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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天涯门脱身 萧诀依言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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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灰影眨眼间便随着喊声出现在了演武台下,而倒霉的萧诀狂吐几口鲜血若不是被金威强行拉起,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前辈。”萧诀气若游丝。
灰衣人蒙着面巾站在他面前问,“西贝货,阿瑶在何处?”
萧诀指着高台,“就是她。”
萧诀话音刚落,只见那灰衣人如一抹残影一般冲向了高台,镜花夫人疾步后退,灰衣人如跗骨一般紧随着她,只见灰衣人招式诡谲,而镜花夫人也不遑多让,二人瞬时便拆了几十招。
底下群雄一时蒙了,不知道这灰衣人到底是做什么来的又是个什么来头,但是都共同知道一件事,那便是神仙打架,凡人没能力劝。
于是高台四周的人都退得远些观战,更有一些门派的前辈借此指点后辈,毕竟这样的对垒很多人一生都难以窥见。
灰衣人不好下重手,可镜花夫人头上的头纱他又一时间也无从下手,急得他一边打一边叫,“阿瑶!住手!”
镜花夫人冷冷一笑,“谁是阿瑶。”她话音刚落,灰衣人便掀开了她的斗篷,镜花夫人的倾城容貌便暴露在的天日下。
灰衣人顿住手,眼前的人虽美,可并非是他要找之人。那一瞬灰衣人身上洋溢的生气都似乎短缺了许多,镜花夫人五指生风朝着灰衣人抓过来,灰衣人不防备便被抓掉了脸上的面巾,他惶惶然抬头,镜花夫人后退数步垂了手,那面巾便被风吹走了。
“前辈。”萧诀一声大喝,灰衣人回神望过来。
“我师父知道。”
萧诀拼着全力喊出来这句话,再次咳出来一口血。灰衣人被萧诀当头棒喝,骤然想起还有个沈越,于是他再次晃动着那诡谲的步伐,一把朝着沈越抓去。那镜花夫人看出灰衣人的想法,如影随形跟着便是一招拨云见日,五指成爪抓向灰衣人背心。灰衣人肩背晃动不见动作便躲开了镜花夫人的手。
而这头莫桑月见镜花夫人后背空门大开,劫尘剑出一剑横扫,镜花夫人撤爪后退,以手碰剑,竟发出了金石碰撞之声。莫桑月受伤在前,此刻被镜花夫人的内力震得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观战的人这才后知后觉这凭空杀出的人是要将沈越劫走,于是集体围攻,而试剑盟弟子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一场混战在刀光剑影中又开始了。
莫桑月提剑再上,恒之同赵钦同时攻向莫桑月,二人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一时间让受伤的莫桑月绊住了脚步。
萧诀调动内息,水月方才佯装受伤送来的解药已然生效,他并指如电点了自己几处大穴,提着照影纵身一跃便上了台。金威拔刀护卫在身后,心中想着还没给他寻到风水宝地呢,这便上赶着找死。
萧诀知道镜花夫人功夫高强,却不知道她几年不见竟强到了这种地步,同灰衣人斗了这许久竟还不见颓势。放眼当今武林,这身功夫除了他师父沈越能与之一拼,怕是只剩下这来路不明的灰衣人与聂千阳了。
萧诀一掌拍出继而照影剑便对着镜花夫人遥遥点去。这招是他依葫芦画瓢跟着殷停云的指法变化的剑招,镜花夫人不敢小觑萧诀的掌风后退避开。没想到萧诀的掌力看着厉害,其实只是障眼法,镜花夫人刚一侧身萧诀的剑便堵住了镜花夫人的去路,正是这一丝迟缓,灰衣人闪电跃到了沈越这边。
眼看灰衣人已经抓住了沈越的衣襟,镜花夫人喝道,“我知道她在何处。”
灰衣人回头,镜花夫人的双掌已到,她挥掌连连口中道,“若要见她,带上孩子。”灰衣人闻言击退旁边的弟子,拉着沈越后退,守着殷停云的碧漪只觉得手中一空,殷停云又被灰衣人抓在了手上,灰衣人一手一个,“阿瑶在何处?”
镜花夫人停手对灰衣人道,“放开沈越。”
灰衣人摇头,镜花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光,“我不想杀你,别逼我。”
灰衣人挟着沈越同殷停云后退,镜花夫人脸色巨变,双掌爆出,朝着灰衣人劈过去,竟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镜花夫人的掌法太过诡谲,灰衣人拖着两个人侧身便想闪开,可没想到镜花夫人的掌风太过凌厉,将他的后路都封死了,若是他不松手,沈越同殷停云便会成为掌下亡魂,若松手……他找了二十年的阿瑶!
心念电转之间,灰衣人将沈越与殷停云拖向另一边,试图用他的后背挡住了镜花夫人碎金裂石的掌风,可镜花夫人瞬间掌风旁落,拍向了殷停云的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萧诀横飞过来挡住了镜花夫人的双掌。
双掌落下,萧诀没有被镜花夫人拍飞,而是被带着斜飞向另一边,他在殷停云的怀中笑了起来,“骂我是王八蛋,还救我?”
殷停云咳出一口血,“你就这么上赶着找死?”
水月想尽办法也不能将解药从镜花夫人眼皮子底下送给殷停云,幸亏碧漪不忍殷停云吃苦,千年醉的剂量用得不大,他用尽法子才将千年醉逼出来。若再晚一刹那,殷停云不敢想,他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场景。
萧诀将照影递给殷停云,捂着心口又是一口血,金威从背后绕过来,殷停云将萧诀推给了金威,横剑挡在了镜花夫人面前,“放我们走。”
镜花夫人面色不善,“这可是你的杀父仇人。”
殷停云不为所动,“我会查清楚当年的一切,若他是我杀父仇人,我自当杀了他报仇,若他不是……”
“陆奇。”镜花夫人大喝一声,“殷长风可是死在沈越手上?”
陆奇打斗的手势一缓,却闭口不言。殷停云提剑后退,萧诀低声道,“进天涯门内去。”
与此同时灰衣人将沈越一抓便飞起,“来擎苍崖下找我,你知道的。”
镜花夫人腾空便追,金威眼疾手快一包粉末撒过去,镜花夫人大惊失色避开来,就在这一瞬间,灰衣人抓着沈越消失在了包围圈。
萧诀耳畔传来灰衣人的传音入密,“我将他交给你了,你可得护他周全。”
灰衣人刚一离开,殷停云便朝着天涯门内退去,谁也想不到他们会自投罗网,便将天涯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穆景飞不知道从何处绕出来紧张看着萧诀,“萧大哥你伤得重吗?”
“景飞,我一定会让这件事水落石出,不会让天涯门白白受了委屈。”萧诀拍了拍穆景飞,反手便是一掌拍过去,穆景飞便被拍飞了。
消失许久的诸葛云从穆家祠堂中出来,将穆景飞搀扶起来,随后便带着萧诀几人消失在穆家祠堂中。
众人赶到,穆景飞捂着心口朝着西院墙指道,“快追,他们逃了。”
穆家祠堂的出口是城外的荒山,一路上殷停云一言不发,只扶着萧诀的手臂的手分外用力。萧诀站住,对诸葛云道,“云叔,您带着金威去前头看看。”
诸葛云同金威走远,萧诀看着殷停云,殷停云撇开目光望向远处,冬日的风将他的发丝吹起,缠绕住了萧诀的目光。
“云儿。”萧诀将殷停云拥入怀中,瘦长苍白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别想了。”
做出这个动作之时,萧诀脑海中天人交战,最终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
他知道殷停云心中不好受,镜花夫人不想伤到沈越,似乎也不太想伤到灰衣人,可偏偏对殷停云的死活不在乎。偏偏镜花夫人又是养了他二十多年的人。
一枚枯叶应景落下,将殷停云拉回神。他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拍了萧诀后背一下,“要哄人去找个娇小姐去,本少主可不要人哄。”
萧诀松开手,殷停云被冷风一吹清醒了许多,方才那股无以名状的情绪也散了些,他回身伸出手,看着萧诀。
“怎么?”萧诀迟疑了一下盯着殷停云递过来的手,殷停云将手放下,“怕你伤太重,好心扶你一把。”
实话说,此刻他有些尴尬。可伸出去的手泼出去的水,总不能剁了去。萧诀动了一下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殷停云已经走远了。
冷风从殷停云垂下的手指中穿过,空荡荡的,倒是跟他胸口那个无形的窟窿相得益彰。他蜷了一下手指,感叹这冬日的风确实够冷的。
忽然,他的手被握住了,那只手瘦削而干净,手指很长,握住他的手,触感温润。殷停云顿了一下,并未停住脚步,那只手轻轻收了一下手指,“我心口疼。”
殷停云怔然回头,口中魔怔道,“那便牵紧些。”
萧诀依言握紧,十指交缠。殷停云心跳如擂鼓,荒野的风从紧握的手指上拂过,竟然不再冰冷。
走了许久,殷停云也未曾想明白,既然心头痛为何不让他扶着而是让他牵着,可此刻若是松手,又显得怪异。
殷停云走在前头无话找话,“萧狐狸……”
身后牵着的人低低应了一声,“嗯!”