖总是身子不好，他入门都几年了，陆靖才跟着一起学功夫，从小到大，陆靖身量总是矮他一头。是以他从来都以师兄自居去照顾陆靖，便忽略了陆靖其实比他还大几岁。
“等其余人赶到时，羽擎苍已经被沈师兄打下了千绝岭，沈师兄为了维护好友名声，只说殷长风战死。可人心最是不好琢磨，人多嘴杂难免有一些不好的话走漏出去，甚至危及到了沈师兄的名声。”
萧诀听罢久久无言，莫桑月所说同他的猜测不谋而合，那如此说来——他望着门口出神，门外的祖宗被这么一个蹩脚的谎言欺骗了这么多年，也不晓得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给骗他的人喂一把断肠散。
“莫师姑，那北冥教圣女呢？”
“沈师兄与她颇多纠葛，本就觉得对不住她，当日本不想杀她，可她却随着羽擎苍跳下千绝岭了。”莫桑月叹息一声道，“千绝岭下万丈悬崖，本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却在沈师兄孩子的百日宴上大闹试剑盟，甚至杀了孩子，殷娘子也死在她手中……”
若此刻殷停云在此，定然会觉得莫桑月讲的故事耳熟，这不是萧诀讲的侠士与圣女的故事么？
这边的莫桑月叙述着那些已经逐渐不为人知的往事，而镜花宫的分舵那边，水月被捆成个粽子吊在了分舵的练功台上。水月也闹不明白，大清早便说要杀了她，这都晌午过了，还不动手是个什么道理，江南虽然不下雪，可这冷风也让人不好受啊。
直到练功台上出现了她口中不知所踪的殷停云后，她才想明白，镜花夫人是将她当成一条钓鱼的蚯蚓了。最离谱的是这蚯蚓竟然真的将大鱼引来了，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丝感动的。
水月全身上下被捆得只剩嘴能动了，于是她动嘴了，“少主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你来做什么？”
殷停云没好气道，“我来救蠢驴。”
……
这话的意思是骂她是头蠢驴？水月觉得若不是她被捆着，此刻应该跳起来打这个破少主的头。
镜花夫人缓缓从身后走出，“少主还知道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少主救蠢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